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唯一玩家,玩坏忍界 第118节

  他们发出了最后的、如同困兽犹斗般的狂嗥,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杀戮和毁灭的极致渴望。

  投降?在辉夜一族的字典里,从未有过这两个字。

  君麻吕手持着不断从指骨间延伸出的、尚在滴落温热血液的尖锐骨刺,沉默地站在他们中间,他那身原本的衣服,早已被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浸透,紧紧贴在瘦小的身体上。

  他看着周围敌人脸上或狰狞、或冷漠、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面孔,又看向身边族人那狂热赴死、仿佛在享受这场血腥盛宴的扭曲表情,内心的困惑与空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为何而战?’

  ‘自己究竟是谁?’

  ‘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君麻吕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

  只是凭借着被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和那一声“需要你”的命令所带来的、虚幻的填充感,一路厮杀,一路染血,突破重重阻碍,直至此地。

  “有人需要我...”

  他再次挥动锋锐无比的骨刃,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以一种精妙而残忍的角度,轻易地刺穿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雾隐精锐忍者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有几滴溅在他苍白冰冷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属于生命的温度。

  “只有这件事...只有这种感觉...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是怪物。”

  君麻吕低声呢喃,声音轻微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个残酷而荒谬的世界。

  而在他视线未能触及的、更外围的、被硝烟和阴影笼罩的制高点上,一双金色的蛇瞳,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大蛇丸的眼神中闪烁着满意而炽热的光芒,他仔细观察着君麻吕在这场杀戮中的每一个辗转腾挪,每一次骨刃的挥击,乃至他眼神中那细微的、从茫然到一丝微弱自我意识的挣扎变化。

  “完美,太完美了...很快,你就将找到真正需要你,并且能够发挥你全部价值的主人。”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

  在距离这片血腥战场更远一些的地方,一株高达数十米、需要几人合抱的参天巨树顶端,五道身影静静地立于一根粗壮的横向枝丫上,俯瞰着下方的杀戮与毁灭。

  浓雾与硝烟到了他们这个高度,已然稀薄,清冷的月光与远方渐亮的天光,勾勒出他们清晰的轮廓。

  为首者,随意地坐在最粗壮的树枝边缘,双腿悬空,姿态闲适。

  他身着一身并非传统忍者服饰,而是面料华贵、裁剪得体的白色衣袍,黑发黑瞳,面容俊逸非凡,深邃的眼眸中透出无尽的平静与洞察,与他的实际年龄看起来极为不符。

  他身旁,侍立着四道气质各异,但同样不容小觑的身影。

  拥有晶遁血继限界的红莲,觉醒冰遁血继限界的白,气质温婉娴静、戴着圆框眼镜的药师野乃宇。

  以及雾隐村百年难得一遇的雷遁天才,林檎与由利,她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恨不得立马跳下去加入战团...

第159章 当面牛头人、大蛇丸(求订阅)

  宇智波诚俯瞰着下方那片被血与火浸染的土地,目光平静得如同结冰的湖面。

  下方,辉夜一族最后的族人们正在进行着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他们狂笑着,嘶吼着,挥舞着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骨刺骨刃,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向雾隐忍者严密的防线。

  “愚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锐利的苦无,精准地刺破了战场上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身后四名同伴耳中,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喜怒,只有纯粹的客观评价。

  辉夜一族与宇智波一族,追溯源头,都是继承了大筒木血脉的忍宗后裔,某种程度上可谓是同源。

  但两族的实力,却在此刻形成了云泥之别的对比,若是现如今的辉夜一族拥有宇智波一族的实力,整个雾隐村恐怕早已天翻地覆,甚至是已经易主了。

  可惜,没有如果。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减,最终被一片死寂吞没,火焰燃烧木质残骸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风中传来的、零星垂死者的痛苦呻吟,成为了这片战场最后的挽歌。

  天光,终于艰难地撕开了夜幕,将黎明微弱的曦光洒向大地。

  光芒驱散着夜雾与硝烟,却也如同最残忍的画笔,将满地的残破尸体、凝固发黑的血液以及烧焦的断壁残垣,勾勒得愈发清晰,触目惊心。

  就在这片狼藉战场的边缘,几棵被忍术波及、枝叶焦黑但主干尚且完好的大树之下,一个白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着。

  辉夜君麻吕。

  他碧绿的眼瞳像两潭死水,茫然地扫视着四周,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辉夜族人。

  那些狂笑着冲锋的,那些嘶吼着享受杀戮的,那些视死亡为荣耀的...此刻都变成了地上冰冷、僵硬、残缺不全的尸体,与泥土和污血混杂在一起。

  “...又是一个人了。”

  君麻吕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比浓雾更深沉的空洞。

  支撑着他战斗到最后的“命令”,随着族人的全灭,仿佛也失去了最后的效力,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漫无目的地移动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弥漫着刺鼻血腥气的密林边缘,族人们尽数死去,他作为辉夜一族“武器”的价值,也随之彻底湮灭。

  ‘该去哪里?’

  ‘要做什么?’

