立柱上也满满的全是骨骸,
在教堂的中央,还有一幅用骨骼组成的耶稣受难像,遍布全部空间的骨头与教堂外隐隐约约传来的乌鸦叫声让气氛愈发诡异,
走过零星点缀着骨骸的穹顶,路明非很快就在不大的教堂里转了一圈,他并没有找到奥斯陆,之前听他讲他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地下室里,
路上也问过了葡专员,他在这这么几年其实也就刚分配到这里时来过教堂一次,并没有发现有地下室可以参观,
路明非闭上眼睛,静静地散布着感知,找寻可能存在的地下室,
他的心跳渐渐放缓,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突然,他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从脚下传来,声音微弱而急促,仿佛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挣扎,
路明非立刻警觉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在冰冷的石砖上摸索,感受着每一道缝隙和凹陷,
没想到电影电视剧里看多了的场景居然是真的,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轻轻一按,地板上出现了一块可以移动的石板。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推开石板,一股闷热干燥的空气从下面涌出,
深吸一口气,路明非点亮了黄金瞳作为手电筒,直接走下了楼梯,
楼梯陡峭而狭窄,两旁是干燥的墙壁和摇摇欲坠的架子,墙壁上同样铺满了骸骨,
拐过弯就能看见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人骨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它们被精心地堆砌成一个个十字架,
地下室不大,墙上挂着的火把还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去路,看来这里不久前还来过人,而且地下室应该另有通风口,路明非默默的分析着局势,看来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过了一道墙后路明非就看见了奥斯陆,
他被绑在石室正中的一把铁质高背椅上,右手正握着手机,
燃烧着的红色蜡烛将他围成了两圈,烛火在流动的空气中微微摇曳,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表情无助的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里像是邪恶的献祭仪式现场,
路明非心底里一阵烦躁,他最烦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了,
奥斯陆似乎没有注意到路明非,仍低着头剧烈的喘息着,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地下室内有些刺耳,
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关节都已经发白,
路明非没犹豫,轻轻走上前先观察了一下奥斯陆的伤势,
奇怪的是只在他的手上发现了一道伤口,可是此时在昏暗的环境下已经浅到几乎看不清,除此之外除了脸色发白之外他居然完好无缺,
正在研究怎么解开绳索时,奥斯陆好似才发现了路明非一般,
苍白的脸上几天没修理已经冒出了一茬连鬓的胡须,他看见是路明非裂开嘴笑了笑,“几年没见了...路大人还是这么英俊潇洒...”
路明非笑笑,指间划过一道闪电,直接将绳索割开,“你就少说点话吧,等会儿出去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其他事我来处理就好。”
路明非将奥斯陆搀扶起来,架在他的身上,他这会儿才发现原来这个喜欢说中文的外国佬块头不小,重的很。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搀着他跨过红色的蜡烛,烛火将两人的靠在一起的身影照在人骨制成的墙壁上,像是一只巨大狰狞的怪兽,
奥斯陆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剧烈,似乎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将空气吸入肺部。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示意让他停下,
路明非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蹲在地上拼命喘息的奥斯陆,不知道该怎么样好,之前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明显的外伤,用路鸣泽给的言论也没什么用,他走上前轻轻的拍打着奥斯陆的背,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奥斯陆突然猛的咳嗽两下,嘴里喷出一股鲜血,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墙壁上,沿着颅骨的眼眶缓缓向下流淌,
路明非刚准备上前,跪在地上的奥斯陆却突然恢复了活力,他站起身猛的推了路明非一下,力气大的惊人,
路明非向后踉跄两步惊讶的看着自己被奥斯陆碰到的部位,两道深深的伤口破开外衣已经能看见里面的肋骨,鲜血顺着衣角滑落,
此时的奥斯陆浑身都在颤抖,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体内的躁动,沙哑着对路明非嘶吼,“走!走!离开这里!离我远点...”
奥斯陆说完这句话又跪倒在地,一边咳嗽一边颤抖,嘴角里滴落的鲜血洒了一地,
他突然抬起头,对着装饰着骷髅头的天花板顶痛苦的嘶吼着,
肚子迅速鼓起,脏兮兮的衬衫瞬间被撑破,露出了里面肿胀的腹部。
像是即将分娩的孕妇,可奥斯陆此时肚子的大小已经超过了孕妇的极限,
似乎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别人十个月的进展,
像是熟透的西瓜爆裂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连带着汁水四溅,
一道浅白色的身影从奥斯陆的腹腔里窜出猛的冲向了路明非,
深紫色的雷电在阴暗的地下室亮起,路明非拔刀出鞘将白色身影的攻击拦下,
斩魄刀格挡之处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
路明非这才看清这道白色的影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龙...
类人形态的龙,
路明非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只纯血龙,
苍白的龙鳞上还沾着恶心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类人的身体上顶着的是一颗龙头,狡诈的爬行类瞳孔里闪着冷漠的光,
似乎用了某种方法藏在了奥斯陆的体内等待着给自己致命一击,
可惜却被奥斯陆的意志打断,最终只是伤到了自己,
龙一击没有得手没有继续攻击,反而笑了,
笑声尖锐又诡异的在地下室内盘旋,
路明非没想搭理他,借着斩魄刀的反光看向自己的眼眸,轻声的开口,“不要死!”
