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坐到病床边,握住奶奶的手。老人的手干枯而冰凉,让她心里一酸。
“奶奶,你放心,债务的事,我找朋友已经处理了。”蒋南孙轻声说,“后面不会有人再找我们麻烦了。”
奶奶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有你爸爸的消息吗?”
蒋南孙摇摇头:“现在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他在外面,还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奶奶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深深的疲惫。
蒋南孙握紧她的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给您和我妈重新租套好公寓,您只管好好养老,其他事就不要管了。”
这时,戴茵对朱锁锁说:“锁锁,你陪奶奶聊会儿天,我和南孙说几句话。”
说着,她拉着蒋南孙出了病房。
……
走廊里安静许多。
戴茵上下打量着女儿,目光在她脖颈的丝巾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气色真是好了不少。梁先生是个有本事的人。”
蒋南孙嗔怪道:“妈~,不要让奶奶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戴茵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说吧,梁先生都给什么条件。”
蒋南孙只好把梁大器开出的条件每月二十万零花钱、五十万购物额度、生一个孩子奖励一千万、支持她做事业等等复述了一遍。
戴茵听完,眼睛都亮了:“生个孩子就有一千万……你妈妈这半辈子都没有花那么多。”
“还要还钱给梁先生的。”蒋南孙补充道。
“南孙,你傻呀。”戴茵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梁先生是怕你跑了,才让你还钱的。你只要不跑,讨他欢心,他怎么会让你还钱?更别说,他还支持你做事业。”
她说着,忽然感慨起来:“唉,妈妈下半辈子总算有指望了。”
蒋南孙都无语了:“这事不要让小姨知道了,她最看不惯女人依附男人了。”
“嗯。”戴茵点头,“蒋家出事也有段时间了,她肯定听说了,但一直没出手,肯定是有所顾虑。指望不住。”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才回到病房。
朱锁锁正给奶奶讲着沪上最近的新鲜事,把老人逗得难得露出了笑容。
看着这一幕,蒋南孙心里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
下午五点半,庆化大学东门。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贝微微和三名室友,赵二喜、晓玲、丝丝已经等在那里了。
“哇,这车好帅!”赵二喜惊叹道。
晓玲看了眼车牌和车型,小声说:“这是奔驰V级顶配,落地得一百多万。”
丝丝吐了吐舌头:“微微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贝微微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散,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甜美。
司机下车开门,恭敬地说:“贝小姐,请。”
四个女孩上车,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适,还有小冰箱和娱乐系统。
“微微,你男朋友也太有钱了吧……”赵二喜东摸摸西看看,眼睛发亮。
贝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
车子驶向市中心,最后停在一栋低调的老洋房前。
门牌上写着两个字“庭”。
“这家餐厅我知道。”晓玲下车后,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个女孩说,“只接待会员,会员一次性要冲一百万。我爸爸来过一次,说这里的主厨是米其林三星退下来的。”
赵二喜和丝丝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万才能成为会员?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餐厅?
侍者早已等在门口,见她们到来,恭敬地引路:“梁先生已经在包厢等候了,请随我来。”
穿过精心打理的中式庭院,走进主楼,内部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明清风格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真迹字画,角落里摆着官窑瓷器。
一切都很安静,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包厢在顶楼,推开厚重的木门,梁大器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腕上戴着一块理查德米勒,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又矜贵。
见到四女进来,梁大器起身,目光首先落在贝微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来了。”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贝微微的手,然后看向另外三个女孩,“都坐吧,不用客气。”
赵二喜、晓玲、丝丝都有些拘谨地坐下。
她们虽然都是大学生,但家境都不错,见过些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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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梁大器这种级别的存在,还是感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尤其是赵二喜,上次陪贝微微见梁大器时,只是匆匆一瞥,这次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有钱,长相更是帅得惊人。
那种混合着成熟气场的英俊,对二十岁的小姑娘来说简直是核弹级的杀伤力。
“想吃什么随便点。”梁大器把菜单推过去,“这里的招牌是黄焖鱼翅和清汤燕窝,不过你们年轻人可能更喜欢创新菜。主厨什么都会做,想吃什么都可以提。”
丝丝接过菜单,翻开一看,眼睛都直了,一道菜的价格够她一个月生活费。
四个女孩叽叽喳喳地点完餐,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梁大器很会聊天,问她们的专业、大学生活、未来规划,回答问题时既真诚又不乏幽默,很快就让三个室友放松下来。
“梁先生,您真的为微微开了一家游戏公司吗?”丝丝好奇地问。
“真的。”梁大器点头,“公司叫江湖路网络科技,已经在招人了。微微是首席设计师。”
“哇……”三个女孩齐齐看向贝微微,眼中满是羡慕。
贝微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笑着,手一直和梁大器牵在一起。
聊到兴起时,赵二喜忽然感觉桌下有什么碰了自己的腿一下。
她以为是晓玲或者丝丝不小心,没在意。
隔了几分钟,又被碰了一下。
赵二喜有些疑惑,看了眼对面的晓玲和丝丝,两人正在专心听梁大器说话,腿的位置离她很远。
... .. ....
难道是……
她偷偷看了眼梁大器,男人正微笑着听丝丝讲社团里的趣事,神态自然,完全不像在桌下做小动作的样子。
就在赵二喜以为自己多心时,第三次触碰来了,这一次更明显,是脚背被轻轻勾了一下。
赵二喜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梁大器的目光。
男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自然地移开视线,继续和丝丝聊天。
赵二喜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她低下头,假装喝果汁,大脑却一片混乱。
梁先生……是在撩她吗?
可是他是微微的男朋友啊……
而且微微就坐在他旁边,牵着他的手……
餐桌下的游戏还在继续。
梁大器的脚时不时碰到她的小腿,动作很轻,若有若无,却每一次都让赵二喜心跳漏拍。
她明知道应该把腿挪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那种隐秘的、刺激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就在这时,梁大器放下筷子,对众人说:“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聊。”
他起身,走出包厢。
赵二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她看了眼贝微微,女孩正和晓玲讨论着游戏设计的事,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要不要……
赵二喜咬了咬唇,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站起身:“我也去趟洗手间。”
她走出包厢,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左右张望,没看到梁大器的身影。
难道真的只是去卫生间?
就在她准备往洗手间方向走时,旁边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拉了进去。
“啊”赵二喜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抵在了墙上。
茶室的门轻轻关上。
昏暗的光线里,梁大器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玩味的笑容。
“梁、梁先生……”赵二喜声音发颤,“你这是要做什么?”
梁大器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温热,触感让赵二喜浑身一颤。
“上次见微微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梁大器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你长得很可爱。”
赵二喜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我是微微的好朋友……”她挣扎着说,语气却软弱无力。
梁大器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很嫉妒微微吧,有我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我……”赵二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她没法否认。
从小到大,赵二喜都没被人认真追求过。
她长相只能算中上,性格大大咧咧,在美女如云的庆大里,就像个透明人。
而贝微微呢?校花级别的长相,学霸级别的成绩,现在又有了梁大器这样完美的男朋友。
她怎么可能不嫉妒?
可是……
“我没有……”她试图否认,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