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
像他那么完美的男人,全地球大概也就这一个吧?
年轻、多金、气场强大,偏偏那张脸还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黄亦玫短暂拥有过之后,怎么可能轻易忘怀?
当然,她并不知道梁大器的特殊之处来源于那套神秘的系统。
在她看来,那只是一个让女人无法抗拒的男人。
可是……
黄亦玫咬了咬下唇。
那个家伙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只是她知道的名字,就有樊胜美、钟晓芹,不知道的估计更多。
那就是个爱玩女人的坏家伙。
怎么老是想他?
怎么老是想那些事?
三十四岁的黄亦玫只觉得脸颊发烫,某种许久不曾有过的躁动在身体里涌动。
她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是有女儿的人。
小初才九岁,马上要办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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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带着女儿回京城,回到娘家人的庇护下,开始新的生活。
而不是在这里想那个……
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电话,而是短信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
黄亦玫疑惑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最上面的一条:
“黄亦玫女士,方协文先生在我司借款本息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整,已逾期七日,请督促其尽快还款。否则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往下滑,第二条:
“黄女士,方协文先生在我平台借款伍拾万元整,逾期五日,请转告其尽快处理。”
第三条:
“黄亦玫,你老公欠钱不还,别以为你能跑得掉。你女儿方太初在沪上外国语小学三年级二班对吧?放学路上注意安全。”
黄亦玫的手开始发抖。
她一条条往下翻,每一条都提到了她的名字,她的女儿,她的家庭住址,女儿的学校班级,甚至女儿每天上下学的路线。
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刀,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
黄亦玫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一截,撞在隔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纷纷抬头看她。
“玫瑰,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关切地问。
黄亦玫顾不上回答,拿着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区,冲进消防通道。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空无一人。
她靠在墙上,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方协文的电话。
响了几声,通了。
“方协文!”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些欠债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给我发短信?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小初的学校班级?”
电话那头的方协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玫瑰,我……”
“我问你话呢!”黄亦玫打断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那些人说要让小初放学路上注意安全,你听到了吗?你他妈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方协文的声音在发抖,“公司垮了,账上没钱,我……我借了一些钱想翻本,(cffg)结果全赔进去了……那些高利贷,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找你……”
黄亦玫听着这些话,心一点一点冷下去。
“所以那些短信里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真的欠了那么多钱?”
方协文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黄亦玫靠在墙上,闭上眼,眼泪终于滑落。
“方协文,”她的声音很轻,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们离婚吧。”
“玫瑰……”
“我受够了。”黄亦玫说,“你出轨,我忍了;你公司垮了,我认了。但现在那些人找到小初身上,我不能忍。”
“玫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现在离婚,我……”
“方协文,”黄亦玫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电话那头,方协文沉默了。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起草,”黄亦玫说,“小初跟我。那些债,你自己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黄亦玫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带小初回京城。在京城,有我爸妈,有我哥,那些人不敢怎么样。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运行声。
黄亦玫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轻轻颤抖。
她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方协文对她那么好,百依百顺,事事周到。
她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现在看来,那些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索取和控制。
是她瞎了眼。
……
次日,傍晚。
外滩一家法餐厅的包厢里,梁大器正和贝微微共进晚餐。
贝微微今天穿了白色的毛衣,长发披散在肩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柔。
她切着盘中的牛排,不时抬头看梁大器一眼,眼睛里满是依恋。
梁大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樊胜美发来的消息:
“梁总,黄亦玫离婚了。要带女儿回京城生活,正在给小初办转学手续。《云边》的工作也在移交。她应该是想彻底摆脱这边的一切。”
梁大器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回京城?
以为跑得掉?
他放下手机,神态自若地继续吃饭。
贝微微注意到他的表情,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梁大器切着牛排,“一个朋友的事。”
贝微微点点头,没再多问。
又吃了一会儿,梁大器放下刀叉,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梁总。”
是乔海伦的声音。
乔海伦目前担任梁大器的生活助理。
“海伦,”梁大器说,“订两张明天去京城的机票。头等舱。”
乔海伦应道:“好的梁总。明天什么时候?”
“越早越好。”
“明白。我这就订。”
电话挂断。
贝微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你要去京城出差啊?”
梁大器点点头:“嗯,明天一早。”
他顿了顿,看着贝微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今晚还是陪你。”
贝微微脸微微一红,随即笑了:“你要是工作太忙,就先忙工作,我没有意见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梁大器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微微,”他说,“我爱你。”
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像吃了蜜一样甜。
“我也爱你,梁先生。”
梁大器起身,坐到了贝微微旁边。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贝微微“唔”了一声,随即软在他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吻了几分钟,梁大器才松开她。
贝微微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睛里水光潋滟。
梁大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深意更浓。
他按着贝微微的肩膀,让她慢慢跪了下去。
贝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抗拒,只有顺从。
一回生,二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