肋骨处深深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冒出一阵白烟,
伤口愈合时剧烈的疼痛奇痒让路明非皱起了眉头,
龙笑不出声了,
他从没见过这种能力,似乎已经超越了龙类的愈合极限,他怀疑只在那几位王身上才会有如此的...神迹出现。
路明非看了眼躺在地上身死不知的奥斯陆,
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龙缓缓开口,
“我不会杀了你,我要把你的每一寸骨头敲到粉碎再恢复,我要把你活着卖给秘党,人家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回家啊!你这王八蛋!”
天空如同被撕裂一般,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剧烈的雷霆带着恨意自天而降,席卷过整个教堂,
16世纪建成,屹立至今的教堂似乎今天就要遭到劫数,教堂的尖顶在雷霆的轰鸣声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闪电划破黑暗,照亮了教堂内部的一切,那些精美的骨质雕塑、华丽的拼接壁画都在天地之威下瑟瑟发抖,
墙壁上,穹顶上,各种骨骸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晃着向下掉落,
六七百年前的尸骸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尖顶上空盘旋的乌鸦惨叫着纷纷坠落,撞在教堂的石质顶上一路翻滚坠落在留守在教堂外的葡专员面前,他此时已经跑出一段距离,正担心着里面的情况,
他也很担心这座教堂的情况,如此著名的旅游景点要是被本部专员毁掉他拍拍屁股走了,自己在这可就完蛋了,坐牢估计都是轻的,
好在雷电的主人似乎还知道轻重,就在葡专员觉得教堂下一秒就要崩塌时狂躁的雷电终于停止了肆虐,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转瞬间消失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教堂孤独的矗立在阴云之下。
片刻后,阴着脸的路明非左手将奥斯陆扛在肩上,右手拽着龙的尾巴从教堂里走出,
葡专员赶紧上前接过奥斯陆,同时诧异的看着路明非拽着的那头奇异生物,
眼前的生物是如此的完美,细长的尾巴上面布满了微小的倒刺,路明非毫无所觉般抓着就这么一路拖行,
即使用人类的审美也很难在那异形的头颅上找到任何瑕疵,
每一片鳞片的角度,每一根骨刺排列都完美无瑕,
只是本应完美的生物此刻却很是狼狈,怪物身上的黏液已经沾满了灰尘与泥土,鳞片翻折,头顶的犄角此刻正插在肩膀上,本该锋利的爪子此时一根指甲都没有,尾巴似乎都给打折了,身上还带着焦糊的烤肉味,
葡专员看着生物的样子又偷偷打量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路明非,不敢说话,只能低头检查起奥斯陆的状态,暗自琢磨着路明非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生物他虽然没见过,但心里有数,肯定是龙,按刚才打雷闪电的威势,起码是个三代种啊,这都能给路明非单枪匹马的干掉,不愧是总部专员啊!
路明非的声音里不含任何情绪的开口说道,“不用检查了,你现在打电话,安排直升机马上过来。”
第149章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再愈合
葡专员正掏手机打电话时路明非对着远处教堂指了指,他点头示意表示明白,
路专员这是让他安排人洗地呢,他懂。
路明非直到这时才放松了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奥斯陆没说话,转头对着正打电话的葡专员说,“你离远点打去。”
葡专员不敢多话,一直到几乎要望不见路明非的位置才停了下来,自顾自的呼叫起救援。
路明非这时倒没干什么太秘密的事,只是打了个视频电话给小师妹,
此时还没开学,小师妹应该与苏茜已经到学校了,这会儿估计正玩着呢,
电话接通,几天没见的小师妹戴着顶大大的遮阳帽,很开心的对着镜头嘿嘿笑,背景是学院正中的景观湖,能看见飞鸟正在水中捕食,
夏弥本来笑眯眯的想对路明非打招呼可看见他的的脸色时她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路明非笑了笑,轻声开口问,“师妹玩的还开心么?”
夏弥皱着眉头点点头,小声问,“师兄你这是?”
远处还能听见苏茜的呼喊声,似乎在叫夏弥过去,
路明非笑笑说,“没什么事,给你看个稀罕!”
镜头一转对向了此刻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龙,
夏弥看到龙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隔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后对路明非摇头表示不认识,
长期相处的默契让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意思,
夏弥眨了眨眼睛轻声开口,“师兄我们家里是不是缺个装饰品?随便什么装饰品都行哦!你难得出去玩一趟,得带礼物回家!”
“你觉得一根尾巴怎么样?”
“我看行!”
挂了电话后路明非放松了些,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奥斯陆心里又是一阵怒火翻涌,
他在地下室里解决了龙后,连续对着奥斯陆用了十几次【不要死】,一开始似乎没什么感觉,可用到最后他发现即使是以自己的精神也很难继续支撑下去,奥斯陆的整个腹腔被撑破,血肉模糊中路明非感觉他的大部分脏器都已经消失不见,言灵的作用勉强愈合了表面的伤势,他能不能活下来路明非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说过的吧,我要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再愈合,现在才刚刚开始...”
躺在地上的龙,眼神中的嘲讽和畏惧交织在一起,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葡专员打完电话算算时间估计差不多了,总部专员这会儿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晓的秘密应该也差不多处理完了,
回到教堂门口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让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长刀正插在龙的心口处,刀身与肉体相接处不停冒着深紫色的雷电,似乎在压制着龙类的行动,
路明非一拳一拳的砸在龙类线条修长的反曲形腿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闷响,打桩机般的声音听的葡专员一阵肉疼,
另一条腿已经像烂面条般软软的瘫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