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温润,带着一种诡异的活性,仿佛细胞仍在皮下缓慢蠕动、呼吸。
“嗬”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强烈兴奋感的抽气声从大蛇丸喉咙深处溢出,那双蛇瞳骤然收缩,又猛地放大,里面迸发出的光芒,比他发现任何禁忌卷轴或希有血继限界时都要炽热百倍。
先前因被宇智波诚敲诈、胁迫而产生的怒火与憋屈,在这一刻被这前所未有的发现冲击得支离破碎,如同被狂风卷走的尘埃。
“不可思议...简直是完美的造物!”大蛇丸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沙哑,他仔细感知着指尖传来的每一分反馈。
“如此磅礴...如此纯粹的生命能力!细胞活性...竟然活跃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远超普通忍者数十倍,不,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种结构...绝非忍界自然缓慢演化的产物,更像是...更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以极高的生物技术‘定制’出来的特殊生命体!”
大蛇丸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死死锁定在宇智波诚脸上,之前的种种不愉快仿佛从未存在过,语气急促得如同连珠炮。
“诚君!告诉我,这些完美的造物...它们的源头在哪?还有没有更多的样本!它们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
宇智波诚安静地看着从三忍之一大蛇丸,切换成“科学家”的大蛇丸,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果然,对于任何科学家而言,白绝这种融合了神树力量的奇特生物,简直是无解的特攻武器,精准地命中了大蛇丸最核心的欲望。
宇智波诚知道,这笔交易的核心部分,已经稳稳拿下,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完美的饵料”,从这个天使投资人身上,钓出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来源嘛,涉及一些暂时还不能公开的秘密。”
宇智波诚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至于数量,你大可以放心,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不过,想要得到它们,你需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帮我解决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大蛇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追问,目光依旧贪婪地在白绝尸体上逡巡,仿佛少看一秒都是巨大的损失。
对他而言,任何阻碍他研究这完美素材的事情,都必须以最高优先级清除,要不是忌惮宇智波诚的实力和势力,早就将他直接拿下,强行拷问了。
“帮我治疗两个人。”宇智波诚侧过身,示意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林檎雨由利和辉夜君麻吕走上前来。
“用你所有的知识、技术和资源,想办法治好他们,或者,至少找到有效控制他们病情恶化的方法。”
大蛇丸这才勉强将目光从白绝那充满诱惑力的躯体上撕开,开始为两人进行初步诊断,他动用了几种小巧而精密的查克拉探测仪器贴附在两人的穴位上,仪器屏幕上的数据飞快跳动,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同时,他用特制的、闪烁着寒光的细针提取了少量的血液与体细胞样本,放入一个便携式的、结构复杂的分析仪中。
随着检测的深入,他脸上那因发现白绝而泛起的兴奋潮红逐渐褪去,被一种属于顶尖专家的凝重所取代。
“两种截然不同,但同样棘手到极点的重点”,大蛇丸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科学家特有的冷静与客观,甚至带着一丝见猎心喜的分析欲。
“根源都在于两人自身过于强大的天赋,力量在赋予他们超凡能力的同时,也在无时无刻不在透支、侵蚀着他们的生命本源,尤其是这个辉夜一族的小鬼...”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君麻吕那张虽然苍白却异常平静稚嫩的脸上,他似乎对于死亡没有任何恐惧。
林檎雨由利更是洒脱的笑了笑,见到两人的神情,大蛇丸金色蛇瞳中闪过一丝惊叹与惋惜。
“这个辉夜一族的小鬼,血继天赋太过于强大,尸骨脉的反噬已经深入骨髓,甚至开始侵蚀内脏器官,他能活到现在,并且保持这样的精神状态,本身就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以目前忍界明面上流通的最高医疗忍术和科技水平来看,想要彻底根治...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宇智波诚对于这个诊断结果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神色,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知道有难度,所以我说的是‘想办法’,而不是‘必须治愈’,维持他们现有的状态,最大限度地延缓生命力的流失,同时,利用你那些超越常识的知识和资源,去研究一切可能解决的方案。”
“大蛇丸,不要用世俗的‘常识’来搪塞我,我相信,以你在禁术与生命科学领域那近乎妖孽的才华,这条路,绝非完全堵死。”
宇智波诚话锋微微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毕竟,你的理想可是学会世间所有忍术...窥探永生奥秘的大蛇丸啊,这两个病例的挑战性,难道不正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吗?”
这话如同第一把钥匙,轻轻触动了大蛇丸内心那扇大门。
紧接着,宇智波诚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依旧存在,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人心最真实的欲望。
“大蛇丸,你应该不想看到,我之前从你这里‘借走’的那些资金,全都因为你对这两个‘病例’的‘无能为力’,而彻底打了水漂,变成一笔失败的投资吧?”
