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接又尖锐,气愤、委屈、以及一种“被偷家”的强烈不适。
红莲越想越觉得委屈,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这个女人...不仅能先她一步尝到诚大人的滋味...现在居然还穿着她视若珍宝、一次都没舍得穿的新衣服!
一想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和诚大人睡觉,红莲心中就有一种格外愤怒的感觉。
红莲看向药师野乃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警惕、审视,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被侵犯领地的、小兽般的敌意。
药师野乃宇被这句直白得近乎莽撞的问话猛地噎住了呼吸,再想到回村后,她即将对宇智波诚展开的那特殊の任务。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唰”一下微微发热,一股强烈的心虚感猛地窜了上来。
“小、小姑娘,你千万别误会,”她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却因为那份心虚而显得不那么流畅自然,甚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我和他...嗯,就是宇智波诚,我们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那种关系。”
“我比他大很多,这不合适...”
天知道,为什么在解释这句话的时候,她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闪过志村团藏阴沉下达指令时的画面、那些关于“让他疯狂迷恋你。”
“必要时可使用非常规手段”的字眼...这些任务内容让她此刻的解释听起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红莲猛地睁大了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纯净又执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药师野乃宇。
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对方温柔的表象,直抵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药师野乃宇被这双过于清澈、又过于执着的眼睛盯得几乎有些无所遁形。
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对这个少女所依赖的“诚大人”做出那种事...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她原本能言善辩的口才。
药师野乃宇一时间竟语塞,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一旁,避开了红莲纯粹的目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让自己显得足够真诚,取信于眼前这个敏感又倔强的少女。
红莲看着药师野乃宇明显迟疑、语塞、甚至眼神闪烁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模样,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宣告破灭,小脸瞬间彻底垮了下来,鼻尖红得厉害,她死死抿住了嘴唇。
努力不让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端着沉重木托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极度微妙且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中仿佛同时弥漫开少女那酸涩扑鼻的淡淡醋意与心碎般的失落,以及成熟女子那份无法言说、也无处安放的心虚与尴尬。
药师野乃宇望着红莲微红的眼眶,心中轻叹一声,愈发坚定了要在宇智波诚回来之前安抚好这个孩子的念头。
她不愿因自己的出现尤其是那难以启齿的任务让他陷入两难,更不愿这少女纯净的心因误会而蒙尘。
药师野乃宇深知自己擅长与孩子相处,那份在孤儿院中磨砺出的温柔与耐心早已融入骨血。
可此刻,任务带来的负罪感像一层薄纱隔在她与红莲之间,让她每一次放软语调、每一次试图靠近,都先一步在心中审度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温柔。”
她看着红莲,就像看着一个可能因自己而受伤的、需要保护的孩子,这份想要抚平她人委屈的“母性”,与自身处境的“尴尬”,和任务指向的“卑劣。”
在她心中交织成一种极为复杂的愧疚。
但她依然会去做,不仅是为了任务不至于一开始就崩坏,更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破坏少年和少女的感情,事虽难,但她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比起当间谍,她更精通如何哄人。
.........
