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小时候在楼梯上跑来跑去，被奶奶呵斥“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十几岁时在窗边练小提琴，父亲蒋鹏飞难得在家，会坐在沙发上闭眼聆听；母亲戴茵总是优雅地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织毛衣或者看杂志……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锁上门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少女时代，彻底结束了。
……
又过了两天。
朱锁锁给蒋南孙发来消息，约她喝下午茶。
两人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蒋南孙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虽然尽力保持镇定，但眼下的乌青和眼中的疲惫，还是暴露了她的状态。
朱锁锁今天倒是打扮精致，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包包，全身上下一眼就能看出“很贵”。
她点了两杯拿铁，等服务员离开后，才轻声开口：“南孙，你还好吗？”
蒋南孙勉强笑了笑：“还行。至少……还有地方住。”
朱锁锁咬了咬唇，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嗯？”
“梁先生……他请了沪上顶级的家装公司，要重新装修小洋楼。”
朱锁锁看着闺蜜的眼睛，“我听他说，打算把内部全部翻新，改成现代极简风格。原来的老地板、老楼梯可能都要换掉……”
蒋南孙的手指猛地收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那栋房子……那些她珍视的回忆，就要被彻底抹去了。
“锁锁，”蒋南孙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5.6
朱锁锁低下头，搅拌着咖啡：“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南孙，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太现实，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我没有……”蒋南孙想辩解。
“你有。”朱锁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没关系，我承认。我就是想要好的生活，就是想被人宠着，不用为钱发愁。这有什么错呢？”
她深吸一口气：“但南孙，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你家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一千多万的外债，甚至更多，毕竟你爸爸还没回来，就算小姨帮你还了，你以后呢？读研？工作？靠自己打拼？”
蒋南孙沉默。
“我不是劝你也走我的路。”
朱锁锁认真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梁先生他，其实没那么可怕。他对我很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也从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听话，不故意给他惹麻烦，他就对我大方得很。”
她握住蒋南孙的手：“而且……他真的很厉害。”
蒋南孙看着闺蜜，许久，才轻声问：“锁锁，是他让你来劝我的吗？”
朱锁愣了一秒，随即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我不想看你受苦。”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如果你也能在他身边，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就像小时候说的，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蒋南孙垂下眼帘。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
良久，蒋南孙抬起头，眼中已经没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88：和贝微微在办公室，晚餐邀约
话分两头。
朱锁锁在咖啡馆与蒋南孙推心置腹时，沪上另一处，梁大器正站在“星耀中心”写字楼的22层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里是新成立的“江湖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
为了跳过繁琐的装修期和资质申请流程，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梁大器直接让卫一收购了一家拥有完整资质的游戏公司。
这家公司原本就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收购过程异常顺利。
梁大器连人带办公场地一并接手。
确切地说，是接下了原公司租用的这整层写字楼，但并未接收原有员工。
此刻，这一整层两千多平的空间略显空旷。
只有梁大器和贝微微。
“感觉怎么样？”
梁大器转过身，看向身边的贝微微。
贝微微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她这几天熬夜整理出的《江湖路》初步设计文档。
贝微微环顾四周，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难以掩饰的压力。
“太大了……”贝微微小声说，“这一层能坐多少人啊？”
“前期预计三百人左右。”
梁大器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江湖路》的制作成本，我准备对标3A级网游。第一笔投资五千万，用于组建团队、购买引擎授权、搭建美术资源库。后续还会再追加两到三个亿。”
