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去冲个澡吧，我这儿有干净的毛巾和浴袍。洗完出来吃早餐。”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莹莹，下周一你可以来公司正式报到。今天体验过了，如果觉得能坚持，这份工作就是你的了。”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能坚持！绝对能！”
关雎尔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又看向梁大器温和的笑脸，心里那丝不安再次泛起，却比之前淡了许多。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41：沦陷边缘的邱莹莹
邱莹莹和关雎尔先后从客用浴室走出来，身上裹着梁大器准备的浅灰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早餐已经摆上桌：煎得金黄的吐司、培根、炒蛋，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和鲜榨橙汁.
“坐下吃吧，补充体力。”梁大器指了指椅子，自己已经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
两女坐下，邱莹莹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眼睛幸福地眯起来：“梁先生，您家连早餐都这么丰盛……”
关雎尔小口抿着橙汁，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目光偶尔飘向梁大器。
就在这时，梁大器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卫一”，按下接听。
卫一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想加价买2201、2203的房子，买家分别姓谭、曲。
梁大器听着，眉头微挑。
姓谭？谭宗明？姓曲？曲筱绡吗？
梁大器稍作思考，“加价买？有意思。查清楚两个买家的具体信息，背景、动机、资金来源，越详细越好。”
“是。”卫一简洁的回应后，电话挂断。
梁大器放下手机，邱莹莹已经好奇地睁大眼睛：“梁先生，是22楼的房子要卖了吗？前段时间我看到有人来装修2201和2203，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买家啊。”
“嗯，有人看中了。”梁大器拿起叉子，语气平静，“两家都想买，还都愿意加价。”
“人和人的差距真大，”
邱莹莹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里满是羡慕，“买房子就跟买一盒冰淇淋一样随便。我要是能买下欢乐颂的房子就好了，哪怕只是个一室户……”
梁大器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残酷的清醒：“每年来沪上闯荡的年轻人数以百万计，大浪淘沙，能够留下的，却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在邱莹莹和关雎尔脸上扫过：“莹莹，关关，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直。大家是朋友，我才直来直去，不想活得虚伪。这辈子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想要在沪上真正立足，有自己的房子、稳定的生活，非常非常难。”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邱莹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里的炒蛋，声音小了些：“我明白的……梁先生，您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见到美姐遭遇那么惨，您给了她一份好工作；现在又给了我和关关新的机会……”
关雎尔也轻声开口：“谢谢梁先生。”
梁大器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疏离：“我生活中的朋友不多，初来沪上，有心多交交朋友。另外，公司正好在扩张，需要招人，工作岗位很多。恰好遇到你们，便顺手点拨点拨。但能不能把握住机会，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他说得坦荡，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邱莹莹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关雎尔也轻轻“嗯”了一声。
早餐在略显复杂的氛围中继续。
梁大器很自然地聊起沪上的一些趣闻，偶尔提到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话语间透露出的见识和资源让两女听得入神。
邱莹莹的眼睛越来越亮，关雎尔虽然仍保持着矜持，但看向梁大器的目光里，那份最初的警惕已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者吸引的微妙悸动。
饭后，关雎尔站起身：“梁先生，谢谢您的早餐。我先回去了，还有些资料要学习。”
“好，随时联系。”梁大器点头。
……
关雎尔换上原来的衣服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梁大器和借口咨询健身问题的邱莹莹。
邱莹莹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浴袍的带子：“梁先生……我、我可以再咨询咨询健身的问题吗？我怕下周一开始工作后跟不上……”
“可以。”
梁大器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今天正好闲着。”
可接下来，邱莹莹并没有真的问出什么具体的健身问题。
她只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聊了几句“该怎么坚持锻炼”“会不会长肌肉”之类的话，眼神飘忽不定。
终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向梁大器：“梁先生……您、您会觉得我话多，招人烦吗？”
梁大器身体微微前倾，向她坐近了几分。
这个动作让邱莹莹心跳骤然加速，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男性气息。
“不会。”梁大器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直接，“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邱莹莹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紧紧攥住浴袍。
梁大器继续问：“谈过恋爱吗？”
邱莹莹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大学光顾着念书和打工了。”
“那你觉得，恋爱是什么？”梁大器问，“是言情小说里那种天雷勾地火，还是奔着结婚生子去的现实考量？”
邱莹莹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谈恋爱，”
梁大器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只有最开始那点心动是美好的。新鲜感一退，荷尔蒙一下降，一段关系也就到头了。你在大学里，同班同学谈恋爱的，毕业时还在一起的，有几个？”
邱莹莹想了想，摇头。
“现实就是没有。”
梁大器说，“出了社会，就更不要妄想什么爱情，或者‘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那都是写来骗人的。”
“梁先生，我、我没有奢望您会喜欢上我……”邱莹莹急忙辩解，声音发颤。
梁大器笑了。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邱莹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绞着衣带的手。
邱莹莹浑身僵住，却没有躲开。
“莹莹，”
梁大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我确实有点喜欢你，但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的性格，活泼，直接，有生命力。也喜欢你的身体，年轻，充满活力。”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两样东西，都带着新鲜感。”
邱莹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应该立刻站起来离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莹莹，”
梁大器继续说着，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交易条件，“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和有钱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那种被呵护、被重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新鲜感，我可以成全你。”
他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后撤，给她留出思考的空间。
“回去换身好看的衣服，然后发消息给我。”
梁大器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逼迫，只有平静的等待，“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工作的事照旧，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邱莹莹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浴袍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害怕，还是兴奋？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42：邱莹莹的沉沦
邱莹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2202的。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还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梁大器的话、他的气息、他手掌的温度……所有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邱莹莹机械地走进自己的小房间，反锁上门，然后一头栽进床铺里，把脸埋进枕头。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像两股力量在脑子里撕扯。
一边是二十二年建立起来的道德底线：不能这样，这是不对的……
另一边是梁大器平静却充满诱惑的话语：“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和有钱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还有那辆深灰色的宾利，2101宽敞明亮的客厅，餐桌上精致的食物，今天早上专业又体贴的按摩……
邱莹莹猛地坐起身，走到衣柜前。
她拉开柜门，里面挂着的多是平价快消品牌的衣服，最贵的一件是她咬牙买下的一千多块的小礼服裙，准备参加重要活动穿的，至今没机会穿。
手指在那件酒红色的小裙子上停留片刻，又滑向旁边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这是她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说是显得气色好。
“我……只是试试。”邱莹莹小声对自己说，像是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脱下运动服，换上那件粉色连衣裙，站在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异常，连衣裙的剪裁合身，勾勒出年轻饱满的曲线。
邱莹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打字，删除，再打字。
最终只发出去一行简单的话：“梁先生，我换好衣服了。”
发送。
手机几乎立刻震动起来。
梁大器的回复简短：“地库见。”
邱莹莹盯着那行字，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快速补了个淡妆，涂上最近新买的口红，站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拉开房门。
客厅里，樊胜美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抬头，目光在邱莹莹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她身上那条很少穿的裙子。
“要出去？”樊胜美语气随意。
“啊，对，”邱莹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去见个同事，聊聊离职交接的事。”
樊胜美“哦”了一声，重新把视线转回电视屏幕，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早点回来。”
“好、好的！”
关雎尔从自己房间探出头：“莹莹要出去啊？路上小心。”
“知道啦关关！”邱莹莹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