夜色渐深,宇智波诚独自行走在靠近雾隐村小镇的街道上。
虽然此地并非处于“血雾之里”政策最残酷暴虐的核心区域,但那种长期笼罩在整个水之国上空的紧张、压抑、猜忌的氛围。
依旧如同无形却粘稠冰冷的湿雾,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且个个行色匆匆,面色凝重警惕,彼此之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路灯昏暗,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像是暗中窥伺的怪物。
大多数店铺早早关门熄灯,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家酒馆和旅店还顽强地透出昏黄黯淡的灯火,在这片清冷的夜色中,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萧条、冷寂与不安。
晚风带着水之国特有的湿气,吹拂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不是实际的味道,而是一种长期处于紧张氛围中产生的心理错觉,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宇智波诚的身影在昏暗交织、狭窄曲折的巷道中不紧不慢地穿梭,月光勉强透过浓密的云层,将他孤长的影子时而拉伸变形,时而缩短凝聚。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像是夜色中的一只猫,就在他即将穿过一条尤其狭窄昏暗、两侧墙壁布满湿滑青苔、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小巷时。
眼角的余光陡然瞥见前方拐角阴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如同鬼魅般无声息地一闪而过。
这速度远超普通上忍,快得几乎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若非他感知敏锐异于常人,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然而,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瞥,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如同电流般猛地窜过他的脊髓。
这种熟悉的感觉,绝非源自于此世的任何经历或记忆,而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来自于上一世在荧幕与漫画中反复观看,铭记于心的无数记忆碎片凝聚而成。
宇智波诚的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放大。
所有的散漫思绪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清空抛却,体内的查克拉流转瞬间变得极其平稳微弱,近乎完美地融入周遭自然环境,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顽石。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历经无数战斗淬炼出的本能,猛地压低了自身所有生命体征,身形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墙角的最深暗处。
以一种远超平时水准的谨慎和敏捷,急速却又是绝对隐蔽地向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
心脏,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地加速搏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中鼓噪。
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那个长相极为独特到绝不可能认错的模糊感觉...
是她!?
第147章 雾隐村雷遁天才,露出破绽了!(求订阅)
浓重的乌云彻底吞没了星月最后一点残光,天地间一片压抑的墨色,极远处,雾隐村的零星灯火在潮湿的雾气中晕染开一团团微弱而模糊的光晕。
勉强勾勒出这个靠近雾隐村小镇蜿蜒曲折的轮廓,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空气里弥漫着雾隐特有的咸腥气息,混杂着夜晚的湿冷,沉闷得令人窒息,几声遥远的犬吠撕裂深夜的寂寥,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两道身影在小镇的狭窄巷道间疾驰,疾掠而过。
前方的娇小身影灵动如雷霆,在小镇复杂的地形中穿梭腾挪,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模糊的残影。
后面的则是一道几乎完全融入夜色的黑影,动作干净利落,踏地无声,如同鬼魅般紧追不舍,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宇智波诚的目光如雄鹰般锁定前方那道电光般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想到今晚出来跟药师野乃宇买衣服,还能收获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时恰逢一片乌云飘过,几缕凄清的月光短暂洒落,映照出前方女忍者的身形。
她个子不高,约莫一米三左右,一身标准的雾隐忍者装束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像极了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但宽大的装束丝毫遮掩不住那份跳脱的活力,棕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独特的竖状辫子,随着她迅猛的移动如活物般飞扬舞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处缠绕着的蓬松绷带,以及背上那把即便在鞘中也隐隐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忍刀。
虽非后世那对著名的“雷刀牙”,但刀柄上镶嵌的查克拉传导金属已然说明了它的不凡,细微的电弧在刀鞘接口处不安分地跳跃闪烁。
月光掠过她偶尔回眸的侧脸,那双在暗夜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眸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微微咧开的嘴角露出两颗小巧却尖锐的虎牙,为她平添几分俏皮与危险交织的魅力。
仅仅是刚才惊鸿一瞥,宇智波诚已然确定了她的身份林檎雨由利。
雾隐村百年难遇的雷遁天才,未来将以绝对实力跻身于第二代“雾隐忍刀七人众”成为其中唯一的女性。
更是将“雷刀牙”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的天才忍者。
一个未来因不治之症而英年早逝,此刻却正焕发着惊人生命力与强大实力的少女。
根据宇智波诚前世看《阵之术》记载,林檎雨由利执行任务时,一旦盯上目标,就绝无失手的可能,足以充分证明她的天赋和实力。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赞赏,心念飞速转动,此女天赋极高,对雷遁的亲和力与驾驭能力堪称恐怖,若能收归麾下,现阶段绝对是一大助力。
.........
