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猿飞龟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先是快速扫过自家那个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弟弟,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语气轻飘飘地,带着点公式化的训斥口吻:“身为木叶在编忍者,对几个年幼的孩子使用忍术,成何体统?木叶忍者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这话听起来是责备,但语气里缺乏真正的怒意,甚至连眼神都没在自家弟弟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只是走个过场,给旁人一个交代。
随即,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割向气喘吁吁的宇智波佐助、脸上挂彩的漩涡鸣人以及被紧紧护在身后的雏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问任何缘由,直接定性。
“还有你们!在村子内私自斗殴,挑衅生事,破坏秩序!影响极其恶劣!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给警卫队和火影办公室,到时候,自然会有高层找你们家长严肃谈话!”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带着森然的寒气。
“凭什么只罚我们!?”
山中井野立刻不干了,她性格如火,最见不得这种明目张胆的偏袒,翠绿色的眼眸里燃着熊熊怒火,小手叉着腰,声音清脆而响亮。
“明明是那三个家伙先欺负雏田的!他们骂雏田是‘白眼妖怪’,还想动手推她!我们都看见了!”
春野樱虽然害怕得声音发颤,小脸苍白,但也鼓起勇气,躲在井野身后小声附和:“就、就是!我们是保护雏田,是见义勇为。”
漩涡鸣人更是用力一抹还在流淌的鼻血,结果把半张脸都抹得血迹斑斑,他瓮声瓮气地嚷嚷着,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服。
“对啊,我们是在保护女孩子!凭什么只罚我们!你这个大人不讲道理!偏心眼。”
“休得狡辩!”猿飞龟斩眉头紧锁,语气更加严厉,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强大的气势彻底压服这几个“不懂事”的孩子。
“斗殴就是斗殴,不管起因如何,在村子内动手就是违反规定,身为大家族子弟,更该以身作则,严格遵守村规,再敢多言,罪加一等!”
眼看这“私自斗殴”的罪名就要被对方利用职权强行坐实,扣在几小只身上时。
一个平淡无奇,却带着奇异穿透力,仿佛能无视物理距离、直接响在每个人心灵深处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与风雪的呜咽:
“哦?那么我倒是想问问,纵容家族忍者欺凌尚未进入忍者学校的日向宗家大小姐,甚至暗中授意,故意挑起木叶各大家族矛盾,破坏村子内部团结。”
“这位猿飞一族的特别上忍,你说,这又该当何罪呢?”
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欲盲的湛蓝色雷光,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自虚空中迸发,如同撕裂苍穹的闪电巨龙,骤然掠过场中。
它并非一闪而逝,而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地凝聚、塑形,狂暴毁灭的雷霆温顺地收敛起爪牙,最终化为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这里,仿佛从一开始就立于这片雪地,是这片空间亘古存在的一部分。
脚下的积雪未曾下陷半分,连不断飘落的雪花都在他周身三尺之外悄然滑开、无声消融,仿佛被一层无形无质、却绝对存在的力场排斥在外。
来人背对着日向雏田、山中井野等人,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风骨的白色立领长袍,衣摆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利落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神却冷得像终年不化的万载冰原,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落在猿飞龟斩身上。
那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伴随着一股磅礴、森然、如同尸山血海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让后者呼吸骤然一窒,心脏几乎停跳!
他的出现太过突兀,又太过自然,那种矛盾的协调感让所有人出现了刹那的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那三个之前还气焰嚣张的猿飞家小男孩,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他们不自觉地后退,互相挤撞着,最终腿一软,“噗通”几声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裤裆,带来一片温热与冰凉交织的黏腻。
那名猿飞下忍脸上的戏谑和轻松瞬间消失无踪,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他们根本没看清这个人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本就是光线与阴影的一部分。
漩涡鸣人忘了擦还在流淌的鼻血,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个仿佛从最精彩的忍者故事里走出来的、帅气又强大得不像话的“大哥哥”,蓝眼睛里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宇智波佐助则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他死死盯着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种速度,远超他所认识的、以体术著称的迈特凯老师。
而且...那侧脸的轮廓,黑色的头发,挺拔的身姿...为何会有种莫名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一个荒谬而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却立刻被他强行否定。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他还在被囚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比我高这么多,还拥有这种...让我连尾尘都望不到的恐怖实力!?”
