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微微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梁大器才缓缓放开她。
贝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睛里水汽氤氲,嘴唇比刚才更肿了些。
“你……”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接吻后的糯,“你就是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梁大器从善如流地承认,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只对你一个人混蛋。”
说情话,把自己恶心吐了,在女人哪里也不过是刚刚好的水准。
车子此时已经缓缓停在了庆化大学东门外的一个僻静处。
梁大器松开她,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为她拉开车门。
“到了,公主殿下。”他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贝微微下了车,夜风吹来,让她滚烫的脸颊稍微凉快了一些。
梁大器从后备箱拿出那几个购物袋,递给她:“拿着。”
“我真的不能要……”贝微微还想推拒。
“你要是不拿,”梁大器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就跟你一起回宿舍,亲自送上去。”
贝微微吓得赶紧接过袋子:“我拿!我拿还不行吗!”
梁大器笑了,又抱着她亲了两口,这才放开。
贝微微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又霸道的男人,心情复杂极了。她咬了咬唇,最终只小声骂了句:“大坏蛋。”
然后转身,快步向校园里走去。
梁大器站在原地,目送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她身上,长发随风轻扬,那画面很美。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梁大器才转身上车。
“去欢乐颂。”他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沪上璀璨的夜景。
……
庆化大学,女生宿舍楼。
贝微微提着几个显眼的国金中心购物袋,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懂哥懂姐的目光。
她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想赶紧回到宿舍。
推开307宿舍的门,三个室友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微微回来了!”赵二喜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身材纤瘦的丝丝也凑过来,一脸八卦:“二喜说你被一个开豪车的帅男拐跑了,我们都准备好明天去报案了。”
晓玲正坐在床上敷面膜,闻言也抬起头,目光落在贝微微手里的购物袋上:“诶呦,看来这个帅哥确实有点财力嘛。国金中心的购物袋?”
贝微微把袋子放在自己桌边,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别提了……”
“怎么了怎么了?”二喜立刻凑过来,“发生什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贝微微揉了揉太阳穴:“他给我买了这些东西,一下子花了二十多万,我快愁死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多少?!”二喜尖叫出声。
“二十多万?”晓玲也揭下面膜,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虽然是沪上本地小富婆,家里条件不错,但二十多万的礼物对她来说也是大手笔了。
丝丝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他就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一定是见色起意!”二喜拍着桌子,“啊!没天理啊!为什么微微玩个游戏,还能交到这么优质的男友,帅气又多金!我呢?我天天在游戏里捡垃圾,遇到的都是抠脚大汉!”
贝微微被她逗笑了,心情稍微好了些:“什么男友……才不是。”
“不是男友给你花二十多万?”晓玲挑眉,她比二喜和丝丝更现实一些,“微微,你打听清楚对方身份了吗?别是个冒牌富二代,或者专门骗女大学生的。”
贝微微想了想,还是没透露梁大器的真实身份和创世纪公司的事情。
她总觉得,把这些说出来,她和梁大器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变味了。
“他说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自己创业的。”贝微微含糊道。
三个室友再次齐齐一惊。
“创业老板?”丝丝眨了眨眼,“多大年纪啊?不会是那种秃顶中年大叔吧?”
“不是……”贝微微想起梁大器那张英俊的脸和挺拔的身材,脸颊微热,“他……挺年轻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年轻有为的高富帅!”晓玲双手捧心,一脸羡慕,“微微,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快,详细说说,他长什么样?多高?开的什么车?”
贝微微被问得头疼。
二喜抢答道:“我知道!就是挺帅的,个子很高,开的宾利。”
“宾利!”晓玲对这个更敏感,“哪款?”
“我不认识车,就是黑色的,四门的。”赵二喜努力回忆。
“欧陆慕尚?”晓玲猜测,“那车落地至少四五百万。”
宿舍里又是一阵惊叹。
二喜突然抓住贝微微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微微,你能不能让他投资你,开家游戏公司?把我们三个都招进去!这样我们以后就不愁毕业找工作了!”
“你想得美。”贝微微抽回手,哭笑不得,“我们才刚认识,等以后再说吧。”
她顿了顿,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今天好累。”
说着,她拿起睡衣和洗漱用品,逃也似的离开了宿舍。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贝微微闭着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梁大器的脸。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吻她时的强势,他哄她时的温柔……
还有那些价值二十多万的礼物。
贝微微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才第一次见面……”她小声对自己说,“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动。”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那你为什么没有坚决地拒绝那些礼物?为什么没有在他吻你的时候狠狠给他一巴掌?
贝微微不知道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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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小区,晚上九点五十分。
梁大器乘坐电梯直达22楼,敲响了2201的门。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开了。
安迪站在门内,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披散。
她手里拿着一本英文财经杂志,看起来正准备休息。
见到梁大器,她挑了挑眉:“这么晚?”
“想你了。”梁大器进门,顺手关上门,很自然地抱住她,低头吻了上去。
安迪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吻着。
几秒后,梁大器松开她,看着她平静的脸:“怎么了?”
“你刚才亲了别的女人。”安迪说,语气平淡,但梁大器听出了一丝不悦。
他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吃醋了?”
“没有。”安迪别过脸,走到客厅的吧台边,倒了杯水,“我只是闻到了陌生的口红吻。”
梁大器跟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我漱口了啊,这你都闻得出来?”
“女人的直觉。”安迪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说吧,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梁大器松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确实有事。”
安迪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双腿交叠,睡袍下摆滑开,露出白皙的小腿。
梁大器先问了正事:“何云礼那边怎么说?DNA鉴定结果应该出来了吧?”
... .. ....
提到这个,安迪的表情严肃了些:“出来了,确认了。他今天下午让律师联系我,说要尽快见面谈遗产的事情。”
“他什么条件?”梁大器问。
安迪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希望我公开身份,公开和他的关系。这样他才能在生前把遗产全部转移给我。否则,就要等他死后按照遗嘱走流程,那样可能会拖很久。”
梁大器听懂了:“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公开承认是他外孙女,他就不敢生前把遗产全给你,怕自己还没死,就身无分文了。但如果公开了,你再想虐待他,你就得背负‘不孝’的名声,还可能被媒体和舆论关注。”
“对。”安迪点头,声音有些冷,“我不想背负那个骂名。我母亲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她,议论我。”
梁大器看着她:“那你怎么想?”
安迪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想公开。但是遗产必须尽快拿到。小明的治疗需要钱,大量的钱。”
她顿了顿,看向梁大器:“你说过,治愈自闭症的研究需要巨额资金。何云礼的遗产是唯一能保证研究持续进行的资金来源。”
梁大器明白了她的意思。
安迪为了弟弟,愿意忍受很多,但是在何云礼生前还会说话的时候,公开身份这件事,触及了她的底线,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尊严。
“OK。”梁大器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安迪问。
“先确定他的遗嘱改好了,剩下就好办了。”
安迪看着他自信的表情,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男人掌控着她,让她失去了自由和尊严,但在这类事情上,他确实可靠。
“谢谢。”安迪轻声说。
梁大器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就一句谢谢?”
安迪抬眼看他,眼神平静:“那你还想怎么样?”
梁大器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声音低沉:“跪下去。”
安迪顺从地跪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她熟练地把长发盘了起来,用一根发簪固定好,露出修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