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间，一个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乔海伦今天穿了身得体的面试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裙，外套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脚上是三厘米的黑色低跟鞋。
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
她不算那种惊艳型的美女，但气质干净，眼神明亮，站在人群里自有一种独特的光彩。
此刻，乔海伦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简历，心里默默复习着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下一个！”展台里的HR喊道。
乔海伦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简历双手递上：“您好，我是沪上财经大学金融专业的乔海伦。”
HR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看起来干练而严肃。她接过简历，快速扫了一眼。
“成绩不错。”HR点点头，“GPA3.8，专业排名前5%，拿过三次奖学金。实习经历……在‘东海证券’做过三个月643实习生？”
“是的。”乔海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主要协助分析师做行业研究和数据整理，参与过两个项目的初步调研。”
“为什么选择华瑞？”HR抬眼看着她。
乔海伦早就准备过这个问题，她流利地回答：“华瑞在业内以专业和创新著称，特别是在资产管理和投行业务方面有很强的实力。我认为在这里能接触到最前沿的金融实务，对个人成长非常有帮助。而且我也很认同贵公司‘专业、诚信、卓越’的文化理念。”
回答中规中矩，但胜在流畅自信。
HR在简历上做了个标记，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最后说：“简历我们先收下，初筛通过的话，一周内会有通知参加笔试和面试。”
“好的，谢谢您。”乔海伦礼貌地鞠躬，转身离开展台。
她松了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华瑞只是她今天投递的第六家公司，后面还有好几家目标企业。
乔海伦拿出手机，看了眼日程表，准备前往下一个展位。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同学，打扰一下。”
乔海伦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男人大约三十岁，面容普通，但气质沉稳，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您好，有什么事吗？”乔海伦有些疑惑。
男人微笑道：“我是创世纪集团人事部的，我叫王明。刚才注意到你在华瑞的面试表现，觉得你很优秀。我们公司目前也在招聘管培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创世纪？”乔海伦愣了愣。
她知道这家公司。
最近几个月，“颜如玉”抗衰老液火爆全网，创世纪作为母公司，在年轻人中也有很高的知名度。
而且据说待遇很好，发展空间大。
“是的。”王明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招聘简章。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直接去6号馆A区08展位，或者扫描二维码在线投递简历。”
乔海伦接过名片和简章，快速扫了一眼。
创世纪管培生计划：年薪25万起，轮岗制，培训期一年，之后根据表现定岗。
要求是985/211院校优秀毕业生，专业不限。
这个待遇，在应届生里算是顶尖了。
“谢谢，我会考虑的。”乔海伦礼貌地说。
王明点点头，没有过多纠缠，转身离开了。
乔海伦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简章，心里有些动摇。
创世纪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不是纯粹的金融机构，但这家公司的发展势头很猛，而且管培生计划看起来很有吸引力.
99：樊胜美又拉良家下水，乔海伦的优势
宾利平稳地驶向外滩，朝着国金中心的方向。
车内，赵二喜局促地坐在真皮座椅上，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帆布包。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是昨晚来酒店时的那身，此刻显得有些皱巴巴的.
梁大器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包里装的什么？”他随口问道，伸手直接拿了过来。
“诶别！”赵二喜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梁大器拉开拉链，包里的东西一览无余：几支酒店提供的牙膏牙刷小样，两小瓶沐浴露和洗发水，还有一盒未开封的拦精灵。
拦精灵是酒店床头柜里标配的，赵二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装了进去。
最显眼的，是那套用过的酒店浴袍和拖鞋，也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塞在包里。
梁大器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笑了。
他合上拉链，把包扔回赵二喜怀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也是有够傻的，”梁大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拿这些东西回去，被贝微微看见，不就穿帮了吗？”
赵二喜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对啊……
她和贝微微住同一间宿舍，如果把这些明显是酒店高级用品的东西带回去，微微一定会问的。
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去住了五星级酒店？哪来的钱？
“我、我没想到……”赵二喜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想打开包把东西拿出来，“我现在就扔掉……”
“扔什么扔。”梁大器按住她的手，“买都买了哦不对，拿都拿了，就留着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不过确实，和贝微微住同一间酒店，这事可不好解释呐。”
赵二喜咬着下唇，不安地绞着手指。
梁大器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趣。
他见过的女人多了，有黎萍那种温柔顺从的，有温以凡那种清冷倔强的，有樊胜美那种精明算计的，有朱锁锁那种张扬大胆的，还有贝微微那种清纯热情的。
但赵二喜这种，明明已经半推半就地踏进了这个圈子，却还带着学生特有的单纯和慌乱，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带我去购物，买那么贵的东西，回去也会穿帮的。”赵二喜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不满地说，“晓玲很会看奢侈品的，她家里条件好，一眼就能认出来。”
赵二喜说的是实话。
她们宿舍四个人，贝微微家境普通但也不差，丝丝和晓玲家里都挺有钱的，尤其是晓玲，对各大奢侈品牌如数家珍。
如果她突然拎着爱马仕的包回宿舍，晓玲肯定会问。
梁大器挑了挑眉，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问题不大，”他轻松地说，“我给你租个房子，你把买的东西放那里就好。”
赵二喜愣住了。
租……房子？
在沪上租房子？那得多少钱？
“再给你每个月五万块的零花钱，”梁大器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室友问你钱哪来的，你就说做兼职获得的。”
五万……每个月？
赵二喜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父母在老家都是普通工人，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到一万。五万块，相当于她家半年的收入。
“还有，”梁大器伸手撩起她耳边的短发，皱了皱眉，“好好饬饬自己，对自己好一些。把长发留长，我喜欢长发姑娘。你短发不好看。”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
但赵二喜竟然没觉得生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这是为了省事剪的，确实不算好看。
“那我这样……”赵二喜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算不算就是被你包养了啊？”
梁大器笑了，笑声低沉，带着胸腔的震动。
他转过赵二喜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傻姑娘，”他的眼神深邃，有种看透一切的锐利，“能被我这么牛逼的男人包养，一大帮比你漂亮的姑娘排着队等着呢。”
这话自大得离谱，但赵二喜竟然觉得他说的是事实。
“你又爽又有钱拿，比上班还得劲〃ˇ ，”梁大器继续洗脑，话语粗俗却直击要害，“有个屁的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想要孩子，就生。只要是我的种，生一个我给你一千万。你这辈子、你父母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一千万。
赵二喜呆呆地看着梁大器，大脑彻底宕机。
她父母辛苦工作一辈子，能在老家买套房子就不错了。
一千万？
那是她无法想象的数字。
梁大器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他松开手，靠回椅背，姿态放松。
赵二喜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沪上的街景飞速后退。
外滩的建筑群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黄浦江上船只往来，对岸高楼耸立，直插云霄。
这座城市如此繁华，却也如此冷漠。
多少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在这座城市的边缘挣扎求生。
而她，只需要……
赵二喜深吸一口气，看向梁大器。
“我会努力留长发的。”她小声说，算是默认了这个交易。
梁大器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要学会享受生活。”梁大器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一些，“用自己身体和青春换的钱，就要可劲花。老了也别怕，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办法，我就是钱多花不完。”
这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欠揍，却又如此有说服力。
赵二喜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想哭。
这个家伙明明很帅，说话却这么粗俗。可偏偏这种粗俗，在这种情境下，反而让她觉得……真实。
“如果微微发现了……”她还是忍不住问，这是她最大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