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会和她吃顿饭、送点礼物,甚至有可能的话,发生些关系,但绝不会把她纳入人生规划。
门当户对,不光是财富,还有家庭、运势,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圈子里的人信得虔诚。
梁大器忽然又握住她的手,这次不是看相,只是轻轻握着。
“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他说。
樊胜美抬眼看他。
“至于你未来的劫难,”梁大器语气平静,“我倒是有办法帮你化解。风水调理,或者用些别的方式,挡一挡煞气。”
樊胜美心跳加速:“真的?”
“真的。”
梁大器看着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但是,我不能平白无故帮人。风水讲究因果平衡,我替你挡灾,就得从你这里拿些什么,作为交换。不然,会反噬我的财运,这样就不好了。”
他话说得含蓄,但樊胜美听懂了。
她迎着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是第一次见面。
樊胜美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轻轻抽回了手。
梁大器也不纠缠,自然地收回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名片简洁,只有名字“梁大器”和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今晚多谢款待。手相之事,不必太过挂心,顺其自然就好。”
他走出卧室,对客厅里正在擦桌子的关雎尔点了点头,又朝厨房方向说了句“邱小姐,我先走了,谢谢晚餐”,便开门离去.
34:拿下实践菜鸡,理论丰富的樊胜美
梁大器离开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邱莹莹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拉着樊胜美在餐桌旁坐下:“樊姐樊姐!快说说,你们在房间里聊什么了?看手相准不准啊?”
关雎尔端着水杯也在一旁坐下,安静地听着。
樊胜美脸上还带着些微红晕,她撩了撩头发,轻描淡写地说:“就随便看看。梁先生确实懂一点风水玄学,说了些事业、财运方面的事。”
“具体说什么了嘛!”邱莹莹好奇得要命.
樊胜美怎么可能如实说呢?
难道要告诉她们,梁大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家庭拖累、不聚财的命格,还说她未来有大劫?
她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他说我近期工作可能有转机。对了,他带来的甜点,咱们尝尝?”
邱莹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看向桌上那个精致的纸盒:“LADUREE的马卡龙!我在网上看过,一小盒就要好几百呢!这一大盒……”
她嘴上说着“晚上吃甜食会发胖”,手上却诚实地打开了盒子。
十二枚色彩缤纷的马卡龙整齐排列,每一枚都像精致的艺术品。
“哇!”邱莹莹咽了咽口水。
关雎尔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三人各拿了一枚。
樊胜美选的是玫瑰味,浅粉色的外壳,咬下去酥脆,内馅绵软,浓郁的花香在口中化开。
确实是顶级甜品。
邱莹莹满足地眯起眼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手送的甜点都这么贵。”
关雎尔小口吃着,没说话,心里却还在想着梁大器这个人。
太完美了年轻、有钱、懂风水玄学、姿态谦和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关关,你想什么呢?”邱莹莹问。
“没什么。”关雎尔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位梁先生,好像什么都会。”
樊胜美心里一动,没接话。
三人分着吃完了马卡龙,又聊了会儿天,便各自洗漱休息。
……
深夜。
樊胜美躺在主卧的床上,辗转反侧。
梁大器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财帛宫纹路散乱,有断痕。不聚财,进账多,流出也多。”
“受家庭牵连。父母、兄弟的命数与你相冲,他们在消耗你的福运。”
一字一句,精准无比。
她想起老家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父母的重男轻女,哥哥游手好闲,嫂子刻薄算计,还有那个不懂事的侄子。
每个月,她近一半的工资都寄回去,却永远换不来一句感谢。
樊胜美也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沪上的挣扎。
明明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不差,却始终只能在外企做个普通HR,拿着不上不下的薪水,眼看着同龄人一个个结婚生子、买房安家,自己却连首付都凑不齐。
31岁了。
青春还剩多少?
梁大器是这些年来,她接触到的最有钱、最年轻、也最直接的男人。
可“交个朋友”是什么意思?
炮友?情人?
她不甘心。
但如果连做情人的资格都没有呢?
梁大器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她听懂了。
她这种“不聚财”的命格,连做情人都够不上门槛。
除非……他能帮她改命。
“风水调理,或者用些别的方式,挡一挡煞气。”
“我不能平白无故帮人。风水讲究因果平衡,我替你挡灾,就得从你这里拿些什么,作为交换。”
樊胜美咬住下唇。
他要什么,她很清楚。
可值吗?
用身体换一个“改命”的可能?
黑暗中,樊胜美摸到床头柜上那张名片。
指尖摩挲着凸起的字体,心里乱成一团。
……
次日上班,樊胜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HR系统里的报表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同事打招呼也只是敷衍回应。
脑海里全是梁大器的脸,他的声音,他的话。
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樊胜美终于忍不住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昨晚存下的那个号码,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打出一行字:
“梁先生,我是樊胜美。关于昨晚您说的……有些事想请教。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
发送。
心脏砰砰直跳。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梁大器回复得干脆利落:“发地址,司机接你。”
樊胜美给梁大器回了个消息,又在室友群里发了条消息,表示今晚单位有聚会,可能要晚点回去。
……
下班后。
一辆黑色奔驰S级停在樊胜美公司楼下。
司机是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
“樊小姐,请。”司机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驶向外滩方向。
最终停在一栋历史建筑前吗,外滩十八号,曾经的渣打银行大楼,如今是沪上顶级的餐饮娱乐地标。
梁大器订的是LAtelierdeJo?lRobuchon,米其林二星法餐厅。
樊胜美跟着侍者走进餐厅,暗红色与黑色为主调的装修,开放式厨房,氛围精致而私密。
梁大器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
“坐。”他抬眼,示意对面的位置。
樊胜美坐下,有些拘谨。
侍者递上菜单,梁大器直接说:“按主厨推荐套餐上,再开一瓶香槟。”
“好的,梁先生。”
侍者退下。
樊胜美环顾四周,心里感慨:这才是梁大器应该出现的地方。昨晚在她们那个小小的合租房里吃饭,反而显得不真实。
“昨晚睡得不好?”梁大器看着她。
樊胜美下意识摸了摸眼下:“有点。”
“在想我说的话。”
不是疑问句。
樊胜美点点头,也不掩饰了:“梁先生,您说的那个劫……真的能化解吗?”
“能。”梁大器语气平静,“但我说了,需要等价交换。”
他看着她,目光直白:“你想好了?”
樊胜美握紧手中的水杯,指尖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