宇智波佐助使劲地摇头,小脑袋都摇出残影来了,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一如数年前一样,内心一片混乱。
自己这几年是有“一点点”想他,甚至“偶尔”在梦中惊醒,担忧着他在云隐村的安危,甚至做好了有朝一日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生命的打算...
如果他真的变得这么强大,自己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但不应该...不应该比自己优秀那么多啊!这种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那种“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复杂心绪,此刻在宇智波佐助激烈翻涌,既渴望见到亲人,又害怕面对一个已经强大到需要自己彻底仰望的“兄长。”
宇智波一族的傲娇与对兄弟的特殊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日向雏田,站在宇智波诚的身后,仰望着这并不算特别宽阔、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隔绝一切风雪与恶意的背影,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记忆最深处的熟悉感和排山倒海般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心。
让她冰凉的四肢百骸都似乎涌过一道暖流,鼻尖一酸,纯净的白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几乎要当场落下泪来。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松开紧攥着的、那条针脚细密的深蓝色旧围巾,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想要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白色长袍衣角。
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因过度恐惧而产生的幻觉,不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站在她身旁的山中井野敏锐地察觉到了雏田的异常,她虽然也同样震惊于来人的登场方式和恐怖气势。
但少女细腻的心思让她立刻伸出手,紧紧拉住了雏田微微颤抖、向前伸出的小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
‘雏田,冷静点,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整个树林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连风雪的呜咽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噤声,仿佛被那无形却磅礴的气场彻底压制。
最震惊的,莫过于猿飞龟斩。
作为特别上忍,他自诩感知能力不俗,经历过不少任务,但刚才竟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靠近,又是如何出现的。
对方就像凭空从虚无中蹦出来的一样,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瞬身术乃至任何已知常规忍术的认知范畴。
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震动,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尾椎骨升起,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你是什么人?”
猿飞龟斩强作镇定,将内心翻腾的惊骇强行压下,沉声喝道,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按在了身后的忍具包上,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标准的临战姿态,如临大敌。
宇智波诚的目光甚至没有瞥向这位色厉内荏的特别上忍,依旧带着那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先前对佐助出手的那名下忍,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中的水分都冻结成冰碴。
“对一个还没上过忍者学校的孩子动用忍术...猿飞一族的家教,如今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木叶忍者的操守标准,因为某些木叶高层的影响变得更没有下限了?”
第190章 你这个级别的木叶忍者还不配逮捕我(求订阅)
猿飞龟田被宇智波诚平静的目光锁定,脖颈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扼住,那磅礴的杀气混合着更高位阶的生命压迫,宛如沉睡的古龙微睁眼帘,瞥见了脚边聒噪的虫豸。
寒气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冲上天灵盖,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他嘴唇哆唆着,脸色褪得比地上的雪还白,只能惊恐地、拼命地摇头,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残叶。
见此情形,猿飞龟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向前一步,宽阔的肩膀彻底挡住自家不成器的弟弟,试图用身形隔断那恐怖的凝视。
他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插手我木叶内部事务?”
宇智波诚这才仿佛施舍般,缓缓将目光转向这位特别上忍,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却冰冷得像冬日里的铁器。
“哦?木叶内部事务?”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树林。
“那么我倒是想请教请教,纵容家族忍者欺凌还未进入忍者学校的日向宗家大小姐,此举是否在刻意挑动日向一族与木叶高层的对立?”
“甚至...是否有人暗中授意,企图破坏木叶团结,动摇木叶的根基?”
宇智波诚轻轻抬手,指尖逐一掠过面如土色的猿飞龟田、那两名抖如筛糠的跟班,最后定格在猿飞龟斩身上。
“这位肩上绣着猿飞一族族徽的特别上忍,请你告诉我,构陷同村忍者,挑拨家族关系,企图颠覆木叶,这在木叶,该当何罪!?”