林檎雨由利毫无预兆地在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低矮民居前刹住脚步。
她没有丝毫迟疑,双手翻飞结印,动作流畅迅捷得宛如千锤百炼,指尖跳跃起细微却令人心悸的蓝色电火花。
“雷遁落雷!”
清脆却冰冷的喝声骤然划破夜空。
嗤啦!
一道刺目欲盲的雷霆凭空凝聚,宛若天神震怒投下的矛枪,精准无比地悍然劈中那栋民居的屋顶。
轰隆巨响震耳欲聋,木梁断裂,碎瓦与烟尘四处迸射,屋顶直接被狂暴的雷遁能量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黑洞洞的内里。
“敌袭!”
“雾隐的追兵吗?”
“怎么只有一个人!?”
三道身影狼狈不堪地从破洞中疾窜而出,动作间虽略显慌乱,却依旧透着训练有素的警觉,迅速背靠背结成坚固的防御阵型。
他们身着土之国岩隐村的忍者制服,护额上的岩刻标志在微弱光线下隐约可见,脸上写满了惊怒与一丝被突然打断行动的懊恼。
为首的是个面色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忍者,额角有一道深刻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悍勇。
他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孤身一人、姿态从容的林檎身上,厉声喝道。
“雾隐的家伙,就你一个也敢来送死?”同时双手已悄然摸向身后的忍具包,蓄势待发。
“就你们这些岩隐的杂鱼”,林檎雨由利咧嘴一笑,那对可爱又危险的小虎牙在残余雷光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我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狂妄!”中年忍者眼神一冷,杀机迸现。
不再废话,挥手间六枚手里剑已撕裂空气射出,分上中下三路,极其刁钻地封死了林檎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手法老辣狠厉。
另外两名岩隐忍者配合极为默契,趁此机会瞬间发动瞬身术。
身形左右一分,呈完美的三角阵型将林檎雨由利包围在中间,左侧较为年轻的忍者双手飞速结印,而右侧那个身材魁梧的则猛地一踩地面,发动了攻势。
中年忍者双手猛地按在地面:“土遁土流壁!”
轰隆隆,一面厚实坚固、远超寻常标准的土墙应声拔地而起,精准地堵死了林檎雨由利最具威胁的撤退路线,显示出他精湛的查克拉控制能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侧那名年轻忍者印式已成,胸腔鼓胀,猛地喷吐而出:“土遁岩铁炮!”
数颗经由查克拉高度压缩、坚硬如铁、威力足以洞穿钢板的石弹,密集如雨点般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朝着中心的林檎劈头盖脸地轰去。
右侧的魁梧忍者则低吼一声,全身肌肉膨胀,皮肤泛起岩石般的色泽:“土遁岩拳之术!”
他的右拳瞬间被坚硬的岩石包裹、增大,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气势,从另一侧猛砸向林檎,封死了她最后的闪避空间。
封锁、围困、绝杀!
标准的岩隐小队战术,执行得行云流水,狠辣果决,显然都是经验丰富、手上沾过不少血的精英忍者。
然而,身处这看似绝境的中心,林檎雨由利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迸发出更加兴奋灼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见到值得摧毁的猎物般的纯粹喜悦。
她背后的忍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刀身狭长,亮银色的刃面上此刻缠绕着狂暴嘶鸣的耀眼雷遁查克拉。
湛蓝色的雷霆将她娇俏而充满战意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雪亮,在浓重的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绚丽而致命的轨迹。
“雷遁雷牙!”
伴随着一声清越如鹤唳的喝声,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嗡鸣横扫竖劈,刀光裹挟着狂暴雷霆,精准无比地斩碎、劈开每一颗袭来的致命石弹和手里剑。
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与坚硬的土遁忍术剧烈碰撞,发出连珠炮般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碎石与灼热的电火花四处飞溅,烟雾弥漫,刺鼻的焦糊味瞬间扩散开来。
“露出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