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点点头,神色不变:“我明白了。在解决监护人问题前,还要继续麻烦院长照顾小明。等我处理完手续,再来接他。”
“不麻烦不麻烦!”秀媛院长连忙说,“梁先生今天送来的这些物资,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小明……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梁大器再次蹲下,抬手揉了揉何小明的头发,用“星语”留下最后一句:“乖乖等着。”
何小明异常温顺地点头,甚至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这一幕让秀媛院长再次啧啧称奇。
……
中午,众人在敬老院的食堂简单用餐。
长条桌旁,梁大器自然坐在主位。
关雎尔本想就近坐下,邱莹莹却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梁大器左手边,还笑嘻嘻地说:“梁先生,爬山累了吧?喝点饮料!”
她拿过一瓶橙汁,拧开,殷勤地递给梁大器。
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梁大器的手背。
梁大器面色如常地接过,甚至对邱莹莹笑了笑,眼神在她刻意挺起的胸口扫过,带着一丝玩味:“谢谢莹莹,还是你贴心。”
关雎尔坐在梁大器斜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邱莹莹那副亲昵又带着暗示的姿态,梁大器坦然接受甚至略有回应的态度,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里。
她低下头,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胸口堵得慌。
梁大器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情绪,继续和邱莹莹、还有同桌的其他员工随意聊着天,话题轻松。
……
下午,车队返回沪上。
抵达世纪金融大厦后,梁大器让司机开宾利送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回欢乐颂,他自己也同车。
邱莹莹被梁大器一句“莹莹坐前面吧,宽敞点”打发到了副驾驶。
关雎尔和樊胜美一左一右,坐在梁大器两侧的后排。
车内空间宽敞,但关雎尔却觉得有些窒息。
她看着梁大器神态自若地与樊胜美交谈,樊胜美笑语嫣然,偶尔还能接上几句颇有见地的话,引得梁大器微微颔首。
两人之间那种熟稔而松弛的氛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屏障,将关雎尔隔在外面。
关雎尔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不适感越来越重.. .....
……
车子驶入欢乐颂地下车库,正要拐向19号楼2101专属车位时,却被挡住了去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车行道上,占了整个通道。
一个浑身名牌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对着旁边几辆价格普通的私家车指指点点,语气不满:“这都停的什么车?小区档次真低。”
他旁边站着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以及一个打扮时髦、眼神活络的年轻女孩,正是曲筱绡。
周围还有几个提着大包小包、像是助理或司机模样的人,垂手站在一旁。
梁大器的宾利被迫停下,后面跟着的保镖商务车也被堵住。
曲筱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宾利欧陆GT的车型,吹了声口哨:“呦,最新款的宾利GT,够靓啊!”
她目光往后一扫,看到商务车上迅速下来的几名黑衣保镖,眼神闪了闪。
梁大器面色平静,对司机道:“停车。”
“下车。”
梁大器率先推门下车,身形挺拔,简单的黑衣黑裤却穿出一种冷峻的气场。
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也依次下来,站在他身旁。
曲筱绡的视线在三个风格各异却都容貌出色的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又在梁大器年轻却透着不容忽视气势的脸上停留片刻,心里一阵嘀咕:
‘我靠,这么年轻?坐宾利,带这么一串保镖,还带着三个妞……住这小区?这破小区这么藏龙卧虎的吗?’
梁大器没多看曲家几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挡路的无关障碍。
他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去停车”,便带着三女和保镖,从容不迫地从劳斯莱斯旁走过,径直朝着电梯厅方向而去。
步履稳健,气场无形中碾压了那位还在抱怨的曲父。
等梁大器一行人走远一段距离,曲筱绡才收回目光,暗暗记下了那辆宾利的车牌。
她挽住脸色不太好看的曲父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和讽刺:“爸,你看,我就说这小区还是住着不少厉害人物的吧?刚才那位,一看就不简单。”
曲父哼了一声,显然对梁大器无视他的态度有些不满,嘴硬道:“年纪轻轻,排场倒不小,一看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带着这么多女人,像什么样子!”
曲筱绡心里翻了个白眼,故意道:“爸,那你平时见的‘纨绔子弟’可不少呢。”
这话暗讽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
曲父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黑,甩开她的手:“行了行了,看房子去!”
……
梁大器一行人先上了楼。
电梯里,关雎尔看着楼层按钮,犹豫了一下。
她心里有个冲动,想跟着梁大器在21楼出去。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看着电梯停在22楼,默默跟着樊胜美和邱莹莹走了出去。
回到2202,房间里5.6有种微妙的安静。
樊胜美率先打破沉默,将包包扔在沙发上,语气轻松随意:“累死了。你们俩出差怎么样?黛山那边除了干活,有没有偷偷去吃好吃的,在周边玩一玩啊?”
邱莹莹立刻来了精神,跑去冰箱拿饮料:“好吃的吃了!当地海鲜不错!玩?哪有时间啊,光忙着布置场地、搬运东西了。”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正在低头换鞋的关雎尔,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哦,对了!关关可跟我们不一样,她和梁先生去爬山看日出了呢!我等了她一晚上都没回来!”