扣帽子?上纲上线?宇智波诚心中冷笑,在忍界若论玩弄言辞权术,他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想当年,他三岁时立于火影大楼之前,当着木叶各大家族高层的面,仅凭寥寥数语,便逼得忍界之暗志村团藏单目赤红,气喘如牛,险些当场失态。
如今多年过去,他的“功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对方想用身份压人,用“内部事务”和稀泥,他不介意把这滩水彻底搅浑,把天捅个窟窿,他宇智波诚倒是要看看,最后先溺死、先被砸死的会是谁!反正绝不会是他。
大不了就掀桌子!这些年在外闯荡,为他积累了不少底气。
猿飞龟斩面具下的脸庞骤然变色,厉声打断,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你胡言乱语!这只是小孩子间的玩闹,不小心过了火,休要在此危言耸听,搬弄是非!”
“玩闹?”宇智波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一下下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
“日向宗家继承人,在木叶村内,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公然侮辱为‘白眼妖怪’,甚至‘企图’将她击杀,当她的朋友出于正义感出手相助时,却有两名佩戴木叶护额,正式编制的忍者出面,公然偏袒施暴者。”
话音落下,宇智波诚的目光扫过脸上还带着血污的漩涡鸣人,以及一副怀疑人生的宇智波佐助。
“甚至,对前来劝阻的宇智波一族三少爷,以及这位”,宇智波诚微妙地顿了顿,“动用忍术,试图造成严重伤害...”
每说一句,那两名下忍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冷汗几乎浸透了他们背后的衣物。
猿飞龟斩的眼神疯狂闪烁,大脑急速运转想要寻找破绽,却发现对方言辞如刀,逻辑缜密得可怕,将他所有可能的反驳路径都彻底封死。
“而现在”,宇智波诚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某种现象的失望,可目光却锐利如刚刚出鞘的草剑,直刺猿飞龟斩的心底。
“又有一位猿飞一族的特别上忍,‘恰好’路过,不问事情始末,不听任何辩解,直接给受害者们扣上‘私自斗殴’的罪名,意图严惩。”
“而对真正的施暴者,以及率先对孩童动用忍术的本族忍者,却轻描淡写,企图蒙混过关。”
宇智波诚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磅礴如山岳、凛冽如严冬的无形气势轰然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一环扣一环,配合默契,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是不是有人刻意针对日向和宇智波这两大拥有血继限界的古老家族!”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猿飞龟斩剧烈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抛出那颗最终的重磅炸弹。
“难道说,猿飞一族已经觉得火影之位坐得足够安稳,准备开始清理村里的古老家族,为将来...世袭罔替火影之位,扫清障碍了?”
“下一步,这木叶村,是不是就该改名为‘猿飞村’了?!”
这番诛心之言,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猿飞龟斩的心脏,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白毛汗,这顶帽子太大、太重了!
重到他一个特别上忍连边都不敢沾,重到整个猿飞一族都绝对承受不起!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猿飞龟斩气急败坏地怒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这纯属无稽之谈,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猿飞一族无关,更扯不上什么阴谋,这只是...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孩子间冲突!”
“哦?是吗?”
宇智波诚挑了挑眉,笑容里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他伸手指了指那两名面无人色的下忍,又点了点猿飞龟斩自己肩胛处那醒目的族徽。
“那他们和你身上佩戴的猿飞一族家纹,是假的?这三个小家伙口口声声喊着的‘老大’、‘给我教训他们’,是我们所有人都产生了幻听?还是说...”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直视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惊慌。
“你这位猿飞一族的特别上忍,真的只是‘碰巧’路过,而不是一直就隐匿在附近,冷眼旁观?”
“直到看见小的们压不住场子,事情要闹大到无法收场,才不得不现身,企图用身份强行把事情定义,来个瞒天过海?”
猿飞龟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他发现所有预先想好的说辞,在此刻都变得无比苍白可笑。
对方的思维缜密如网,将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说八道!”
那名之前对宇智波佐助出手的猿飞一族下忍,眼见兄长被逼得节节败退,心理防线濒临崩溃,忍不住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我只是在执行巡逻任务,在维持村子秩序!”
“好一个‘维持秩序!’”宇智波诚瞬间将目光转向他,眼神冰寒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