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伦愣住了。
优势？帐.
100：现实的围猎，乔海伦的抉择
乔海伦愣住了。
优势？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她紧锁多年的心门。
她从小发育得比同龄人早，初一时胸脯就明显隆起，初二时已经需要穿成人尺码的内衣.
那时候班上那些顽劣的男生给她起了个绰号“奶牛”。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个课间，周围人模仿牛的叫声，哄笑声在整个走廊回荡。
她涨红着脸跑进厕所，躲在隔间里哭了整整一节课。
从那以后，她开始含胸走路，习惯性地把书包抱在胸前，穿宽松肥大的校服，尽可能地隐藏自己。
高中时情况更糟。
女生们开始拉帮结派，她因为身材成了被排挤的对象。
体育课上换衣服时，总有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窃窃私语。
有次她在更衣室听到两个女生说：“长得漂亮不说，还跟奶牛似的。”
她咬着嘴唇，默默换好衣服，从那以后尽量不在人前换衣服。
大学算是好了一些，毕竟大家都成熟了，表面上会维持基本的礼貌。
但乔海伦骨子里的自卑已经根深蒂固。
她依然含胸，依然只敢穿宽松的衣服，依然在被人注视时会下意识地缩起肩膀。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告诉乔海伦，这是优势。
第一次。
樊胜美看懂了她的表情，那种混合着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认可的悸动的复杂神情。
樊胜美先坐回原位。
乔海伦有些僵硬，双手不自觉地又抱在胸前。
樊胜美看着她这个动作，轻轻叹了口气：“我家庭出身其实比你还要糟糕。”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父母重男轻女到了极点，我哥哥呵，那是个惹事精，赌博欠债，打架斗殴，每次出了事都要我收拾烂摊子。”
乔海伦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精致的妆容，得体的套装，手腕上那块积家腕表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
她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从小被富养长大的都市丽人，自信、干练、游刃有余。
可她说，她的出身比自己还要糟糕？
“我今年三十一岁了，”
樊胜美继续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来沪上十多年，拼了命地想在这里站稳脚跟。但你知道吗？直到半年前，我还在跟人合租，月薪一万出头，每个月要往家里寄钱，要应付哥哥捅的娄子，要维持表643面的光鲜。我用了十多年，都没能在沪上真正立足。”
乔海伦沉默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共鸣。
她懂那种感觉。
拼命学习，考上好大学，以为能改变命运，却发现大城市有它自己的规则。
那堵无形的墙，把像她们这样的人挡在外面。
“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
樊胜美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依赖、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他轻轻松松就让我在沪上立足了，连我家里那些烂事，他也帮我处理干净了。”
她顿了顿，直视乔海伦的眼睛：
“诚然，你学历比我好。985名校，金融专业，成绩优异。
但我要告诉你，学历比你好、家世比你好的人，在这个城市大有人在。
她们从小就学钢琴、芭蕾、马术，会说三门外语，有父母铺路，有人脉资源。你呢？你有什么？”
乔海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有什么？
除了那张文凭，她什么都没有。
“选择大于努力。”樊胜美最后说，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乔海伦心上。
选择大于努力。
乔海伦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她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努力，努力学习，努力考好大学，努力找好工作。
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乔海伦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多二十五岁，身高超过一米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隐约可见锁骨。
他的五官英俊得有些过分，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眼神锐利而沉稳，有种超越年龄的掌控感。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的气场都变了。
像是一颗恒星突然闯入这个小空间，所有的光、所有的注意都被他吸引过去。
乔海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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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仅仅是看到一个人，就让她呼吸紊乱，脸颊发烫。
樊胜美立刻站起身，恭敬道：“梁总。”
乔海伦也慌忙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看那个男人。
梁大器走进会议室，目光在乔海伦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乔海伦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无所遁形。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她的脸，她的肩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然后他移开视线，走到会议桌首位坐下。
“坐。”梁大器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樊胜美在一旁坐下，乔海伦面对两人，有些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梁大器随手拿起桌上的简历，翻看了几页。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翻页的动作随意而优雅。
“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梁大器头也不抬地问。
乔海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面试，她要好好表现。
“创世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目前主营业务是销售‘颜如玉’抗衰老液。公司旗下有黎萍女士，也就是‘萍姐’，这样的顶级主播，坐拥千万粉丝。但公司的销售模式很特殊，只通过自营渠道销售自营产品，不与其他品牌合作。”
她顿了顿，继续道：“‘颜如玉’抗衰老液因为其惊人的效果和极高的售价，被市场称为‘液体黄金’，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而您”
乔海伦抬眼看了梁大器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您因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公司却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被称为全国最神秘的有钱人。”
她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知道的、听说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梁大器听完，点了点头，将简历放下。
“也就是说，”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直视乔海伦，“创世纪是一家躺着就能赚钱的公司。主播什么的，包括员工，都是挂件。如果我想，这间公司九成九的人都会被裁员，个人发展前景几乎没有。”
梁大器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样的公司，”梁大器问，“你还愿意来吗？”
乔海伦愣住了。
她没想到面试会是这样。
通常的面试不应该是问职业规划、问专业技能、问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吗？
可这位梁总，直接告诉她公司不需要那么多人，告诉她这里没有个人发展前景。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创世纪的业务模式确实如此。
一切都围绕“颜如玉”展开。
如果梁大器想，公司确实只需要保留一个网上店铺和少数几个核心人员就够了。
可是……
“可是，”乔海伦鼓起勇气开口，“你们这里工资很高。公司也很年轻，现金流很充沛。未来说不定会涉及投资事宜，我所学的专业和知识，或许对公司有所帮助。”
她说得有些磕巴，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梁大器轻轻笑了下。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在乔海伦眼里，却好看得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梁大器说，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不过我不喜欢投资。我虽然喜欢花钱，但都是为女人花钱。”
他顿了顿，目光在乔海伦脸上停留：
“比如，我可以给一个女人五十万的年薪，一百万的年薪，报销一套高档公寓的租金，不要求她工作什么，只需要服务好我即可。如果她生了孩子，一个孩子就能获得一千万奖金，还有养老兜底，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你觉得这样的投资亏不亏？”
乔海伦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听懂了。
清清楚楚地听懂了。
乔海伦的手指开始发抖，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