即使早就知道这个项目投资不低，贝微微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目标是在十八个月内完成开发，上线测试。”
梁大器继续说，“当然，这个时间很紧，但也不是不可能。关键要看团队的执行力。”
他揽着贝微微的肩膀，带她走向办公区的一片空地。
“这里将来会是核心开发区的工位。”梁大器指了指四周，“按照你的设计文档，我们需要组建以下几个主要部门25”
他如数家珍般开始规划：
“首先是程序部，分客户端、服务器、引擎三个大组。客户端负责游戏画面、操作手感、特效表现；服务器要保证百人同图战斗的流畅性和稳定性；引擎组负责底层优化和工具链开发。”
“然后是策划部，分系统策划、数值策划、关卡策划。系统策划负责游戏核心玩法的设计和迭代；数值策划要平衡所有武器、技能、道具的强度；关卡策划则要设计游戏地图和各区域的玩法特色。”
“美术部最庞大，要分概念原画、3D建模、动作设计、特效制作、UI界面五个组。我们要做的是高品质的写实武侠风格，每一件装备、每一个角色、每一处场景，都要有足够的细节和质感。”
“还有音效部、测试部、运维部、市场部……”
梁大器一口气说完，侧头看向贝微微：“你觉得还缺什么？”
贝微微已经听得有点懵了。
她只是个在校大学生，虽然游戏玩得多，也自学过一些编程和设计知识，但如此庞大的项目架构，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我不知道。”
贝微微诚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梁先生，我真的能担得起首席设计师这个职位吗？我连团队都没带过……”
“你不用带团队。”梁大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职责是确定游戏的核心玩法和美术风格，确保《江湖路》做出来，是咱们设想中的那个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管理、后勤、人事、财务，这些都由我派的人负责。我已经通过猎头招募了五名核心管理人员，技术总监、美术总监、策划总监、运营总监和项目经理。他们会帮你把想法落地。”
说是猎头招募，其实是从系统商城招募的，百分之百中心。
梁大器：“这些人都是业内顶尖的人才。你的任务就是和他们沟通，告诉他们你想要什么。”
贝微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梁大器又补充道：“关于员工的激励机制，我设计了几个方案。核心骨干会有期权，项目上线后根据流水设置奖金池。你是首席设计师，除了年薪一百万，还会获得公司百分之二的干股。”
百分之二！
贝微微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她不清楚这家公司未来值多少钱，但以梁大器投入的资源和野心，绝对不可能是小打小闹。
“梁先生……”她咬着下唇，“你对我好的太过分了。”
“又说这种话。”梁大器捏了捏她的脸，“我是投资你这个人，也是投资这个项目。你要是觉得压力大，那就把压力转化为动力。”
贝微微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会的！”
“这才对。”梁大器满意地笑了，揽着她的腰走向落地窗边的休息区。
那里摆着几张白色的休闲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视野极好。
两人坐下后，梁大器翻开贝微微的设计文档，开始和她讨论具体的游戏细节。
“关于武器系统，我有个新想法。”
贝微微一旦进入专业状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们可以加入‘武器熟练度’的设定。玩家使用某种武器的次数越多，解锁的连招和特殊动作就越多。这样既能增加深度，又能让玩家有成长感。”
“可以。”梁大器点头，“但要注意平衡。不能因为熟练度高就产生绝对的压制。”
“嗯嗯，我会设计衰减曲线的。”
贝微微拿出笔在纸上快速记录，“还有轻功系统，我昨天想了很久，觉得可以加入‘内力值’的设定。施展轻功、使用大招都会消耗内力，内力可以通过打坐回复，或者拾取场景中的‘内力丹药’……”
两人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贝微微越说越兴奋，之前的不安和压力渐渐被创作的激情取代。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睛里闪着光，整个人都在发光。
梁大器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建议或追问细节。
“所以我觉得，最后决战的区域可以设计成一个‘武林大会’的擂台！”
贝微微说到激动处，直接站了起来，“百名玩家经过前期的厮杀和发育，最终汇聚于此，进行最后的决战。擂台周围可以有观众席的设定，虽然观众是NPC，但能营造出那种江湖盛事的氛围！”
她转过身，期待地看着梁大器：“你觉得呢？”
梁大器笑了，朝她招招手：“过来。”
贝微微乖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梁大器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
“想法很好。”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但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想这些细枝末节，而是先把核心框架确定下来。武器有多少种？技能有多少类？地图有多大？这些基础问题要先解决。”
“我知道……”贝微微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就是忍不住想嘛。”
“想可以，但要有条理。”梁大器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大腿，“压力是不是又变大了？”
贝微微诚实地点点头：“嗯。听完你讲的这些公司架构、团队规模……我觉得肩膀上好重。”
“压力大就要释放压力。”梁大器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贝微微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