宇智波诚稍作停顿,让这句话带来的肉痛感在大蛇丸心中发酵了一下,然后抛出第二把,也是更为重要的一把钥匙。
“还是说,你对于这些拥有近乎无限研究潜力的、白绝尸体其实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那么感兴趣?或许...我该去找找其他人?”
“够了!”大蛇丸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宇智波诚的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他感觉自己正在破防的边缘。
这小子,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最在意的东西。
对已付出巨大沉没成本的心痛,那些被“借”走的钱和资料每次想起来都让他觉得肉疼,以及对未知知识与稀有研究材料那无法用理性仰视的贪婪渴求。
这名为白绝的尸体代表着一条前所未有的研究路径,可能涉及他梦寐以求的生命终极奥秘,他绝不允许其他人染指!
“...”大蛇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妥协的话语,“好,很好!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你赢了!”
“我...我会尽我所能,想办法稳住他们的病情,着手研究他们的治疗方案!”
大蛇丸几乎是恶狠狠地补充道,带着一股憋屈到极致的怨念,金色蛇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被拿捏的不甘,又有对研究材料的极度渴望。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会把他们纳入我的最高优先级研究项目!但是,诚君,记住你的承诺!这些‘白绝’...远远不够!”
“合作愉快”,宇智波诚脸上露出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针锋相对,他轻松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三具‘样品’就先留给你做前期研究,他们两个的病情,就拜托你多费心了,人,我要带走,有任何进展,或者当你需要更多‘样品’来推动更深层次研究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找到我。”
“还有资金...”宇智波诚苍蝇搓手。
大蛇丸阴沉着脸,动作却颇为利索地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储物卷轴,没好气地扔给宇智波诚。
这里面装的是他不久前才从志村团藏那个老家伙那里软硬兼施弄来的资金,本打算用于自己新的秘密实验室建设,没想到一转手,又被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给截胡敲走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专门为对方打工的资金中转站。
一行人就在药师兜那混杂着忠诚与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以及大蛇丸那毫不掩饰的、极度不爽却又无可奈何的阴沉表情中,如同他们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基地外昏暗的通道阴影里,消失不见。
.........
一段时间后。
当宇智波诚率领着初步成型的“破晓”组织成员,穿越忍界无数小国,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草之国、草隐村外围时,天地间的氛围骤然变得诡异而压抑。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缓缓褪去,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温暖的晨曦,而是浓重如墨、低垂欲坠的乌云。
这片巨大的、湿透了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整个草隐村的上空,连带着将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山雨欲来的沉闷。
“哗!”
没有任何预兆,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狂暴地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得如同瀑布洪流,狠狠地砸落在大地之上,溅起一片片迷蒙的水汽。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树木、岩石和泥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便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咔嚓!”
刺眼的蓝色雷霆,如同愤怒的雷神挥动的巨大光鞭,一次又一次地撕裂昏暗的天穹,将阴沉的大地和在风雨中飘摇的草隐村映照得一片惨白,恍如末日降临。
紧随其后的,是滚荡在云层之间、连绵不绝的恐怖雷鸣,声音巨大到仿佛要震碎人的耳膜,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天地之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在这极端恶劣、宛如天灾的背景之下,就在那黎明与黑夜交替,第一缕微弱、顽强、撕裂厚重乌云边缘的破晓之光挣扎着投射下来的时刻。
草隐村入口处不远的一座高坡之上,数道身影静默地矗立在风雨与那瞬间的光明之中。
那破晓的微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恰好穿透凌乱的雨幕,照亮了他们统一身着的纯净白底长袍,以及袍服之上,那简约而醒目的金色太阳图案。
在这昏天暗地的暴雨环境中,在这黎明与黑暗交锋的时刻,这一抹抹纯净的白与耀眼的金,显得格外突兀。
甚至带着一种神圣而又诡异的视觉冲击力,仿佛他们自身,就是这破晓时分的光明本身,亦是带来这场风暴的源头。
狂暴的雨水在靠近他们身体大约一寸的距离时,便被一层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查克拉屏障悄然滑开、弹飞,无法沾染到袍服一丝一毫。
雨水顺着屏障流淌而下,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圈圈细微的水帘,更添几分神秘。
他们如同从另一个次元降临的、不染凡尘的审判者,又像是冷漠地注视着人间的神雕像,无声地凝视着下方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渺小、脆弱且模糊不清的草隐村。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冰冷如极地寒冰般的庞大压迫感,正以他们为中心,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倾盆的暴雨、震耳的雷霆。
以及那一道艰难却坚定亮起的破晓之光,如同不断扩散的涟漪,向着整个草隐村,弥漫、覆盖、碾压而去!
