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樊胜美迅速调整表情,压低声音道,同时朝邱莹莹使了个眼色。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是……”
门外,梁大器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电梯里时更随意些。
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上面印着法文“LADUREE”的花体字样,盒盖上还系着浅粉色的缎带。
“晚上好。”
梁大器微笑,声音平和,“我是楼下2101新搬来的业主,梁大器。也是你们的新房东。”
他提了提手中的纸盒:“前些天我让助理来处理转租合同的事,今天刚搬过来。
正好今天朋友送了些甜点,我不太爱吃甜的,就想着拿来和新邻居、也是新房客们分享一下,顺便聊聊天,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邱莹莹身上,很自然地将纸盒递了过去。
邱莹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接了过去,入手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眼盒子上的标志,LADUREE,那个传说中的伐国顶级马卡龙品牌,一小盒就要好几百块,这一大盒……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樊胜美已经放下锅铲,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应该是我们去拜访梁先生您才是,还让您亲自送甜点上来……”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梁大器的穿着,看似普通的休闲装,但面料和剪裁都透着质感,手腕上那块表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百达翡丽。
一瞬间,樊胜美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更旺了。
“梁先生吃过晚饭了吗?”樊胜美顺势问道,声音放柔了些,“要不和我们一起吃个便饭?不过就是些粗茶淡饭,您别嫌弃。”
邱莹莹这时才回过神,接收到樊胜美的眼色,连忙附和:“对对对,梁先生一起吃饭吧!我们正好要做饭呢!”
关雎尔站在厨房边上,看着两个室友一唱一和,犹豫了一下,也轻声开口:“梁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
梁大器笑了笑,神态放松,没什么架子:“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愿意。正好大家聊聊天,熟悉熟悉。”
“怎么会嫌弃!”樊胜美立刻道,眼里闪着光,“欢迎还来不及呢!莹莹,快请梁先生进来坐!”
邱莹莹侧身让开,梁大器走进2202。
房间不大,开放式厨房连着客厅,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空气里飘着正在炖煮的食物的香气。
梁大器在餐桌旁坐下,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厨房里忙碌的樊胜美。
她系着围裙,身材曲线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真是个不错的炮架子,梁大器心想。
“梁先生喝点水。”
邱莹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然后在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梁先生,您是不是富二代啊?这么年轻就开宾利住这么好的房子……”
“莹莹!”关雎尔在厨房低声提醒,觉得这问题太冒失。
梁大器倒不介意,接过水杯:“不是富二代,白手起家。目前经营一家广告公司,主营业务是直播带货。”
“直播带货?”
樊胜美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适时插话,“现在这行业可火了。梁先生公司做得很大吧?”
“还行,刚把总部从外地迁到沪上。”梁大器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转向正在洗菜的关雎尔,“这位是?”
“哦,她叫关雎尔,我们叫她关关。”邱莹莹抢着介绍,“在外企实习,可认真了!”
关雎尔转过身,朝梁大器礼貌地点点头:“梁先生好。”
“关小姐好。”梁大器微笑回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清秀温顺,气质干净,典型的乖乖女模样。
难怪系统给出的评价是“性格温顺乖巧,职场新人”。
邱莹莹还在好奇:“梁先生,直播带货是不是特别赚钱?我看那些头部主播,一场直播销售额都上亿呢!”
“行业头部确实收入可观。”
梁大器抿了口水,“不过竞争也激烈。我们公司主要做中高端美妆和护肤品,最近推的一个抗衰老产品卖得不错。”
樊胜美眼睛一亮:“抗衰老产品?梁先生公司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还听说过呢。”
“创世纪广告。”梁大器说,“护肤品品牌叫‘颜如玉’。”
梁大器丝毫没有在三女面前遮掩身份的想法。
“颜如玉!”邱莹莹惊呼,“我知道那个!网上特别火,说效果超级好,就是贵得要命,还经常断货!”
樊胜美也想起来了,心中震动更甚,颜如玉最近在贵妇圈里风头正劲,据说一个月销售额破亿。
如果梁大器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那他的身家……
她手中的动作更轻柔了,侧脸的弧度调整到自认为最美的角度。
关雎尔安静地洗着菜,偶尔抬眼看向餐桌方向。
梁大器坐在那里,姿态放松,与邱莹莹一问一答,看起来平和友善。
可她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不安,太巧了,新房东偏偏是这样一个年轻多金的男人,还这么“恰好”在她们回家时搬来,又这么“自然”地以上门送甜点的理由来拜访。
真的是巧合吗?.
