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驶离欢乐颂的宾利车上，梁大器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梁总您好，我是顾佳。今晚有幸相识，不知下周是否方便请您喝杯咖啡？想请教一些关于品牌运营的问题。盼复。”.
49：黎萍的决心，春心萌动的关雎尔
世纪金融大厦地下车库，梁大器座驾的引擎声在封闭空间里低鸣着熄灭。
梁大器没有立刻下车，他按下车窗，对候在车外的卫一招了招手.
卫一躬身靠近。
“三件事。”
梁大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清晰而冷冽，“第一，去调查下顾佳的丈夫，许幻山。查清楚他有没有出轨，如果没有，就想办法推动他出轨。证据要拿到手，照片、视频、开房记录，越全越好。”
“是。”卫一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第二，查君悦府物业公司一个叫钟晓芹的员工，重点是她的婚姻状况、家庭矛盾，有没有裂痕可以撬动。”
“第三，查一个租住在君悦府的租户，王漫妮。工作、收入、情感状态、近期困境，所有细节我都要。”
卫一记下，重复道：“顾佳丈夫许幻山的出轨证据；钟晓芹的婚姻状况；王漫妮的完整背景。明白了，梁总。”
“去办吧。”梁大器挥挥手。
卫一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有规律地远去。
梁大器又在车里坐了片刻，看着后视镜中自己平静的脸。
顾佳、钟晓芹、王漫妮三十而已的三位女主角。
下一个阶段的目标就是她们。
而对付顾佳这种事业型女强人，从家庭内部瓦解往往是最有效的。
摧毁她的完美婚姻，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很老套，但管用。
……
梁大器推门下车，乘专属电梯直达云顶国际顶层。
指纹锁“咔嗒”一声打开，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
黎萍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穿着丝质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开衫，显然一直在等。
“还没睡？”梁大器脱下西装递给她。
“等你回来。”
黎萍接过衣服挂好，语气温顺，“今天直播数据很好，在线峰值破了十五万。邱莹莹表现也不错，虽然生涩，但很努力，观众对她印象挺好。”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梁大器的表情。
梁大器在沙发上坐下：“你带着她好好练。年轻人有潜力，多给点机会。”
黎萍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寸，但没完全放下。
她走到梁大器身后，伸手替他按揉太阳穴，力道适中：“我会好好带她的。不过梁总……莹莹毕竟刚入行，有些细节可能把握不好。要不要我私下多教教她？比如怎么和您相处……”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梁大器听懂了。
黎萍在试探邱莹莹在他心里的分量，也在试探自己该如何定位与这个新人的关系。
“不用。”
梁大器闭着眼，语气平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直播数据稳住，公益活动配合好，其他事不用操心。”
黎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好，我听您的。”她轻声应道，心里那点恐慌却蔓延开来。
梁大器对邱莹莹的态度，不甚在意，但也不排斥。
这意味着邱莹莹有可能取代她吗？
不一定。
但也意味着，她黎萍并非不可替代。
如果哪天梁大器腻了，或者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她这个售货员的角色随时可以换人。
届时，每月数百万的收入、救丈夫和儿子的希望……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黎萍不敢赌。
她必须做点什么，巩固自己的位置。
深夜十一点，梁大器洗完澡去了主卧。
黎萍躺在次卧的床上，辗转反侧。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讨好梁大器？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加顺从驯服？还是……
黎萍咬住下唇，最终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房门，走向走廊另一头桑稚的房间。
她需要和女儿谈谈。
……
与此同时，欢乐颂2202。
关雎尔戴着耳机，蜷缩在床角，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微红的脸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傍晚在外滩，梁大器抱着吉他唱歌的画面。
“走在风中，阳光突然好温柔……”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比现场听时更多了几分磁性。
关雎尔已经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查过了，所有的音乐平台、搜索引擎，都没有这首歌。
也就是说……
关雎尔暂停视频，截图，将梁大器低眉弹唱的侧脸设成了手机锁屏壁纸。
做完这一切，她把脸埋进膝盖，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知道这样不对。
梁大器是她的老板，是房东……
可今晚的他太不一样了。
在那些西装革履的企业家和领导面前游刃有余的他，和坐在江边为她唱一首温柔情歌的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我给你自由，我给你自由，我给你全部全部全部自由……”
关雎尔小声哼着这句歌词，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忽然想起晚宴上那些领导对梁大器的恭维，想起他从容淡定的侧脸，想起他对自己说“你要自信点，外向点”时的眼神。
也许……他只是想鼓励我？
也许那首歌，只是他一时兴起？
关雎尔摇摇头，把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开。
她第一次对留在创世纪工作有了强烈的冲动。
因为，她需要更靠近他一点。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正文
50：桑稚母女互相摊牌，黎萍的乞求，以牙还牙
夜色已深，云顶国际顶层公寓一片寂静。
桑稚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时，她正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学新生群的聊天记录，但她的视线早已飘远，心思全然不在那些对新生活的憧憬讨论上。
敲门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来者肯定不是梁大器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从来不敲门.
会是谁呢？
桑稚放下手机：“请进。”
门开了，黎萍穿着浅粉色丝质睡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却有些勉强的笑容。
“稚稚，还没睡？”
“嗯，睡不着。”
桑稚坐起身，往床里挪了挪，“妈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黎萍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
她在女儿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桑稚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样。
“没什么事。”黎萍伸手抚平女儿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就是突然想起，妈妈好久没抱稚稚了。今晚打算和稚稚一块睡，愿不愿意？”
桑稚愣了愣，随即绽开一个笑容：“当然愿意啦。”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妈妈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年初过年的时候？还是更早？
那些被父母宠爱、无忧无虑的时光，如今想来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桑稚往床里侧挪了挪，给黎萍腾出位置。
黎萍掀开被子躺进来，很自然地伸出胳膊将女儿搂进怀里。
桑稚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承受那些秘密和屈辱，突然被母亲这样亲密地抱着，反而有些不自在。
但很快，她放松下来，把头靠在黎萍肩头。
母亲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将她包裹。
“大学专业选得还满意吗？”黎萍轻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桑稚的长发。
“嗯，新闻传播挺好的。”桑稚小声回答，“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没明说帮什么忙，但黎萍听懂了。
女儿在试图寻找自己在这扭曲关系中的价值，一种除了身体597之外的价值。
黎萍抱着女儿，轻声聊起从前的事：“你还记得吗？你六岁那年，非要在院子里种向日葵，说等到花开的时候，要摘下来送给爸爸当生日礼物。”
“记得。”桑稚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结果向日葵长到一半被邻居的猫踩倒了，我哭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