山坡之下,那片在风雨中挣扎的村落,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只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的猎物,在天地与“破晓”的双重威压之下,瑟瑟发抖,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第177章 打团!五分钟,速通草隐村!(求订阅)
阴沉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一道裂隙,破晓的微光挣扎着穿透厚重如铅的乌云,吝啬地洒下片片狭小的光明,钩勒出山坡上以宇智波诚为首的那一小队人的轮廓。
光与影在几人身上交织、跳跃,仿佛一幅预示着变革的画卷正缓缓展开。
旧的秩序即将在今天,被这股新生的力量彻底打破,至于这新秩序带来的是希望还是毁灭,无人知晓,但变革的车轮,已在此刻不可逆转地开始转动。
宇智波诚静立坡顶,身形挺拔如傲然孤松,一袭白底金纹的长袍在夹杂着冰冷雨丝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那些金色的纹路恍如流动的熔金,在昏暗中格外耀眼。
他微垂着眼睑,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在暴雨中显得模糊而渺小的草隐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无悲无喜,像是两口吸纳了一切光线的幽潭,无人能窥视其下是否暗流汹涌。
在他身后,破晓组织的成员们如同沉默的雕塑般伫立,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尽管姿态各异,身材高矮不一。
但从他们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奇异地融汇成一股浑然一体的强大压迫感,宛如一柄已然出鞘半寸、饮血在即的利刃,寒光四溢,令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
草之国,名副其实,广袤无垠的草原构成了其国土的大部分景观,而草隐村,则像这颗绿色心脏上悄然生长出的肿瘤,坐落于茫茫草原的中心地带。
此刻,在村落外围一座被暴雨打得东倒西歪的碧绿小山包上,一个瘦弱娇小的身影,正顶着狂风暴雨,艰难地在及膝的、湿滑泥泞的草丛中跋涉、寻觅。
漩涡香早已浑身湿透,象征着她漩涡血脉的鲜艳红发,此刻狼狈地黏在苍白的面颊和纤细的脖颈上,冰冷的水珠不断顺着发梢滚落,钻进单薄的衣领,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那副圆圆的眼镜片上布满了斑驳的雨滴和雾气,视线一片模糊,她不得不一次次地摘下眼镜。
用早已湿透冰冷袖口胡乱擦拭,只是那眼眶始终红彤彤的,分不清脸上肆意横流的究竟是雨水,还是绝望的泪水。
漩涡香固执地弯着腰,纤细的手指在湿滑的草丛与泥泞中一遍遍翻找,指尖早已被草叶划破、被冻得发白。
每当发现一株有用的草药,那双藏在模糊镜片后的红色眼眸便会亮起一丝微弱的、充满希望的光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采下,放进腰间那个早已被雨水浸透、颜色深沉的布袋里。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草药,能够治疗草隐村一些忍者在任务中受的寻常伤势,她卑微地祈求着,只要多找到一株,或许就能让妈妈少被咬一次,少承受一次那种被抽走生命力般的刻骨痛苦。
想起母亲漩涡润那日渐苍白憔悴的面容和空洞失神的眼神,香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生命力,正如掌中沙漏里的细沙,在一点点流逝殆尽。
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走向毁灭却无力回天的窒息感,驱使着她更加拼命地弯下腰,近乎自虐般地搜寻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延缓那注定到来的悲剧。
不远处,一个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雨的岗哨里,一名草隐村的中忍正双臂抱胸,冷眼盯着雨幕中那个蹒跚踉跄的红色身影。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习以为常的戒备与深入骨髓的冷漠,在他看来,这对拥有特殊体质的母女,不过是村子方便好用的医疗工具罢了,与那些可以随意采摘的草药并无本质区别。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香单薄的脊背上,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在这片天地之威下,她的身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孤独无依,像是一株随时会被狂风连根拔起的可怜小草。
她再次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水渍,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和草屑气息的空气,继续她的寻找。
“轰咔!”
一道蓝白色的雷霆如同雷神挥动的惩戒之鞭,骤然撕裂昏暗的天幕,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雷音,仿佛天穹都被这巨响震得瑟瑟发抖。
香吓得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手中紧攥的草药袋差点脱手掉入泥泞,无边的恐惧,不仅来自于自然的天威,更来自于内心深处对母亲安危的极致担忧。
此刻的草隐村,在狂风、暴雨、雷霆的交加肆虐下,更显得卑微而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自然之怒彻底吞噬、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