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器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勾起嘴角,接起电话:“喂?”
“梁先生您好,我是安迪,欢乐颂19号楼2201的住户,晟煊集团的首席财务官。”电话那头传来冷静干练的女声。
“安迪女士,久仰。”梁大器靠向椅背,语气轻松。
“梁先生,我想约您见一面,聊些事情。”安迪直入主题。
“可以啊。”梁大器爽快地答应了,“那中午你请我吃饭吧。我知道外滩有家不错的法餐厅,位置我让助理订好发你。”
安迪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但也没反对:“好。时间和地点您定,我准时到。”
“那就十二点半,餐厅见。”
……
中午十二点半。
外滩某顶级法餐厅的包厢里。
安迪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而冷淡,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十二点三十五分,梁大器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
年轻、英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从容。
“抱歉,路上有点堵。”梁大器在安迪对面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打量,“安迪女士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谢谢。”安迪的态度礼貌而疏离,“梁先生也很年轻有为。”
服务生递上菜单,两人各自点了菜。
等服务生离开,安迪直接切入正题。
“梁先生,我今天约您见面,是想了解一些关于黛山敬老院那个叫何小明的男孩的事情。”
安迪看着梁大器的眼睛,“¨〃 我的员工告诉我,您似乎知道很多内情。”
梁大器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我确实知道很多东西。但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安迪脸上扫过:“考虑到安迪女士有一些……特殊状况,我怕你承受不住。”
他没把话说全,但安迪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员工告诉你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然不是。”
梁大器轻轻一笑,“我说过,我知道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说出来,你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安迪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
“你要多少钱?”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梁大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看着安迪的眼睛,语气严肃:“安迪女士,你如果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就不会拿钱侮辱我。钱对于我来说只是数字。”
安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起,梁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着急。”
“我能理解。”梁大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得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安迪问出了最困惑的问题,“我们之前毫无交集。”
梁大器砸了咂舌:“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吧,我是帮何小明找姐姐,才查到了你。”
安迪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所以……他真的是我弟弟?!”
“看看,”梁大器靠回椅背,摇了摇头,“我就说你承受不住。我如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整告诉你,你还不得……”
他再次止住话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安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直视梁大器:“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告诉我?”
梁大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势在必得。
“我还没交往过安迪女士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漂亮女人。”他说得很直接,“聪明、能干、气质独特,而且……很有挑战性。”
安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王得好) “梁先生,请你放尊重一些。”她的声音像结了冰,“你即使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的,无非时间早晚而已。”
“是是是,你都可以查到。”梁大器点点头,语气轻松,“但是,你在地球上找不到任何人能治愈自闭症。而我可以。”
安迪愣住了。
“用过【颜如玉抗衰老液】吗?”
梁大器问,“那种能让人皮肤逆龄生长、焕发青春的神奇东西。我掌握这种技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倾家荡产都买不到治愈自闭症的方法,除非我愿意帮你。”
安迪沉默了。
梁大器继续道:“就算你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对一个自闭症弟弟,面对你们家族的精神病遗传病史,你也会自私地想要隐藏一切。别否认,大家都是体面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不光彩的地方是本能。”
这话说得残忍而真实,安迪无法反驳。
“说实话,要救你弟弟,我也要付出不少研发费用。”
梁大器摊了摊手,“自闭症可不好治。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追求你,所以开诚布公地直接提出要求:用你的全部财产和身体,换取这个机会。”
他看着安迪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当然,为了让你相信我有治愈你弟弟的能力,你现在就可以和我去趟黛山敬老院。但这是趁我还对你有些兴趣的时候。如果你拒绝或者不愿意,那就不用了坚。”
安迪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母亲发病时的样子,自己这些年对遗传病的恐惧,那个可能还活着的弟弟,还有梁大器那款神奇到颠覆认知的抗衰老液……
如果他能治愈自闭症……
如果何小明真的是她弟弟……
安迪睁开眼,看向梁大器:“我同意和你去黛山敬老院。但其他事情,我要见到小明后再决定。”
“可以。”梁大器爽快地答应了,“吃过饭就出发。”
…….
60:炮轰三美,纷纷踏入陷阱
下午一点半。
一辆宾利欧陆GT和一辆黑色商务车驶离了餐厅。
梁大器和安迪坐在宾利的后排,司机平稳地驾驶着车辆,后面的商务车里坐着六名保镖。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你赚钱、搞那些神奇的东西,就是为了……”
安迪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就是为了得到女人吗?”
梁大器轻轻一笑:“差不多。”
安迪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款化妆品,你一年能赚几十亿,竟然还对女人这么感兴趣?”她无法理解。
梁大器反问:“谭宗明那么有钱,他难道不想睡你吗?只是可惜,你身体的状况如果暴露了,那些大家族的继承人可不会对你感兴趣。他们需要的是优质基因,毕竟动物交配也会挑挑选选。”
安迪的脸色变得难看:“你说话真难听。”
“这是现实,宝贝。”
梁大器毫不在意。
安迪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梁大器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这些年她不敢恋爱,不敢结婚,就是怕身体的问题暴露,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见到何小明后,”
梁大器忽然正色道,“你不许说话,不许有任何激动的举动。你的情绪会刺激到他。一切交给我来处理,明白吗?”
安迪点点头:“明白。”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郊区的田野村庄。
安迪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
下午五点多,车子驶入了黛山县,停在了黛山敬老院门口。
秀媛院长早就接到电话,等在门口。
看到梁大器下车,她热情地迎了上来:“梁先生,您来了!”
“院长好。”梁大器笑着打招呼,然后介绍身边613的安迪,“这位是我的助理,安小姐。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小明。”
“安小姐好。”秀媛院长笑着点头,“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小明在食堂呢。”
三人走进敬老院,朝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安迪问秀媛院长:“院长,梁先生经常来看小明吗?”
“来了好几次呢。”秀媛院长感慨地说,“梁先生真是个好人。每次来都带好多东西,不仅给小明的,还给院里其他老人和孩子带礼物。最神奇的是,小明特别听他的话。”
“特别听他的话?”安迪重复道。
“是啊。”秀媛院长压低声音,“您可能不知道,小明有自闭症,平时除了我和几个长期照顾他的护工,其他人靠近他都会让他紧张甚至发狂。但梁先生不一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能和小明坐在一起吃饭,还能和他‘说话’。”
食堂里,老人们正在用餐。
靠窗的一张桌子旁,何小明独自坐着,面前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动作缓慢而机械。
梁大器对安迪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然后独自走向何小明。
安迪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
梁大器在何小明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饭。
过了几分钟,何小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梁大器,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梁大器对他笑了笑,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安迪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何小明的表情放松下来,甚至对着梁大器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秀媛院长在旁边小声对安迪说:“看到了吗?只有我和一直陪伴小明的人,才能在接触他的同时确保他不会发狂。梁先生是个异数,他像是真的能和小明交流一般。”
安迪的眼睛湿(cffg)润了。
她看着那个瘦弱的、低着头的年轻男子,看着他和梁大器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院长,”安迪轻声问,“梁先生说,他在帮小明找姐姐。这件事……有进展吗?”
秀媛院长摇摇头:“梁先生没细说。他只说会负责到底,等找到小明的姐姐,就把监护权转移过去,再送小明去专业的机构治疗。他说,要是让小明那些不靠谱的亲戚知道有人愿意管他,一定会来敲诈勒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