33:被忽悠瘸的樊胜美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樊胜美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关雎尔拌的凉菜,加上电饭煲里热气腾腾的米饭,虽是家常,却也摆满了一桌。
“做的菜不是太好,不知道合不合梁先生胃口。”樊胜美坐在梁大器对面,笑得温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试探。
梁大器笑着说道:“能填饱肚子的饭就是好饭,我向来不在乎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而且闻起来味道不错。”
这话让樊胜美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邱莹莹扒着饭,忍不住好奇:“梁先生,你为什么会买这里的房子啊?而且还是一次买四套!却不住在22层,而是住21层?”
关雎尔也悄悄抬眼,等待答案。
梁大器放下碗,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神态自若地开始瞎编:“我请了位风水师看过。他说这片区域风水对我做生意有益,聚财。
但楼层有讲究,22层是顶楼,俗话说‘高处不胜寒’,容易盛极而衰。21层刚刚好,上有余地,下有根基,稳中求进。”
他顿了顿,看着三女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所以买了22层三套,是先把‘势’占住,但我自己住21层。等运势稳了,22层那两套空着的,或许会卖掉或租出去。”
樊胜美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梁先生对风水很了解?”
“信则有,不信则无。”
梁大器语气平淡,“但我多少信点。白手起家,骤然乍富,有时候真觉得和命数有关。至于风水,略知皮毛。”
邱莹莹眨眨眼,口无遮拦:“那梁先生,我们住在这22层,不会挨你风水吧?”
梁大器笑了:“不碍事。房子要住人才行,空着反而不好。你们住这儿,人气旺,其实是好事。”
这番玄之又玄的说辞,让三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但有钱人信风水这种事,她们确实听说过不少。
饭吃得差不多了,樊胜美放下筷子,眼神闪烁:“梁先生刚才说略通风水,那会不会看手相呀?”
她半开玩笑地问,手指不经意地蜷了蜷。
梁大器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唇角微扬:“会一点。如果樊女士不介意,等会儿可以给你看看。”
“真的?”樊胜美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那太好了!我正想找人看看呢!”
邱莹莹和关雎尔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发展有些奇妙。
饭后,邱莹莹主动收拾碗筷:“我来洗碗!你们聊!”
关雎尔本想帮忙,但看了眼已经起身的梁大器和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那我去收拾下房间。”
梁大器此时开口:“看手相这种事,涉及个人命理,不宜当着太多人的面。樊女士,方便去你房间吗?”
樊胜美心跳快了一拍,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当然,梁先生这边请。”
她领着梁大器走向主卧。
推开房门,是约莫十五平米的空间,收拾得整齐,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排列有序,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包括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明显是今天换下还没收的。
樊胜美脸一热,快步走过去将那套内衣取下,团了团塞进衣柜抽屉,转身时耳根还有些红:“有点乱,梁先生别介意。”
“挺好的。”梁大器在床边的小沙发椅上坐下,姿态放松。
樊胜美在他对面床沿坐下,伸出手,掌心向上。
梁大器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
樊胜美的手则保养得宜,指甲修剪整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梁大器低头端详,拇指在她掌心轻轻划过。
“樊女士的手,纹路清晰,生命线长而深,说明身体健康,韧性足。”
梁大器开口,声音低沉,“事业线早期平直,近期有上扬趋势,应该是工作上有晋升或转机。”
樊胜美屏住呼吸。
“但是,”梁大器话锋一转,指尖点在她掌心某处,“这里,财帛宫纹路散乱,有断痕。不聚财,进账多,流出也多。”
樊胜美抿紧嘴唇。
梁大器抬起眼,看向她:“究其原因,应该是受家庭牵连。父母、兄弟的命数与你相冲,他们在消耗你的福运。”
樊胜美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哥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等于承认了梁大器的判断。
梁大器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手相上看得出来。亲情线这里,有分叉和压迫纹,指向血缘至亲带来的长期负担。”
他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仍锁在她脸上。
“未来半年到一年,你家中可能会有一场大劫,与健康或债务有关。如果可能,最好带父母做一次深度体检,早做防范。”
樊胜美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客厅隐约的水流声,邱莹莹在洗碗。
过了好一会儿,樊胜美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梁先生……你们有钱人,是不是不会找我这种……不聚财的人?”
梁大器笑笑。
他没直接回答,但笑容里的意味,樊胜美读懂了。
是真的。
难怪她混迹沪上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钱人,却始终只能在边缘试探,真正顶层的那圈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