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安迪最关心的问题。
“再有几个月可以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梁大器继续说，“当然，是在国外进行，国内审批流程太复杂。等何云礼的遗产到位，资金充裕，研究进度会加快。”
安迪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明白。需要我配合什么，随时通知我。”
……
八点二十分，安迪拎起爱马仕Birkin，梁大器穿上西装外套，两人一起走出2201。
电梯门打开，安迪走进电梯，按下B1去地下车库，梁大器却没有跟进去。
“我去2202串个门。”他说。
安迪点点头，电梯门缓缓合拢，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消失在金属门后。
梁大器转身走到2202门前，掏出钥匙。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客厅里一片忙乱的景象。
樊胜美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正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吃着面包，动作从容不迫，完全不怕迟到。
邱莹莹则像只没头苍蝇，在客厅和卧室之间跑来跑去，嘴里念叨着：“我的工牌呢？昨天明明放桌上了！关关你看见了吗？”
关雎尔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餐桌边小口喝着牛奶。
听到邱莹莹的话，她头也不抬：“茶几下面。”
“啊！找到了！”邱莹莹从茶几底下摸出工牌，长舒一口气，又冲回卧室换衣服。
樊胜美涂完最后一片指甲，优雅地吹了吹，抬眼看到开门进来的梁大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容妩媚：“梁先生，早啊～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路过。”
梁大器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你们这是准备去上班？”
“是啊。”樊胜美站起身，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走到梁大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莹莹和关关还没上够班呢，怕迟到扣全勤。我就说她们俩，每个月都能从您这儿拿到五万块零花钱，还那么拼干嘛？”
这时邱莹莹从卧室冲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到樊胜美的话，一边往玄关跑一边说：“樊姐，这不一样！上班赚的钱是工资，那是自己劳动所得，和梁先生给的零花钱感觉完全不同！”
关雎尔也合上书站起身，认真补充道：“人还是要上班的，不然整天无所事事，会失去自我价值感。我们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就过上游手好闲的生活。”
她的声音轻柔但坚定，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
樊胜美闻言，不由得摇头感叹，伸手点了点邱莹莹和关雎尔的额头：“你们两个小丫头啊，现在嘴硬。等你们到了姐姐这个岁数就知道了，能躺着赚钱谁愿意站着？年轻时候不享受，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这话时语气半真半假，带着三十岁女人特有的通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梁大器笑了，伸手揽住樊胜美的腰，另一只手毫不避讳地按在她丰满的，捏了捏：“老了？哪里老了？这不还是这么紧实有弹性？”
樊胜美被他大胆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反而顺势贴进他怀里，仰起脸，眼神妩媚勾人：“梁先生真会说话～”
两人自然而然地接了个吻，短暂但缠绵。
分开后，梁大器问：“驾照什么时候能拿到？想好要什么车了吗？”
樊胜美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克制住，故作矜持地想了想：“下个月就能考完科目四了。车嘛……”
她脑海中闪过安迪那辆限量款保时捷911，心里羡慕，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还不足以开那么贵的车，于是话锋一转，“保时捷的帕拉梅拉怎么样？我觉得那车挺适合我的，既有跑车的外观，又兼顾实用性。”
梁大器点点头，干脆利落：“那就帕拉梅拉。”
“谢谢梁先生！”樊胜美笑逐颜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邱莹莹已经穿好鞋站在玄关，闻言连忙插话：“梁先生，我要一辆和关关一样的宝马5系就行！白色那款特别好看！”
“好。”
“耶！谢谢梁先生！”邱莹莹开心地跳了跳。
三人又聊了几句，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四十。
邱莹莹和关雎尔急着去上班，樊胜美虽然不慌，但也该收拾出门了。
“梁先生，您和我们一块走吗？”樊胜美问，手指还在他胸口画着圈。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梁大器拍拍她的臀，“晚上再过来。”
“好～那我们等您。”樊胜美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这才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五分钟后，三人收拾妥当，一起出门上班。
邱莹莹和关雎尔急匆匆走在前面，樊胜美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三人说说笑笑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下行。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梁大器站在2202门口，摸出手机，正准备联系卫一，安排何云礼见面的事，隔壁2203的门突然开了。
出来的不是曲筱绡，而是一个中年女人，曲筱绡的母亲赵雅琳。
一个月前，曲筱绡刚搬来欢乐颂时，梁大器在地下车库见过这对母女一面。
那时曲家还没出事，夫妻俩坐着劳斯莱斯来帮女儿搬家，曲永泉看到梁大器开宾利，还轻蔑地评价了一句“纨绔子弟”。
