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来。”梁大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头也没抬地说。
柜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好的先生!女士还需要看看其他款式吗?我们刚到了一批新货……”
朱锁锁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委屈、不甘、报复的快感,还有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们不是说我只配做有钱人的玩物吗?
那我也做了!
看看有钱人,上百万的花费压根算不了什么!你们觉得我朱锁锁廉价,但我的廉价,也不是你们能消费得起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我还要看那个。”朱锁锁指向另一只深蓝色的Birkin。
“好的女士!”
从爱马仕出来时,朱锁锁手里已经多了三个橙色的大纸袋。柜姐一路将他们送到店门口,笑容灿烂得如同中了彩票。
接下来是香奈儿。
朱锁锁几乎扫荡了当季所有的成衣和配饰。
她不再看价格,只凭喜好,这件连衣裙剪裁漂亮,要了;那件外套设计特别,包起来;这双鞋跟高恰到好处,拿她的码数。
梁大器全程跟在后面,偶尔坐在店内的休息区,拿着手机处理消息,对流水般刷出去的金额毫不在意。
保镖则负责接过越来越多的购物袋,一趟趟送回车上。
再到迪奥、路易威登、古驰、普拉达……
朱锁锁像着了魔一样,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过去。
她试穿那些曾经只敢在杂志上看看的华服,佩戴那些闪耀的珠宝,在镜子里看到一个越来越陌生、却也越来越光彩照人的自己。
商场广播响起轻柔的提示音:“尊敬的顾客,本商场将于十点结束营业,请您合理安排购物时间……”
不少店铺已经开始准备打烊,店员们整理货品,清点账目。
但当朱锁锁和梁大器走进卡地亚时,原本准备下班的店员们立刻打起精神。店长亲自迎上来,在得知他们要看看高级珠宝系列后,立刻让所有店员留下加班。
“没关系,我们愿意等!”店长笑容满面,“能为梁先生和这位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不断重复。
宝格丽、蒂芙尼、梵克雅宝……每一家店都为他们推迟了下班时间。
店员们非但没有怨言,反而个个热情洋溢,这样一晚上刷出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的豪客,一年也遇不上几次。
朱锁锁看着那些殷勤的笑脸,看着那些因为她一句话就重新打开保险柜取货的店员,看着整个商场似乎都在为他们延迟打烊……
那种感觉,太爽了!
这是她二十二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用金钱堆砌出的特权与尊重。
尽管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建立在梁大器的财富之上,但此刻的她不想思考那么多。
她只想沉溺在这种虚幻的满足感里,用昂贵的物质填补内心那个因为被羞辱而裂开的空洞。
当最后一家珠宝店终于完成交易,店员鞠躬将他们送出店门时,商场已经比平时晚下班了半个多小时。
朱锁锁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手里只拿着一个小手包,身后跟着的保镖们则提着堆积如山的购物袋,那些奢侈品包装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像战利品,也像勋章。
回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朱锁锁才真正放松下来。
肾上腺素退去,疲惫感涌了上来,但心里那种淤积的憋闷和委屈,似乎真的随着这场疯狂的购物消散了不少。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梁大器。
车内灯光昏暗,他靠在座椅上,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男人,今晚为她花了至少两三百万,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朱锁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激?有。
不安?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坦然,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馈赠”,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朱锁锁挪了挪身体,主动贴了过去,将头轻轻靠在梁大器肩上。
梁大器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
“去酒店。”他对司机说。
……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朱锁锁还没来得及看清套房内的奢华陈设,就被一股力道抵在了门板上。
一步步向卧室挪去。
……
两个小时后,一切平息。
朱锁锁瘫软在凌乱的大床上,浑身像是散了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梁大器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梁大器意识深处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深度改变天命之女朱锁锁的命运,恶行值+10000点】
【当前气运强度变化:C→C+(物质获得极大满足,对宿主产生依赖与期待,命运轨迹发生正向偏移)】
梁大器微微一愣。
一万点?这么少?
更奇葩的是,朱锁锁的气运强度居然还涨了?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之前他攻略的那些女人,无论是桑稚、顾佳还是安迪,在发生关系后气运强度都会下降,象征着她们原本的“天命”被破坏、被掠夺。
可朱锁锁反而升了?
梁大器皱眉思考了几秒,大概明白了。
这姑娘恐怕根本没觉得他伤害了她,反而认为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甚至是一场改变命运的机遇。
在她看来,自己用身体换来了物质保障和阶层跨越的可能,是值得的。
所以系统的判定出现了偏差。
梁大器啧了一声,颇为无语。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践踏和掠夺这些“天命之女”来获取恶行值,可现在朱锁锁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心态,反而让系统的收割效果大打折扣。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已经累得昏昏欲睡的朱锁锁。
梁大器翻过身,再次将朱锁锁压在身下。
“梁先生……”朱锁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还、还要……”
……
朱锁锁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 .....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处都在酸痛。
但奇怪的是,那种初次之后的极度不适感并不明显。
朱锁锁慢慢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试探性地走了几步。
除了腿软和某个部位的轻微不适,基本走路没什么问题。
她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梁大器似乎给她抹了什么东西,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应该是那个起了作用。
……
洗漱后,朱锁锁裹着浴袍走出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电量已经告急,她插上充电器,开机。
飞信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最上面是梁大器发来的,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
“给你在翠湖天地租了一套房子,租期一年,租金已付。钥匙送到酒店前台了,随时可以搬过去。地址发你。”
下面附了一个定位和门牌号。
翠湖天地。
朱锁锁知道那里,沪上有名的高档公寓,月租金至少两三万起步。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她按下语音键,轻声说:“谢谢你,梁先生。”
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柔软。
发送。
再往下翻,是蒋南孙发来的轰炸式消息:
昨晚十一点:“锁锁你到家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凌晨十二点半:“看到回我!担心你!”
今天早上八点:“还没起?不像你啊。”
中午十二点:“朱锁锁你没事吧?再不回我报警了!”
下午三点:“……你不会真的跟那个谁……”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表情包:一只猫拿着刀。
朱锁锁忍不住笑了,回了一个“我活着”的表情包。
几乎秒回。
蒋南孙:“我去!你干嘛去了快一天才回消息?你不会……【惊恐】【惊恐】”
朱锁锁想了想,打字:“可能不是良人,但是是最好的选择。”
发送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我昨晚在国金中心消费了多少吗?三百多万。”
这次蒋南孙直接弹了视频通话。
朱锁锁按了接听,屏幕里出现蒋南孙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