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不想妈妈叫?那桑稚你叫! 第74节

  “哭什么?”.

  梁大器终于开口,“眼泪在我这儿不值钱。”

  曲筱绡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努力睁大看着梁大器,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梁大器却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我倒是好奇,你们现在手里不是还有套房,还有一千多万现金吗?怎么不干脆把房子卖了,带上你妈,跑去美利坚,或者别的什么国家生活?离这里远远的,重新开始。”

  “那边不是号称自由国度,有钱就能过得不错吗?”

  曲筱绡被他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愣,但很快,苦涩和更深的绝望从眼底蔓延开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努力条理清晰地回答:

  “梁先生……您说的,是普通人的想法。”

  曲筱绡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过往。

  “我在美利坚社区大学混过几年……那边什么样,我见过。”

  曲筱绡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有钱在哪儿都能活。但像我和我妈这样,两个亚洲女人,没有根基,没有真正的靠山,手里攥着变卖房产得来的大几千万,换算成美刀也不过一千万上下,在纽约、洛杉矶那种地方,算什么?”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语速却快了起来:

  “那点钱,买不了顶级的社区和安保,雇不起真正可靠的律师和顾问。在那边,我们就是肥羊,是送上门的猎物。

  白人、黑人、其他族裔……只要是嗅到钱味的鬣狗,都会打主意。诈骗、绑架、‘合法’的商业陷阱……防不胜防。”

  曲筱绡抬起头,直视梁大器,眼里是走投无路之613人特有的清醒和绝望:

  “我和我妈,没什么真本事。让我们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规则不同、连语言都不算彻底精通的地方,守住那么大一笔钱,还能活得安稳?不可能。”

  她惨然一笑:“至于攀附有实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梁先生,您觉得,在那边,真正的上层圈子,会轻易接纳两个仓皇逃过去的亚洲暴发户女人吗?难如登天。

  更大的可能是,我们那点钱很快会被各种人用各种手段掏空,最后流落街头,或者更惨。”

  这番话说得异常冷静,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在家族崩塌的这些日子里,曲筱绡并非只是哭泣和抱怨,她真的想过所有的退路,然后绝望地发现,每一条都是死路。

  电梯“叮”一声轻响,到达了负一层。

  轿厢门缓缓打开,外面是空旷无人的底下车库。

  梁大器没动,曲筱绡也不敢动。

  几秒后,门又开始缓缓合拢。

  梁大器伸手,按亮了21楼的按钮。

  电梯微微一震,重新开始上行。

  密闭的空间再次成为孤岛。

  梁大器转过身,正面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就选择了最直接的一条路,把自己卖给我?”

  曲筱绡浑身一颤,但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

  她甚至向前膝行半步,仰着脸,努力让那个卑微讨好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些:

  “主人……只要您肯收留我,收留我们母女,给我一个栖身的地方……我可以把欢乐颂的房子、还有我和妈妈手里所有的现金、财产,全都交给您!都给您!”

  曲筱绡说着,竟真的抬起双手,做出一副“奉上”的姿态,尽管手中空无一物。

  “我不求别的,真的……您不睡我也没关系的!”

  曲筱绡急切地补充,生怕梁大器因为她“非雏”而嫌弃,“只要……只要您肯把我当您的狗,给我一口饭吃,给我和妈妈一个保护……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很听话的,主人,我真的很听话……”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曲筱绡甚至四肢着地,真的模仿起小狗的样子,仰头对着梁大器,从喉咙里挤出几声:

  “汪……汪汪……”

  生涩,滑稽,带着强烈的屈辱感和刻意。

  但在生死存亡面前,这点表演又算得了什么?

  梁大器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真是一只……”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贱母狗。”

  字字清晰,像鞭子抽在曲筱绡早已麻木的自尊上。

  曲筱绡脸上讨好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绽放得更开,甚至带着点谄媚的欢喜,忙不迭地点头:

  “是是是,主人说得对,我就是一只贱母狗,主人的贱母狗。”

  曲筱绡在心里麻木地想,如果姚斌那个死舔狗在这里,看到他一直跪舔奉为女神、求而不得的自己,如今这副跪在地上学狗叫、自称贱母狗的样子,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信仰崩塌?

