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低笑：“她也想来？”
“看样子是。”
温以凡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你得意了吧？我们一个个的，都……”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梁大器翻身压住她：“都什么？”
温以凡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
又一场酣战结束。
温以凡瘫软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刚才真尴尬……桑稚肯定猜到我干嘛来了。”
“下次你们可以一起来。”梁大器随口道。
温以凡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美得你！”
梁大器简单说了几句，便拍拍她的臀：“回去吧，我想睡了。”
温以凡怔了怔，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起身，穿上睡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她走时没关严门，留了条缝。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主卧的门缝被悄悄推大了些。
桑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像只受惊的小鹿，探头探脑。
梁大器靠在床头，朝她招招手。
桑稚抿着唇走进来，关上门，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裙下摆。
“过来。”梁大器说。
桑稚挪到床边，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梁大器在她耳边问。
桑稚身体一僵，脸瞬间涨红。
“温以凡刚走。”
梁大器说得直白，“她还没清理，来，你帮她……”.
45：桑稚的心虚，温以凡的咂舌，新总部
次日，周一清晨。
云顶国际顶层公寓。
餐桌上摆着公寓私厨送来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吐司和鲜榨果汁。
梁大器坐在主位翻看着手机新闻，温以凡安静地吃着，时不时抬眼瞥向对面。
桑稚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她拉开椅子坐下，只拿了片吐司小口啃着，神色恹恹。
“没胃口？”黎萍关切地问。
“嗯……昨晚没睡好。”桑稚避开母亲的视线，“想再睡会儿，上午就不去公司了。要预习一下大学的课程。”.
梁大器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算是默许。
黎萍心中了然，温以凡也低下头专心吃蛋。
八点整，梁大器放下餐具：“走吧。”
黎萍和温以凡起身跟上。
三人乘电梯下到地库，两辆黑色奔驰S级已等在专属车位，一辆是梁大器的座驾，另一辆是给黎萍配的专车及保镖用车。
车子驶向世纪金融大厦。
……
与此同时，欢乐颂小区门口。
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站在路边等车。
邱莹莹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装。
这是周末梁大器给她买的其中一套，脸上妆容精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关雎尔则有些不安地看着打车软件上的预估价格：“早高峰去世纪大厦，打车费得一百多吧？要不我们坐地铁？”
“没事，”樊胜美摆摆手，语气淡定，“公司有车补，一个月一千五，够用了。第一天上班，别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职业连衣裙，外搭白色小西装，既显气质又不失专业。
作为职场老鸟，樊胜美太清楚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邱莹莹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关关你别省这点钱！”
网约车到了，三人上车。
邱莹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对工作的期待，樊胜美偶尔应和几句，关雎尔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
……
九点整。
世纪金融大厦38层。
“创世纪广告”的银色Logo在玻璃幕墙反射的晨光中熠熠生辉。
近两千平米的办公区已经完成装修，现代简约风格，以灰、白、原木色为主调，开放办公区、独立会议室、直播间、健身区一应俱全。
梁大器走进公司时，前台两个年轻姑娘立刻起身：“梁总早！”
“早。”梁大器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温以凡跟在他身后。
办公室约八十平米，全景落地窗正对着天际线。
黑色实木办公桌，皮质座椅，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几本装帧精美的商业书籍，虽然这些书籍梁大器从来没翻过。
……
九点十五分，各部门负责人陆续来到会议室。
梁大器坐在主位。
黎萍以“公司签约头牌主播”的身份，列席会议。
温以凡坐在一旁，面前摊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
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还没资格参加会议，正在办理入职。
梁大器扫视一圈，开口从不拖泥带水：“人到齐了就开始。今天三个事：第一，梳理公司现状；第二，明确接下来的动作；第三，分工。”
他示意财务负责人先汇报。
财务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叫周振，看起来精明干练：“梁总，各位同事。我先汇报公司目前的核心盈利结构。”
“公司主要收入来源有两块：一是‘颜如玉’抗衰老液的产品销售分成；二是旗下主播的直播收入。”
他调出投影：“先说‘颜如玉’。目前基础版官方售价19999元，每售出一瓶，颜如玉生物科技公司给我们30%的代理分成，即5999.7元。上个月我们渠道销售了10000瓶，税前分成收入约6000万元。”
几个新来的部门主管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知道公司赚钱，没想到这么赚钱。
“第二块是直播收入。”
周振继续道，“目前公司签约主播只有一位，黎萍女士的‘岁月不败美人’账号。该账号在抖手平台拥有513万粉丝，场均直播观看人数12万以上，上个月礼物流水1100万，平台分成后公司到手约460万。”
“两项相加，公司上月总收入约6600万。扣除人力成本、办公租金、营销费用等，税前毛利在5100万左右。”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员工暗暗咂舌。
温以凡同样如此，她知道梁大器有钱，但没想到梁大器这么有钱，一年6个亿的税前收入？
梁大器面色平静。
等周振说完，他才开口：“听明白了？公司的命脉就一件事：把‘颜如玉’卖出去。其他都是点缀。”
他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别想着搞什么其他带货项目，分散精力。公司的资源只聚焦一件事，推‘颜如玉’，推萍姐的账号。明白？”
几个原本想提议拓展美妆、服装品类的经理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是人员。”梁大器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公司目前全职员工47人。直播部8人，负责萍姐账号的运营、剪辑、场控；市场部12人，负责‘颜如玉’的线上线下推广；商务部6人，维护渠道关系；财务行政人事等后台部门21人。”
他顿了顿：“各部门负责人上周都已经见过。我不在乎你们之前在哪干过、干得多牛逼，在这儿，就一件事：把产品卖好，把萍姐的账号做好。做得好，奖金不会少；做不好，换人。”
话说得直白甚至粗暴，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根本不是所谓的“团队能力”，而是那个不知来路的神奇产品。
只要“颜如玉”还在，任意一个主播还能坐在直播间里展示那逆天的抗衰老效果，公司就能躺着赚钱。
是所有员工依赖梁大器，而不是梁大器依赖他们。
“接下来几件事。”
梁大器换了个姿势，“第一，明天周二，公司正式开业仪式。区商务委、市场监管局的领导会来，媒体也会到。行政部负责对接，流程要顺畅，场面要好看。”
行政总监连忙记下。
“第二，公益活动。”
梁大器看向市场部负责人，“下个月开始，以公司名义向沪上及周边城市的养老院、福利院捐赠物资。”
市场总监也赶紧记下。
“第三，围绕萍姐的个人形象打造。”
梁大器又看向直播部，“除了健身直播，要策划一系列高端生活内容，插花、茶道、读书会，把她‘岁月不败美人’的人设立住。同时配合公益活动，做几期探访养老院的直播，提升公众好感度。”
直播部总监也赶忙低头记下。
“其他部门照常运转。”梁大器合上文件夹，“散会前还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无人举手。
“那就散会。”梁大器站起身.
46：办公桌下的樊胜美，黎萍的危机感
会议结束后，梁大器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刚在真皮座椅上坐下，卫一便敲门进来了。
“梁总，三件事需要您定夺。”卫一将一叠资料放到办公桌上，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