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直接抱起她,乘电梯下到地库,将她安顿在宾利后座。
一路上,邱莹莹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枕套的纸袋。
车子停在欢乐颂19号楼地库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自己能上去吗?”梁大器问。
邱莹莹点头,推开车门,脚落地时一个踉跄,扶住车门才站稳。
她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一步步挪向电梯。
……
电梯门开时,关雎尔正好从2202出来扔垃圾。
“莹莹?”关雎尔惊讶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邱莹莹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逛街逛累了。”
关雎尔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调笑道:“发财了啊?买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得到新工作了吗?”邱莹莹故作轻松,“犒劳犒劳自己。”
关雎尔没太在意,那些袋子没什么显眼logo,她以为就是普通商场货。
她帮邱莹莹接过几个袋子,两人一起回屋。
客厅里,樊胜美正敷着面膜看电视,闻声转头,目光在邱莹莹走路时僵硬的双腿上一扫而过,又瞥了眼那些购物袋的材质和捆扎方式。
那是国金中心VIP室的专属包装手法,她太熟悉了。
“回来啦?”樊胜美语气随意,“玩得开心吗?”
“还行。”邱莹莹不敢看她的眼睛,提着袋子快步往自己房间走,“我先收拾一下!”
房门关上。
樊胜美撕下面膜,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起身走过去。
敲门。
“莹莹,是我。”
门内安静片刻,才传来邱莹莹有些慌乱的声音:“美姐,有事吗?”
“开门聊两句。”
门开了条缝,邱莹莹探出半个身子。
樊胜美侧身挤进去,反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邱莹莹站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美姐……”
“梁先生很厉害吧?”樊胜美单刀直入。
邱莹莹浑身一僵,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樊胜美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谎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不知道美姐在说什么……”
樊胜美走到床边。
“这些,”她指了指床边的购物袋,“还有你走路的样子。”
樊胜美轻轻一笑:“骗得了关关,骗不了我。”
邱莹莹的脸彻底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樊胜美在床沿坐下,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想指责你。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得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梁先生身边不止你一个,也不止我一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邱莹莹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涌起水雾:“美姐,我……”
“别哭。”
樊胜美拍拍她的手,“哭没用。你得学着聪明点。一个人,势单力薄。但如果我们互相照应着,日子会好过很多。”
她看着邱莹莹,一字一句道:“我是过来人,有些经验可以教你。而你年轻,有我没有的资本。我们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良久,邱莹莹轻轻点了点头。
樊胜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释然:“这就对了。先把东西收好,洗个热水澡。”
门轻轻合上。
邱莹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美姐也…….
44:温以凡:你是不是很得意,桑稚牌洗棒姬
这边。
梁大器推门走进云顶国际顶层公寓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
黎萍独自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本书,见他回来,只是抬头笑了笑:“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在外面吃过了。”梁大器脱下西装外套,黎萍很自然地起身接过,挂到衣架上。
梁大器扫了眼紧闭的两扇卧室门:“她们呢?”
“稚稚在房间看书,以凡在洗澡。”黎萍语气平静,“要喝点什么?我给你倒。”.
“不用,累了,洗洗睡了。”
梁大器走向主卧,脚步没有停顿。
黎萍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重新坐回沙发,却再也看不进书上的字。
她能闻到,梁大器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很淡,是少女喜欢的甜香。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来到沪上,梁大器夜不归宿的频率越来越高。
黎萍心里清楚,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守着她们三个。
她早已过了会为这种事伤心的年纪,或者说,她早就失去了伤心的资格。
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能靠身体换来如今安稳富足的生活,已经该知足了。
梁大器还没腻她,偶尔还会狠狠要她几次,这已经超出她最初的预期。
只是……
黎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肌肤紧致光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这都是“颜如玉”的功劳。
可再好的护肤品,也抹不掉眼底那份认命的疲惫。
黎萍忽然想起下午和桑稚的对话。
那时桑稚从房间出来倒水,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妈,梁先生昨晚又没回来?”
“嗯,可能忙吧。”黎萍当时这样回答。
桑稚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但黎萍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
那孩子,终究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黎萍苦笑。
她自己何尝不是?
明明知道梁大器是什么样的人,明明最初是被迫的,可这几个月来,住着豪宅,穿着名牌,出门有司机保镖,花钱如流水……人都是会习惯的。
习惯真可怕。
……
主卧浴室里水声哗哗。
梁大器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热水冲刷身体。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恶行值余额又涨了一截,足有30w之巨。
梁大器不在乎那些女人怎么想。
黎萍的认命,桑稚的纠结,温以凡的复杂,包括邱莹莹的沉沦,都不过是人性在欲望和现实面前的必然反应。
挺好,各有各的用处。
洗完澡出来,梁大器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正要躺下,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黎萍穿着丝质睡裙站在门口,走廊的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她有些局促地拢了拢头发:“我睡不着。”
梁大器看了她两秒,招手:“过来。”
黎萍像得到恩赐般快步走进来,关上门,很自然地跪坐在床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
她的手法温柔细致,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带着讨好般的谨慎。
……
一个多小时后,黎萍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恢复寂静。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多。
温以凡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她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主卧没有动静,这才赤脚走出来。
刚走到主卧门口,斜对面桑稚的房门也开了。
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撞了个正着,都愣住了。
温以凡先反应过来,脸上迅速浮起红晕,却强装镇定:“我……我去厨房倒水。”
桑稚咬着唇,耳朵通红,小声说:“我、我也是。”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撒谎,因为厨房在另一边。
最后还是桑稚脸皮薄,匆匆说了句“那我先回房了”,便转身逃也似的关上了门。
温以凡站在走廊里,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推开主卧的门,闪身进去。
梁大器其实没睡着,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
黑暗中,温以凡摸索着爬上床,钻进被窝,身体冰凉。
“怎么过来了?”梁大器将她搂进怀里。
温以凡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刚才在门口碰到桑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