  可惜,他看不到。

  电梯再次“叮”一声,停在了21楼。

  门开。

  梁大器迈步走出,丢下一句:“跟过来。”

  曲筱绡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得沾染灰尘,赤着脚,小跑着跟上梁大器的步伐。

  ……

  几个小时后。

  2203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直坐立不安、在客厅来回踱步的赵雅琳猛地冲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她的女儿曲筱绡。

  赵雅琳立刻打开门。

  “筱绡!你终于回……”话说到一半,赵雅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惊恐地瞪大。

  门外的曲筱绡,状态极其糟糕。

  大片的肌肤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泛着青紫色。

  裸露的腰肢、手臂、大腿上,同样痕迹斑斑。

  曲筱绡赤着脚,脚底沾着灰尘,站在门口,眼神有些涣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筱绡!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不是那个姓梁的?!报警!妈妈这就报警!”赵雅琳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起母性的愤怒和心疼,声音尖锐起来,转身就要去找手机。

  “妈!”

  曲筱绡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赵雅琳的胳膊。

  赵雅琳吃痛,回头看她。

  “别报警。”

  曲筱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是我自愿的。”

  “自愿?!”赵雅琳失声叫道,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你管这叫自愿?筱绡你疯了吗?!”

  “我没疯。”曲筱绡松开手,踉跄着走进门,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震惊又心痛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这是我们唯一的路了。主人他答应‘收留’我们了。”

  “主人?收留?他就这样‘收留’你?!”赵雅琳指着她身上的伤,气得浑身发抖。

  “这点代价,算什么。”曲筱绡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比起流落街头,比起被那些债主和豺狼虎豹生吞活剥,这点伤……几天就好了。”

  她睁开眼,眼神里是赵雅琳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麻木和决绝:“妈,从今天起,我就是梁先生的小狗。听话,就能活下去,还能活得不错。不听话……”

  她没说完,但赵雅琳听懂了她未尽的寒意。

  赵雅琳捂着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不是不懂女儿的选择,只是作为母亲,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被人如此作践,心如刀绞。

  可她同样清楚,女儿说的是事实。

  .,,

  下午,两点半。

  瑞医院,特需病房楼层。

  环境幽静,空气里(cffg)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的香氛混合的气息。

  安迪在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的精英律师陪同下,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病房。

  律师低声快速交代着注意事项和可能遇到的法律问题,安迪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头。

  病房门口,站着两名同样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目光锐利,显然是何云礼自己安排的保镖。

  他们审视了安迪一行人,尤其多看了安迪几眼,这才侧身让开,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病房内光线明亮,布置得像高级酒店的套房。

  各种医疗设备安静地运转着,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声响。

  宽大的病床上,靠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头发稀疏灰白,脸上布满老年斑和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并不浑浊,反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锐利和审视。

  他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连着输液针。

  此人正是何云礼。

  床边站着一名穿着得体套装的中年女律师,手里拿着文件夹,还有一名看似助理的年轻男人。

  病床另一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名护士,随时待命。

  阵仗不小。

  安迪脚步平稳地走到病床前约两米处停下,保镖和律师自动站在她身后侧方。

  “何老先生。”安迪开口,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在称呼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何云礼的目光从她进门起就牢牢锁定在她脸上,仔细地、近乎贪婪地打量着,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愧疚,有算计,也有审视。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何云礼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声音苍老沙哑:“你来了……坐。”

  护士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病床前。

  安迪没有客气,坐下,双腿并拢倾斜,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而疏离。

  “我时间有限,何老先生有什么话,请直接说。”安迪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或叙旧的打算。

  何云礼似乎对她的冷淡并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好,干脆。像我们何家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的医生,又看回安迪:“在谈正事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再做一次血缘鉴定。我知道你已经做过一次,但我需要亲眼确认,用最快的方式。”

  安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她理解何云礼的谨慎。

  巨额遗产面前,多一层保险无可厚非。

  “可以。”安迪爽快答应,“需要我怎么做?”

  何云礼对旁边的医生点点头。

  医生上前,手里拿着一次性的采血针和样本管,护士也端着消毒器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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