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宇智波诚转过身,他想起了关于白的悲惨身世。
白出生在水之国一个终年下雪的小村庄,村子里无知的村民们因为水之国连年战乱,对血继限界既恐惧又仇恨。
白的母亲就拥有血继限界冰遁,并将这个秘密隐藏了许久,白的一家一直过着贫穷、安宁的生活。
直到白自主觉醒了冰遁,白的父亲发现这个秘密后,带领村民们将白的母亲杀死...最后白反杀所有村民。
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只能在水之国大街小巷乞讨,甚至将一切灾祸归咎于自身,不敢动用冰遁的力量。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闭上眼,再次睁开时,他的双眼骤然发生变化,猩红色取代了漆黑的瞳孔,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显得神秘而强大。
“我们是一样的人”,宇智波诚轻声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错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我们!”
看见白时,总会让宇智波诚想起宇智波佐助,猩红的写轮眼中,倒映着白震惊而茫然的神情。
“跟我一起来征服、改变这个世界吧,我需要你的能力。”
需要你的能力。
这几个字,像一道炙热的光,猛地刺入白冰冷而灰暗的世界。
他漂泊了太久,像无根的浮萍,饥饿、寒冷、唾弃、追打才是他生活的常态。
他早已习惯了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靠着残羹冷炙苟延残喘,等待着或许某一天就无声无息冻死饿死的结局。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不知道。
从来没有人需要他,所有人都视他为灾厄,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直到今天。
这个陌生的少年,像一道撕裂阴云的雷霆,给了他食物,肯定了他的能力,甚至对他说“我需要你...”
白的眼眶瞬间红润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将泛起的水汽逼退。
他望着那双奇异而美丽的红色眼睛,从中看到一种极其强大的自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感。
白思索着,然后,极其认真,极其郑重地,用力地点头。
“好”,白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多了一丝坚定的意味,“那么,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手中的武器了。”
听闻此言,宇智波诚嘴角微微上扬,走上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白的头发。
这是一个带着暖意的,属于“摸头村”的经典动作。
每次看见白的时候,宇智波诚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宇智波佐助。
至此,宇智波诚草创的团队,终于迎来了成员,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用一袋美食,换回一个保底精英上忍,关键时刻能为你挡刀的冰遁天才,这买卖简直是不要太划算。
宇智波诚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内心沉吟道。
“现在水之国的血雾之里时代,果然是块风水宝地,刚来就捡了个大漏。”
第115章 已经不是一般的资本家了...(万更求月票)
风雪如刀,刮过这座水之国边陲的破败小镇。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门窗歪斜,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严寒笼罩着一切,连呼吸都带着白茫茫的雾气,瞬间便消散在呼啸的北风中。
在这片灰白死寂的天地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沉默前行。
走在后面的少年,名为白。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积雪很深,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发出“嘎吱”的轻响,白小心地踩着前方少年留下的脚印,仿佛这样就能更靠近那份如太阳般散发着温暖的身影一些。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白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少年的与众不同实力强大、整个人洋溢着自信,对未来充满期待。
而且,对方待他温和,更让白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的亲近感。
若这是一个游戏世界,就能看到宇智波诚头顶悬浮着一个唯有玩家可见的紫色称号【宇智波一族族长(伪)】
这个称号无需主动激活,其效果便会持续存在着,尤其是那亲和感+100%”的隐性增幅,正无声无息地影响着白的感官和心绪。
漂泊了这么久,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白的指尖悄然攥紧了有些单薄的衣角,他飞快地抬起手臂,用袖子擦过眼角,抹去那一点温热湿润的痕迹,然后加快脚步,更紧地跟上前方的人。
前方的宇智波诚,周身偶尔会跳跃起细碎的蓝色电弧,发出极其微弱的“噼啪”声,在这酷寒的天气里,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温暖,驱散了周遭的严寒。
白亦步亦趋地跟着,感觉那背影仿佛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他原本一片灰暗的人生。
风雪依旧肆虐,但白的心里,却悄然升起了一团微小却坚韧的火苗。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这柄“武器”何时会被舍弃,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
走在前面的宇智波诚,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雷遁淬体中,还有小部分思绪早已飞向了下一步的规划。
水之国开局之顺利,远超预期。
“血雾之力”政策下的水之国,内部混乱,血继家族惨遭清洗,大量有天赋的忍者流失或被埋没,简直是一片无人开发的“黄金人才市场。”
能如此顺利地将白招揽到手,无疑是个极好的兆头。
“接下来,就在这片‘市场’多逛逛,看看还能不能捡到类似的漏”,宇智波诚心中盘算着。
“顺便...也得去找找那个叫卡多的新手礼包,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发迹了没,找到了就直接抢,找不到...就抢别人的。”
宇智波诚嘴角微微上扬,反正就一个宗旨:搞钱!
