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唯一玩家,玩坏忍界 第117节

  外面过于明亮的阳光让他一阵晕眩,但他努力站稳,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自由的空气。

  .........

  是夜,苍穹如墨,无星无月...不,或许有一轮被厚重乌云半遮半掩的残月,吝啬地洒下些许清冷诡异的光辉,为雾隐村外的连绵山林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银边。

  今夜,这月光似乎也带着一丝不祥的、粘稠的寒意。

  辉夜一族的残部聚集在一处隐蔽的、散发着潮湿腐叶气息的山坳里,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嗜血的兴奋,眼神里跳动着歇斯底里的火焰。

  家族衰败的压抑,对战斗的极端渴望,在此刻凝聚成一种危险的集体癫狂。

  “就在今夜,对雾隐村发动夜袭!”站在高处的族长声音斩钉截铁,在寂静的夜里传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趁着他们因‘那件事’方寸大乱,正是让他们重新记起我们辉夜一族恐怖的绝佳时机!用我们的骨头,敲碎他们的脑袋!”

  “喔!!为了辉夜的荣耀!!”周围响起一片压抑而狂野的应和与狞笑,如同群狼在出击前的嗥叫。

  “让那些水影的走狗,用身体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斗一族!什么叫做尸骨脉的恐怖!”

  辉夜一族族长一声令下,无数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山坳中窜出。

  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远处灯火依稀、轮廓在夜色中显得阴森庞大的雾隐村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没入沉沉的黑暗。

  然而,有一个人却留在了原地,手足无措,碧绿的眼眸中写满了与周围狂热气氛格格不入的迷茫。

  正是君麻吕。

  他看着族人们如同赴死般决绝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能凭空生出森白骨头的双手。

  厮杀的本能在血脉中蠢蠢欲动,但心灵却一片空白,他该做什么?他要去哪里?荣耀...是什么?厮杀...之后呢?

  “你还愣着干什么,君麻吕!?”

  族长去而复还,脸上露出森白的牙齿,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不用多想,不用犹豫,冲进雾隐村,把你路上见到的每一个活人,不管男女老幼,统统都杀掉,碾碎他们!遵循你的本能去厮杀就好,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说完,他不再停留,再次转身,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夜色,追逐着前方的杀戮盛宴。

  君麻吕抿了抿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他依旧不明白所谓的荣耀,所谓的意义。

  但他听懂了命令他被需要去战斗,去杀戮,仅此一点,便足以驱使他所有的行动,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他身形一动,白皙的小脚踩在冰冷的土地上,爆发出与瘦弱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接近雾隐村外围的、弥漫着淡淡夜雾的密林中,他迎面撞上了一个扛着巨大斩首大刀、满身缠绕着渗血绷带、眼神凶戾如恶鬼的高大身影。

  正是刺杀四代目水影失败后,仓皇逃离雾隐村,一身煞气的桃地再不斩。

  君麻吕停下脚步,出于战斗的本能,手中的骨刺瞬间弹出,锋利的尖端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寒芒,警惕地问道。

  “你是雾隐村的人吗?”

  他不想滥杀无辜。

第158章 辉夜一族,死亡的盛宴(求订阅)

  君麻吕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却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

  听闻此言,再不斩眼神一凛,凶光毕露,他的一只手已悄然反手搭上了背上斩首大刀那冰冷粗糙的刀柄。

  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暴起,将这个碍事的小鬼连同他那身骨头一起斩成碎片。

  但就在杀气即将爆发的瞬间,再不斩强大的战斗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眼前少年身上那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辉夜一族特有的、浸入骨髓的疯狂战意,却又诡异地混合着一种近乎纯净的空洞感,两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交织,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欲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在这里和一个辉夜一族的小疯子纠缠。

  “不是”,再不斩从绷带下发出不耐烦的闷哼,“滚开,小鬼,别挡路。”

  “啊...不是雾隐村的人吗?”

  见此情形,君麻吕身上那针尖对麦芒般的凌厉敌意,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一个被关掉的开关。

  他甚至还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致歉动作,“抱歉,打扰了。”

  话音落下,君麻吕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轻盈如燕的起落,便彻底融入了身后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手掌还按在斩首大刀刀柄上、有些错愕和莫名其妙的再不斩。

  “这小鬼...怎么回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绷带下的眉头皱起,“还挺有礼貌的...”

  .........

  离开与再不斩遭遇的地点,君麻吕继续在密林中前行,内心的迷茫却并未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有丝毫减少。

  厮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族人们为何要如此狂热地奔赴战场?

  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为了这最后的、毫无胜算的冲锋吗?

  他依旧不懂。

  他只知道,这是族长的命令,是那个男人对他说“需要你”,这是他目前为止被赋予的、唯一的、能够暂时驱散那蚀骨孤独感的“价值。”

  在穿过一片雾气浓郁到连阳光都难以透入,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本身凝结而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

  那是一个穿着米白色和式长袍的男人,皮肤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黑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墨色海藻,披散在肩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一双金色的、如同蛇类般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探究、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所有秘密的光泽,带着一种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邪异魅力与深邃。

  危险!极度的危险!