而今，劳斯莱斯早已被查封抵债，曲永泉和赵雅琳离婚分家，曾经的建筑集团董事长夫人，如今只是一个手握千万现金、守着女儿和一套房产的中年妇女。
赵雅琳显然不记得梁大器了。
赵雅琳突然想起女儿这几天反复念叨的话：“出入2202的那个梁先生，背景深不可测，我们家出事很可能就是他搞的鬼……妈，见到他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得罪……”
她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缩回门内，“¨〃 砰”地关上了门。
梁大器挑了挑眉，没理会。
然而十几秒后，2203的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曲筱绡。
她显然是被母亲匆忙叫起来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下面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露出大片白皙的腰肢和笔直的双腿。
头发凌乱，素面朝天，眼睛还有些浮肿，显然是哭过或者没睡好。
“筱绡！把衣服穿上！”赵雅琳焦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曲筱绡却不管不顾，径直走到梁大器面前，仰起脸，挤出一个尽可能甜美讨好的笑容。
但那笑容太勉强了，配上她憔悴的面容和泛红的眼眶，反而显得可怜又卑微。
“梁先生，早、早上好。”
曲筱绡的声音有些抖，她努力控制着，“我是曲筱绡，2203的住户。这房子是从您手里买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之前我搬来开派对，吵到您朋友的事情，真是万分抱歉。我一直想当面跟您道歉来着，但都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
梁大器垂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轻蔑的打量。
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或者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电梯“叮”一声到达22楼，门缓缓打开。
梁大器没说话，径直走进电梯。
曲筱绡脸色一白，眼看电梯门就要合拢，她一咬牙，猛地冲了进去。
电梯门在赵雅琳惊恐的目光中关上了。
狭小的轿厢里，只有梁大器和曲筱绡两人。
曲筱绡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梁大器冷漠的侧脸，鼓足勇气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哀求：
“梁先生，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曲筱绡说这话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曲筱绡的卑微不是装出来的。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家族集团轰然倒塌，父亲和母亲离婚，父亲分走一半财产还捞回了那个败家哥哥。
她(王得好)和母亲手里只剩下一套欢乐颂的房子和一千多万现金。
听起来不少，但曲筱绡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的安稳。
曲氏集团破产后，那些债主可不会管她们母女是否已经和曲永泉法律切割。
只要她们还姓曲，只要她们手里还有钱，那些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用尽各种手段，直到榨干她们最后一分钱。
而她和她母亲，两个习惯了锦衣玉食、依靠男人生活的女人，根本没有能力护住这些财产。
她们需要一座靠山，一个足够强大、能让所有觊觎者望而却步的庇护者。
眼前的梁大器，就是最好的选择。
多么讽刺。
梁大器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曲筱绡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凌乱的头发，到哭红的眼睛，再到那件紧身背心下起伏的曲线，最后停留在那双赤裸的、因紧张而微微并拢的长腿上。
“你不是雏了吧？”梁大器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曲筱绡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红，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坚。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那点自尊压了下去。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是……我交过几个男朋友。在国外读书的时候……”
梁大器点点头，语气依然没什么波动：“我这个人，对非雏的女人不感兴趣。”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曲筱绡最后的希望。
但下一秒，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猛地扑上前，抓住梁大器的胳膊，仰起脸，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那您就当收个丫鬟！养只母狗好不好？我会听话的，特别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您……给我们母女一条活路……”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张原本娇俏明艳的脸此刻写满了卑微和恐惧.
75：母狗的觉悟，被狠狠鞭策的母狗，
电梯轿厢里，空气凝滞。
梁大器垂眼看着这个几乎跪倒在自己脚边、满脸泪痕的年轻女人，内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恐惧、绝望、抛弃尊严、摇尾乞怜。本质上都是弱者面对无法抗衡的力量时，本能做出的最卑微的生存选择。
有趣，但不够刺激。
梁大器更享受的，是看着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拥有光环和骄傲的“天命之女”，在精心编织的罗网中一点点失去所有，最终不得不以各种姿态向他低头的过程。
曲筱绡……勉强算半个吧。
大小姐光环是有的，但身上的属性太少，践踏起来成就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