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则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低头默默喝着牛奶,偶尔抬眼飞快地瞟一下对面,又迅速垂下。
温以凡状态尚可,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表情平静无波。
梁大器坐在主位,姿态放松,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香肠。
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斜对面桑稚低垂的、露出一段白皙脖颈的侧脸上。
桌布之下,无人可见之处,梁大器穿着拖鞋的脚,从自己这边,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向桑稚的方向探去。
桑稚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煎蛋,忽然感觉到小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正好将那只不安分的脚夹在了膝盖之间。
梁大器的动作顿住,脚掌就停在那里,甚至恶劣地、极轻微地动了动脚趾。
桑稚的脸瞬间涨红,拿着叉子的手都在抖。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松腿,只能死死夹着,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那只脚推开,却纹丝不动。
她恶狠狠地瞪向梁大器的方向,却见对方正神色如常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仿佛桌下正在进行的小动作与他完全无关。
这个混蛋!
桑稚在心里咬牙切齿。
黎萍似乎察觉到女儿异样的紧绷和绯红的脸颊,疑惑地看过来:“稚稚,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桑稚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同时猛地松开腿,梁大器的脚顺势收了回去。
她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咀嚼得无比用力,仿佛在嚼某个人的骨头。
温以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吃她的早餐,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
几天后,桑稚的高考成绩公布。
分数足够她填报沪上几所不错的一本院校,选择面颇广。
与此同时,欢乐颂小区的房产交易也在卫一的高效运作下迅速完成。四套房产,19号楼22层的2201、2202、2203,以及21层的2101,及其配套车位全部过户到卫一名下,原2202的租房合同也顺利转移。
傍晚。
欢乐颂小区19号楼2202室。
合租的三个女孩围坐在客厅略显陈旧的沙发上。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困惑:“新房东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啊?买了房子,居然没让我们搬走,只是转了合同。”
邱莹莹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闻言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啊!我还担心了好久,要是被赶出去,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这么便宜又离地铁近且在市中心的房子啊!樊姐,你打听出什么没?”
樊胜美优雅地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八卦与憧憬的神情:“具体的没打听出来,卫先生口风紧得很。不过,”
她刻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两个妹妹的注意力,“我旁敲侧击问了下,咱们这位新房东,可是一口气买下了四套!就咱们这栋楼,22楼三套全包,加上21楼一套。按照现在欢乐颂的房价,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关雎尔倒吸一口凉气,邱莹莹也瞪大了眼睛:“哇!这么多钱!土豪啊!”
“何止是土豪,”
樊胜美眼中闪烁着精光,“关键是,他为什么单单买21楼那套?2201和2203都是毛坯空着,偏偏买2101?还留着咱们2202继续租?”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期许,“我猜啊,这位新房东,肯定是个有钱有闲的主儿。说不定就住咱们楼上楼下?你们想啊,买了22楼,再买21楼,会不会是想打通做复式?或者……”
她脸上泛起红晕,“有其他打算?”
邱莹莹没心没肺地接话:“其他打算?什么打算?美姐,你是不是又幻想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了?”
“去你的!”
樊胜美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但眼神里的向往没减半分,“我跟你们说,这种级别的有钱人,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
要是真像莹莹说的,是什么年轻男人,哪怕长得一般,只要他是单身……”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关雎尔微微蹙眉,她觉得樊胜美想得太远了,也太不切实际。
她更关心的是:“不管房东是什么人,希望他是个好说话的人,别涨房租,别没事来找麻烦就好。”
她顿了顿,想起在外企公司听到的一些传闻,小声道,“而且我听说,有些特别有钱的人,私生活可能挺复杂的。”
邱莹莹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我也听说过!玩得可花了!什么明星模特……不过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就是租客。”
樊胜美不以为然:“复杂怎么了?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但要是机会真摆在面前……”
她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关雎尔看着又开始讨论起有钱人八卦和男女关系的樊姐和莹莹,无奈地笑了笑,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心里对这位神秘的新房东,除了最基本的不惹麻烦的期望外,也难免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好奇。
毕竟,一掷数千万买下相邻楼层四套房产,却保留她们合租房的举动,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30:带温以凡解锁新场所,体力怪人
梁大器没急着搬去欢乐颂,而是让手下先盯着关雎尔的行踪,摸清楚后,再做行动.
