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不重要。”他说得轻描淡写，“她离不开我的，就像我吃定了你一样。”
他抬起赵二喜的下巴，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带着绝对的宣告意味。
就在这时，梁大器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王明发来的消息：“梁总，已按您吩咐接触到乔海伦，并通知她今天下午三点到公司面试。”
梁大器打字回复：“知道了。”
放下手机，他想了想，又找到樊胜美的聊天窗口。
“下午三点，有个叫乔海伦的姑娘到公司面试，”他打字道，“你铺垫教育下。”
樊胜美几乎是秒回：“收到，老板。”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老板，才一天没见，我真的好想你啊。”
文字后面跟着个委屈的表情包。
梁大器笑了笑，回过去两个字：“忍着。”
……
半小时后，宾利停在国金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梁大器带着赵二喜走进这座沪上顶级的购物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数层的中庭垂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金钱的味道。
赵二喜有些拘谨地跟在梁大器身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不是没逛过商场，但国金中心这种地方，她以前只敢在外面看看，从来没进来过。
“先去爱马仕。”梁大器说，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向那家标志性的橙色店铺。
店里的店员一眼就认出了梁大器，这位年轻多金的客人已经是这里的VIP了。
店长亲自迎上来，笑容满面：“梁先生，上午好。今天想看些什么？”
“给她配几身行头，”梁大器指了指身边的赵二喜，“从头到脚。”
店长会意，立刻安排了几名店员为赵二喜服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二喜体会到了什么叫“金钱的冲击”。
爱马仕的经典款手袋，一口气买了三个一个Kelly，一个Birkin，一个Constance，颜色分别是大象灰、金棕和黑色。
“这些太贵了……”赵二喜小声对梁大器说，看着那六位数的价签手都在抖。
“拿着。”梁大器直接把卡递给店员，“刷卡。”
然后是衣服。
真丝衬衫、羊绒毛衣、休闲裤、半身裙、连衣裙……店员根据赵二喜的身材和气质，搭配了十几套，每一套都价格不菲。
鞋子也是，平底鞋、高跟鞋、靴子，各种款式各种颜色。
赵二喜试衣服试到麻木。
她站在试衣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身上是一件爱马仕的浅粉色真丝衬衫，质感柔滑得像第二层皮肤，搭配米白色的休闲裤，脚上是同品牌的平底鞋。
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是说变得多漂亮，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改变。
人靠衣装，这话一点都不假。
从爱马仕出来，梁大器又带她去了香奈儿、迪奥、古驰……几乎是挨个店铺扫过去。
赵二喜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一丝兴奋。
当梁大器在卡地亚的柜台前，为她试戴一款镶满钻石的项链时，赵二喜看着镜中那个珠光宝气的自己，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这个……太夸张了。”她小声说。
“不夸张，”梁大器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看着镜中的两人，“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钻石很配你。”
赵二喜脸一红。
最终，那条项链还是买了下来。
不仅如此，还有配套的耳环和手镯。
购物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梁大器看了眼时间，对赵二喜说：“差不多了，带你去租房子。”
……
云锦东方，沪上有名的高端住宅区之一。
梁大器在这里给赵二喜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月租金三万八，一次性付了一年。
公寓装修精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视野极好，从客厅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小区的景观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赵二喜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即将属于她，至少是暂时属于她的空间，心里五味杂陈。
“¨〃 这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你就住这儿，”梁大器把门卡和钥匙交给她，“今天买的东西，我会让人送过来。你自己收拾。”
他顿了顿，又说：“记住，每个月五万块零花钱，我会按时打到你卡上。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省。”
赵二喜接过钥匙，她抬起头，看着梁大器：“你会常来吗？”
梁大器笑了，捏了捏她的脸：“看心情。”
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头发。”
赵二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留长。”梁大器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下午两点四十分，创世纪集团沪上总部，世纪金融大厦38层。
乔海伦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她站在前台，有些紧张地报了名字和来意。
前台小姐核实后，礼貌地请她到旁边的等候区稍坐。
“樊主管会亲自接待您。”前台说。
樊主管？
乔海伦心里嘀咕，应该是人事部的主管吧。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量四周的环境。
创世纪的总部装修得很有格调，现代简约的风格，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昂贵。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繁华景象，办公室里的员工们穿着得体，步履匆匆，氛围专业而高效。
这就是大公司啊。乔海伦心里感慨，同时又有些自卑。
她今天穿了身最得体的面试装，但和这里的环境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土气。
正想着，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身材窈窕，气质干练中带着一丝妩媚。
她走到乔海伦面前，微笑着伸出手：“乔海伦是吧？我是樊胜美，创世纪人事部的一名主管。”
“樊主管您好。”乔海伦连忙起身，和樊胜美握手。
“跟我来吧。”樊胜美转身走向办公区，“梁总，我们的大老板，要亲自面试你。”
大老板亲自面试？
乔海伦心里一惊，更加紧张了。
樊胜美带她走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
“(王吗好)不用紧张，”樊胜美笑着说，目光在乔海伦身上打量，“我们先随便聊聊。”
她翻开手中的简历，看了几眼。
“沪上财经大学，金融专业，GPA3.8，专业排名前5%……”樊胜美念着，抬眼看向乔海伦，“才女啊。”
乔海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没有，只是考试考得好，考上来的。”
她说的是实话。
她出身小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能考上沪上财经这样的985名校，全靠拼命学习。
同学们都叫她“小镇做题家”，虽然带着调侃，但她知道那背后的意味。
樊胜美敏锐地捕捉到了乔海伦语气里的自卑。
她合上简历，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以后想留在沪上吗？”樊胜美问。
乔海伦点点头，声音很轻但坚定：“想。还想把爸妈接到这来。”
这是她的梦想。在大城市立足，把父母接过来享福，让他们看看，女儿没有白养。
“那可不容易啊。”樊胜美说，语气平静，陈述事实。
沪上的房价、生活成本、竞争压力……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地女孩来说，想要在这里真正立足，难度堪比登天。
乔海伦又低下头：“嗯。”
她知道的。
她比谁都清楚。
樊胜美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一样的出身普通，一样的大城市梦，一样的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她站起身，走到乔海伦身边。
“老低下头干什么，”樊胜美伸手，轻轻抬起乔海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还有，胸怀扩展开，缩成一团干什么。”
乔海伦身体一僵。
樊胜美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那里因为紧张和不自信而微微含胸。
“这是你的优势，”樊胜美说，语气认真，“不用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