她凑到关雎尔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却能让屋里人都听见:“关关,老实交代,你该不会……和梁先生……嘻嘻嘻……”
关雎尔的脸“腾”地红了,耳根都烧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也无法坦然承认。
就在这时,樊胜美走了过来,伸手看似亲昵地揽过关雎尔的肩膀,实则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
她脸上挂着笑,眼神却锐利而通透,直视着关雎尔闪烁的眼睛,语气直接得近乎残忍:
“关关,不用害羞,也不用不好意思。以后啊……咱们就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姐妹了。有些事情,早点明白,对你有好处。”
同一个战壕……姐妹?
关雎尔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樊胜美那张妆容精致、带着了然和某种暗示的脸。
邱莹莹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似乎早已心照不宣。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现实感瞬间攫住了关雎尔。
“美姐,”关雎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不愿相信,“你……你什么意思?”.
53:炮轰双美,吓尿的曲筱绡
樊胜美看着关雎尔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拉着关雎尔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邱莹莹则挨着樊胜美坐下。
“关关,”
樊胜美开口,声音平静,“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莹莹,现在加上你,我们三个,都是梁先生的女人。”
她顿了顿,看着关雎尔瞬间瞪大的眼睛和血色尽失的脸,继续道:“只不过,我是自己认清现实后做的选择,莹莹也是主动的,而你是动了不该动的心,自愿上钩的。”
“美姐!你……”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也没否认。
关雎尔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机械地转动脖颈,看向邱莹莹,又看向樊胜美,嘴唇哆嗦着:“你们……什么时候……”
“我比你们都早。”樊胜美坦然道,“就在梁先生帮我解决家里那堆破事之后。他直截了当地问我,是要继续当个被原生家庭拖垮的樊胜美,还是跟着他,过另一种人生。我选了后者。”
邱莹莹接话道:“我是上次咱们健身后……梁先生带我去逛街、吃饭,然后……他说生一个孩子给一千万。”
她声音越说越小,但眼神里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亮光,“关关,我知道你可能看不起我,但那一千万……我爸妈在老家辛苦一辈子都挣不到。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在沪上买房,留在沪上这座大城市。”
关雎尔呆呆地坐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关关,”樊胜美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如果你觉得昨晚只是一夜情,你接受不了这种关系,那好办。收拾行李,连夜离开沪上,回你锡城老家去。
把这段记忆封存起来,继续当乖乖女。找个体制内的工作,相亲,结婚,生孩子……
以你家的条件,你会嫁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可能不会大富大贵,但应该也不至于为钱发愁,前提是你和你家人这辈子别遇到任何需要大笔钱才能渡过的难关。”
关雎尔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樊胜美的话像刀子,一刀刀划开她一直以来逃避的现实。
“第二,”
樊胜美继续道,声音更冷了些,“如25果你不想走,那就留下来。认清自己的位置。梁先生是什么人?你不过是他万花丛中过时,顺手折下的一朵花而已。
新鲜感过了,他对你的兴趣就会淡,当然,这不代表他不会碰你,只是不会再花心思陪你玩什么‘爱情游戏’。”
邱莹莹小声补充:“梁先生以后的女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现实点,关关。”
樊胜美打断邱莹莹,语气近乎残忍,“给梁先生生一个孩子,就能拿一千万的奖励,这还不算平时的花销和抚养费。
普通人拼死拼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老了能财富自由,父母生病时能拿得出钱吗?你敢保证你爸妈往后人生平平安安,一点病都不生?
你敢保证以你的性格和能力,能在沪上闯出一片天,实现财富自由?”
关雎尔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她不敢保证。
她太清楚自己了。
内向、怯懦、习惯按部就班。
如果没有梁大器出现,她的人生轨迹很可能就是樊胜美说的那样:回老家,找个安稳工作,嫁个父母觉得合适的男人,过着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的生活。
“你这样的乖乖女,人生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回家相亲,嫁给一个家里安排、你可能根本不会心动的男人。”
樊胜美一字一句,砸在关雎尔心上,“物质上,他肯定远不如梁先生优秀。你们还是会为房贷、车贷、孩子教育、父母医疗发愁,为钱吵架,为生活琐事耗尽热情。”
她站起身,走到关雎尔面前,俯视着这个哭泣的女孩:“留下来,好好听话,讨梁先生欢心,你就能留在沪上,有自己的孩子,有花不完的钱,能给你父母最好的养老保障。你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尊严,爱情幻想,以及分享同一个男人。”
樊胜美最后总结道:“看清现实吧,关关。这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你想要那些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不想付出,那就趁早离开,别陷得更深。”
邱莹莹也凑过来,拍拍关雎尔的背:“关关,美姐说得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梁先生对我们其实挺好的……要什么给什么,也不打骂我们。就是……就是不能要求他只属于一个人。”
关雎尔把脸埋进手心,肩膀剧烈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