空闲的这段时间,梁大器抽空到创世纪的沪上总部视察了下装修进度。
创世纪广告公司的新总部位于世纪金融大厦的三十八层,整层面积超过两千平米。
梁大器领着温以凡,推开厚重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
“怎么样?”他侧头问。
温以凡环顾四周。
办公室极大,装修是冷感的现代工业风,混凝土墙面与深色木饰面碰撞,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沪上繁荣林立的天际线,最显眼的是办公桌后方那道几乎与墙同宽的隐形门。
“很气派。”温以凡客观评价,声音平静。
梁大器笑了笑,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
从三十八层俯瞰,黄浦江如一条蜿蜒的银带,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陈旧的金色。
“这里的回声应该不错。”他忽然说,手指已经抚上她的腰。
温以凡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暗示了。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温以凡别过脸,耳根却开始泛红。
“不然呢?”梁大器将她转过来,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窗内是他的领地。
“试试这里的隔音。”
温以凡咬住下唇,没有抗拒。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
一小时后,梁大器整理着衬衫袖口,神情餍足。
温以凡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补妆,透过镜子瞪了他一眼。
“回声确实不错。”梁大器点评道,语气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温以凡没理他,涂好口红,转身:“接下来去哪?”
“买车,然后购物。”梁大器整理好衣衫道:“萍姐上次说,你什么东西都没买?”
“没必要。”温以凡简短地说。
“我觉得有必要。”梁大器揽住她的肩,推门而出。
门外,卫一和一名新来的女保镖卫十一安静地候着,见状微微躬身,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距离。
车队驶向蒲东一家高端车行。
梁大器前段时间让卫一预定了一辆深灰色宾利欧陆GT,落地价四百六十万。
签单、付款、交接手续,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
下一站是国金中心。
梁大器没有给温以凡拒绝的机会。
他带着温以凡径直走进几家奢侈品牌,亲自挑选。
一套酒红色真丝吊带裙,剪裁大胆,后背几乎全裸;一件黑色蕾丝拼接的紧身连衣裙;几套设计感极强、价格令人咋舌的内衣。
温以凡试穿时,他从头到尾坐在VIP室的沙发上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太露了。”温以凡看着镜中那个几乎陌生的自己,那条酒红色裙子只遮住大腿根部,背部大片肌肤裸露在空调冷气中。
“好看。”梁大器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指抚过她裸露的脊背,“就这些,包起来。”
离开服装店,他又带她走进一家瑞士腕表专卖店,挑了一块玫瑰金表盘的积家约会系列,价格标签上那一串零让温以凡眼皮一跳。
“戴上。”梁大器亲手为她扣上表带。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接着是首饰。
梁大器选了三条设计各异的钻石项链、两对耳环、一只手镯,分别给黎萍、桑稚和温以凡。
导购包装时笑容满面,这一单的提成足以抵她数月工资。
傍晚,梁大器带温以凡在外滩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用了晚餐。
江对岸的霓虹渐次亮起,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温以凡小口吃着鹅肝,偶尔抬头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切牛排的男人。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闪回,办公室的荒唐、数百万的消费,都只是日常。
她忽然又想起桑延。
那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在高中时期,会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省下一个月早餐钱。
而眼前这个男人,随手花出的数字就足以覆盖桑延整个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
世界如此割裂。
……
回到云顶国际时已近九点。
黎萍和桑稚都在家。
梁大器先拿起一个袋子走进黎萍的房间。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梁大器才从黎萍房间出来,身上已经换了衣服,神情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