一边招揽有潜力、值得培养的打手,一边通过生死厮杀来磨砺实战经验,同时时刻运用雷遁淬体,再利用生死之间的恐怖,加速掌握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精髓。
顺便还能搞钱。
“完美!”
一石四鸟...不,再加上旅游,享受水之国的美景、美食,或许能算是一石五鸟。
他宇智波诚,主打的就是一个效率高!一鱼多吃!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
白正默默跟着,眼神专注,那原本死寂的眸子里,似乎因为找到了跟随的目标,而重新凝聚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宇智波诚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或许,这次水之国之行,会比原先预想的,还要精彩得多。
.........
木叶村。
根部的基地深埋于暗无天日的地底,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和锈蚀感。
冰冷的水珠偶尔从头顶的岩缝渗出,坠落在地,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回响。
常年不见天日的环境,让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翳,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药师野乃宇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行走在空旷的甬道内。
她才刚从云隐村那样一个终年雷暴、氛围紧绷的地方执行高强度的间谍任务,刚脱身不久。
满身的风尘与疲惫尚未洗去,仅仅在自家那间能带来慰藉的孤儿院待了一天。
甚至那一天还被数名根部忍者在远处“监视”着,这甚至让她不敢跟任何孤儿交流,生怕为她们带来危险。
随后,就再一次被传唤至此。
开那扇异常厚重的铁门,更加浓重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最深处的阴影里,志村团藏端坐如山。
烛火摇曳,将他的半边脸映得晦暗不明,那只独眼却锐利得惊人,如同蛰伏的猛兽,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恭敬站立的女忍者。
“雾隐村的情报线需要加固”,志村团藏开口,声音沙哑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为简单的任务。
“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必须由你顶上去。”
听闻此言,药师野乃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雾隐村....“血雾之里。”
那是如今忍界公认最为混乱和残酷的忍村,对外来忍者的排查苛刻到极致,长期潜伏任务,还要想方设法获得重要的情报。
这几乎与直接下达死刑判决无异。
药师野乃宇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冰凉的触感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团藏大人”,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刚刚结束长期间谍任务,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未恢复到最佳,这样的任务,恐怕会有所延误...”
“根!不需要状态不佳的废物!”
志村团藏冷漠地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看待工具般的漠然。
“具体任务指令和身份档案已备妥,今夜即刻动身!不得有任何延误!”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药师野乃宇蜷缩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冰凉一片。
她比谁都清楚,在“根”这里,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深知反抗的后果,也明白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她从很多年前被纳入根部后,就不再是“药师野乃宇”,而只是一个代号,一件为了所谓的“木叶利益”实则是志村团藏个人野心。
可以随时消耗掉的工具。
药师野乃宇低下头,镜片上掠过一抹微弱的光,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深处翻涌的苦涩与无力。
“...是,团藏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顺从,仅依靠她的实力,根本无法反抗志村团藏。
这一刻,她莫名的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步履不停的人生,似乎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甚至至今为止连恋爱都没谈过。
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终究还是未能彻底压下,在她唇角极快地闪过。
志村团藏像是驱赶蚊蝇般,漠然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仿佛刚刚不是下达了一个极有可能让药师野乃宇九死一生的命令,而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药师野乃宇不再多言,沉默地行礼,转身,推门,走入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昏暗廊道。
她的背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平稳,却又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荆棘丛生的末路。
这一幕,要是让远在水之国的宇智波诚看到,非得把志村团藏吊在最高的路灯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资本家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
将药师野乃宇这枚“棋子”再次毫不犹豫地投入最危险的棋局后,志村团藏心中那股因宇智波诚和日向一族而积郁的闷气,却并未疏解,反而更加滞涩。
他思索了片刻,枯瘦的手指用力握紧了身边的拐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了根部基地,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踱去。
生前拥有价值的宇智波小鬼“死了”,这情报或许能从他那位挚友那里,换到些实实在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