  他全然不知。

  周围的雾气因晨曦而变淡,但那种浸入骨髓的寒冷,却愈发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古树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同虬龙般裸露在地表,深深扎入泥土,展现着顽强的生命力。

  就在那粗糙的树根与一块巨大岩石的缝隙之间,一点纯白,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株不知名的小花。

  它的花瓣纤薄柔弱,在晨风中微微颤抖,上面还挂着清晨凝结的露珠,晶莹剔透,在这片刚刚被死亡与毁灭彻底洗礼过的土地上,这抹纯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夺目。

  它倔强地绽放着,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即便在最深沉的绝望中,生命依然存在。

  君麻吕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这朵小白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缓缓蹲下身,苍白的、还沾染着点点已经发黑血污的脸上,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极淡、极纯粹、与他之前所有表情都截然不同的笑意。

  那笑容,洗去了杀戮的戾气,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符合他年龄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伸出自己那沾着暗红色血痂和泥土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娇嫩的花瓣,但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却又猛地停住,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自己肮脏的、沾满血污的手指,又看了看那纤尘不染的洁白,一种不忍玷污的自惭形秽之感,让他缓缓收回了手。

  “为什么...你要在这里绽放呢?”

  君麻吕轻声询问道,像是对花说,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迷茫与渴求。

  “在这里绽放...明明没有人会看到你。”

  不知名小白花在微不可查的晨风中轻轻摇曳,自然无法给他任何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我?”

  君麻吕的声音里,渐渐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

  这种被全世界无视和抛弃的孤独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那因为看到花朵而生出的、微不足道的喜悦瞬间吞没。

  一股无名的怒火,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他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拒绝后的戾色与毁灭欲,既然不被需要,既然无人欣赏,那这份美丽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在这种地方绽放,明明...明明不会有人看得到的!”君麻吕低吼着,像是要说服自己,“既然如此,不如...”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那柄沾染了无数生命的森白骨刺,对准了这株柔软的白色小花,作势要狠狠刺下!

  “别这样做。”

  一个清朗而温和,与君麻吕之前听过的所有声音都截然不同的少年嗓音,陡然间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区域的宁静。

  君麻吕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中,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回过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朦胧的、正在逐渐变淡的晨雾中,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五道身影。

  为首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迷茫与痛苦。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的少年,面容俊秀,黑发黑瞳,眼神清澈而沉稳,嘴角含着一丝令人心安的笑意。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了一切的核心。

  少年身后,跟随着四道身影,一个紫发紫瞳,神情略带傲娇的少女,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一位容貌极其清秀、眼神温柔似水的“少女”白,眼神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怜悯。

  一位金发,戴着眼镜,气质知性温婉的成熟女性,目光柔和而包容,以及一位背负着比她身高还长的查克拉金属忍刀,眼神锐利的“小孩。”

  白凝视着辉夜君麻吕那双空洞的碧绿色眼眸,心头不禁一颤。

  那眼神深处藏着的迷茫与对存在意义的渴求,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遇见宇智波诚之前的自己同样在血雾中漂泊,同样不知归宿在何方。

  宇智波诚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君麻吕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平和。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极远处一片格外浓重的阴影那阴影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见此情形,宇智波诚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老熟人”大蛇丸...果然在这里。

  大蛇丸如同一条蛰伏在阴影处的巨蛇,耐心等待着捕获君麻吕这只迷途的羔羊。

  但今日,因为有自己的存在,他注定要空手而归,君麻吕这样珍贵的好苗子,理应与自己的同行。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心中升腾起一个有趣的念头,“若是用原故事线中大蛇丸招揽君麻吕的话术,招揽后者。”

  “而正主就在不远处偷窥,这该是何等牛头人的剧情。”

  至于大蛇丸会不会生气,他宇智波诚现在的剑也未尝不利!

  想到这里,宇智波诚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个浑身戒备的少年身上。

  辉夜君麻吕辉夜一族最后的绝唱,现如今唯一的尸骨脉拥有者。

  在原定的命运轨迹中,他会被大蛇丸选中,甚至几度被视为最佳的转生容器,这足以证明其非凡的天赋。

  然而血迹病的折磨让他在十五岁便英年早逝,严重限制了他的实力与寿命,若能治愈这顽疾,他未来的成就至少能达到影级。

  他冷静、自信,对敌人也会展现出礼貌的一面,算是辉夜一族的异类,一旦认主,便会奉献出绝对的“忠诚!”

  此刻的君麻吕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那个能给予他存在意义的人,将决定他未来的道路。

  既然让自己遇见了,岂能再让他重蹈覆辙,走向那条注定的悲剧之路?

  宇智波诚的目光扫过岩缝中顽强生长的白色小花,而后重新凝视君麻吕,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生命本身并没有预设的意义,就像这朵花,它绽放并不是为了取悦谁,仅仅是因为它想要绽放。”

  这番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君麻吕筑起的心防,他紧握骨刺的手微微颤动。

  宇智波诚语气温和却坚定地继续道:“应该在漫长的人生路途中,寻找独属于自己的答案。”

  “只要活着...就能遇见很多有趣的事情。”

  “就像你在这片废墟中,意外地发现了这朵独一无二的花。”

  “就像我在这个清晨,遇见了迷茫的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诚做了一个让身后同伴都感到讶异的动作他自然地伸出手,轻柔地放在君麻吕柔软的白发上,轻轻揉了揉。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君麻吕浑身剧震。

  他像是被一道温暖的电流击中,僵立在原地,在这个距离,君麻吕只需心念一动,就能让无数骨刺穿透对方的身体,可是,他感受到的却没有半分警惕,而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信任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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