  君麻吕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体内传承自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血继限界在本能地疯狂预警,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发出尖锐的嘶鸣。

  然而,常年被作为兵器培养的烙印深入骨髓,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威胁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进攻!在被对方那蛇瞳锁定的瞬间,他率先发动了攻击!

  “嗤!”

  君麻吕足底猛地发力,脚下的腐殖质被瞬间踩出一个浅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电射而出。

  右手掌心肌肉组织瞬间撕裂,一柄尖锐无比、闪烁着森白寒光的骨刺骤然突出,划破沉闷的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向对方那看似纤细脆弱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完美展现了君麻吕在体术与血继限界上的恐怖天赋。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夺走一名普通忍者性命的突刺,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眼前烦人的蚊虫般,抬了抬脚不,那动作已经超出了“抬脚”的范畴,更像是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君麻吕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脚的,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入他自己的耳中。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巨石碰撞,毫无悬念地凌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后方一棵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粗大树干上!

  “哇!”

  剧烈的震荡让他再也无法压制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在身前洒下了一片凄艳的血雾。

  君麻吕挣扎着,还想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爬起再战,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属于辉夜一族的癫狂斗志。

  “等一下。”

  那金瞳男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暗夜中响起的蛇类嘶鸣,又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令人惊异的是,君麻吕还真停止了动作,只是依旧如同受伤后警惕万分的小兽,紧绷着遍布伤痕的身体,用那双充满不屈与茫然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对方。

  “真是个心急又暴力的可爱小家伙。”

  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在叛离木叶后,一直在全忍界寻找合适的班底,此刻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君麻吕。

  目光在他那独特的碧绿眼瞳、眉心朱砂和赤红眼线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他那因为使用尸骨脉而刺破皮肤、沾染着鲜血的右手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发现绝世珍品的欣赏。

  “放心吧,我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大蛇丸伸出一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指,指尖狭长,轻轻指向某个传来隐约喧嚣和火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你的目的地,以及你那些正在‘践行荣耀’的族人们...就在那边不远处,好了,去吧。”

  君麻吕迟疑地看着他,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他不惧死亡,只是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此刻似乎并没有欺骗的意味。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朝着大蛇丸所指的方向,再次疾奔而去。

  看着少年那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与天赋潜力,在奔跑中依旧保持着独特韵律的背影消失在林间雾气深处,大蛇丸缓缓伸出那异于常人、前端分叉的长舌,舔过自己苍白的嘴唇。

  “嗬嗬...辉夜一族。”

  他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这群只能在厮杀和死亡中找到存在意义的愚蠢野兽,空有‘尸骨脉’这等强大的血继限界。”

  “却只懂得最粗浅,最野蛮的运用方式,真是暴殄天物。”

  大蛇丸的低语声在空寂的林中回荡,“不过,这个孩子...不一样。”

  “如此纯净完美的血继限界,如此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还有那...纯粹而又空洞,等待填充的灵魂...真是...令人垂涎的完美部下...”

  大蛇丸没有立刻招揽他,而是如同自然界中最具有耐心的猎手,知道最好的果实需要在最恰当的时机采摘。

  他的身形开始缓缓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枝干交错形成的阴影之中,气息彻底消失,尾随君麻吕而去。

  他要近距离观察,在这场盛大的死亡谢幕中,这颗无价的果实,会绽放出怎样璀璨的光芒。

  .........

  不远处,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忍术爆炸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如同潮水般涌入君麻吕的耳中。

  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小半边天空,将那片区域的雾气染成了一种不祥的、血与火的颜色。

  当君麻吕循着声音和火光,冲破最后一片灌木,赶到战场边缘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如同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战斗显然已接近尾声。

  辉夜一族悍不畏死、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在雾隐村早有准备、层层设防的严密阵线,以及绝对的人数与战术优势下,显得尤为悲壮而...愚蠢。

  平日里熟悉或不熟悉的族人们,此刻正一个个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密集如雨的苦无和手里剑钉在地上,被咆哮的水龙弹撕成碎片,被锋利的长刀从中劈开...

  然而,他们脸上却几乎都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疯狂的、扭曲的笑容,仿佛死亡并非终结,而是他们最终的归宿与无上荣耀的证明。

  “活下来的,只有这些了吗?”

  满身是血、左臂甚至已经以诡异角度弯曲折断的辉夜一族族长,环顾四周后,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看样子,我们好像被包围得像铁桶一样啊!哈哈!!”

  另一个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肠子都隐约可见,却依旧用体内伸出的骨头强行支撑着身体的族人,嘶哑地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兴奋。

  “守卫比想象的还要坚固得多啊,哈哈哈!”

  “让我们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盛宴吧!”

  仅存的寥寥几个辉夜一族族人,背靠着背,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雾隐村暗部与精英忍者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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