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更多的预算,更多的人手。
夜深人静,火影大楼如同蛰伏的巨兽,大多数窗户都已陷入了黑暗,唯有顶层那间办公室,依旧顽固地透出昏黄的光晕。
猿飞日斩那苍老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火影座椅中,那象征着一村最高权力的椅子,似乎快要将他那不再挺拔的身形吞噬。
他指尖夹着烟斗,暗红色的火星明灭不定,辛辣的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布满皱纹、写满疲惫的脸庞。
他静静地享受着这片深夜的宁静,更享受着这份宁静之下,所蕴含的、掌控整个木叶的庞大权力所带来的充实感。
桌角摆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年轻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与他的弟子们合影。
照片里的猿飞日斩,眼神锐利,充满朝气。
而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陷的眼窝。
看着老师的照片,猿飞日斩喃喃自语道:“并非我贪恋权势,只是...”
“只是现在的木叶,青黄不接,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唉!”
为了木叶的稳定,他只能继续辛苦地支撑下去,不得不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砰!”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推开,巨大的声响瞬间撕裂了室内的宁静。
志村团藏甚至懒得抬手敲门,直接拄着拐杖,迈着强硬的步伐闯了进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
“日斩,云隐村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情报。”
他的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死死盯着办公室后的挚友,一字一句地吐出情报。
“宇智波诚...就是那个一年多前被云隐村掳走的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大概率已经死了。”
听闻此言,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在最初的瞬间,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一个麻烦的、不可控的,极有可能导致宇智波血脉外流的巨大隐患,终于消失了。
但这丝情绪被他完美且迅速地收敛起来,转而浮现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眉头微蹙,眼神沉痛,仿佛蕴含着对村里孩童夭折的深深惋惜与哀伤。
要是让宇智波诚看到这一幕,非得在忍界影帝评选里,投他一票。
不愧是执掌多年木叶、历经风浪的火影,别的暂且不说,情绪管理已入化境。
猿飞日斩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而绵长的烟圈,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份沉痛的哀伤。
“具体...是怎么回事?”
“根据我在云隐的秘密渠道确认”,志村团藏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念一份无关人员的阵亡通知书。
志村团藏心下冷漠地想,若那人还活着,他或可设法招揽,但既已‘死了’,便再无任何价值。
“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那两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胆大包天,竟敢潜入云隐村的核心区域试图强行救人。”
“他们与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发生了剧烈冲突,造成了相当大的骚动。”
“最终,只有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成功逃了回来,而宇智波诚...没能回来,应该是已经葬身在那片战场了。”
听到“在云隐村造成相当大的骚动”这几个字,猿飞日斩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同时在心里对宇智波鼬甚至宇智波止水都产生了厌恶,这么做,就不怕再次引起忍界大战吗?
但一想到宇智波鼬那失魂落魄的状态,要是再追责的会可能会将其彻底逼到对立面,猿飞日斩先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身体微微前倾,急声询问道:“云隐村那边是什么态度?有没有借此事发难的迹象?”
看到猿飞日斩这副第一时间只关心云隐村态度,生怕惹事上身的模样,志村团藏心中涌起了强烈的鄙夷。
他那只独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冷哼道。
“你管他们云隐村的态度干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云隐村的错!”
第116章 被忍界遗忘的死地(求订阅)
“若是云隐村那群强盗敢借此生事,那就战!”
“团藏!”猿飞日斩发出一声压抑着怒吼的低吼,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注意你的言辞!战争是最后的选择!”
听闻此言,志村团藏眉头紧皱,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才不情不愿地补充情报道。
“根据情报,云隐村后续并没有大规模报复性的行动轨迹,这件事,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冷处理。”
听闻此言,猿飞日斩那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心中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于猿飞日斩而言,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内部的稳定,外部的稳定,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事情,都是他极力避免的。
如今,宇智波诚已“确认死亡”,宇智波的血脉没有流落到云隐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不必担心在未来可能爆发的忍界大战中,面对一支成建制的,拥有写轮眼的云隐忍者部队。
悬了一年多的心,总算是安安稳稳地落回了原地。
猿飞日斩甚至觉得窗外沉寂的夜色,和眼前这个经常给他添堵的挚友,都顺眼了不少。
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
志村团藏敏锐地捕捉到了猿飞日斩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立刻知道时机到了,是时候要好处了。
“宇智波诚的事情,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潜伏在云隐村的根部间谍损失惨重。”
志村团藏话锋一转,独眼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猿飞日斩,语气变得强硬而急切道。
“眼下村子里最重要的问题是日向一族!他们近来态度愈发傲慢,对于村子高层的指令阳奉阴违。”
“关起门来搞自己那一套,简直是视村子高层的权威如无物!”
话音落下,志村团藏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必须进一步加大力度打压日向一族!必须让他们彻底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以各自家族为主的战国时代了!”
“木叶,才是核心!而非某个家族!”
“打压他们需要投入更多的人手和资源!为此根部需要更多的资金扩充实力,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还需要...”
志村团藏像是报菜名一样,流畅地列出一长串需求清单。
但话未说完,就被猿飞日斩毫不客气地打断。
“够了!团藏!”猿飞日斩“啪”地一声将烟斗按在桌上,声音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提醒你多少次了?所有不利于木叶内部团结的话,都不要说!”
“第三次忍界大战才结束多久?村子急需休养生息,各处都需要资金!”
“暗部的常规预算尚且紧张,不可能再无限度地向根部倾斜资源!”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极为严肃,甚至下意识地感知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窥听后,才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道。
“现在木叶各大家族对高层本就心存芥蒂,不满情绪日益滋生,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过度打压日向一族。”
“只会引发更大的内部矛盾和动荡,这是对村子稳定的破坏!”
“稳定?日斩!”志村团藏的声音陡然间拔高,带着怒其不争的愤懑和尖锐的讥讽,“正是你现在这种软弱的优柔寡断,才是村子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你现在根本不配再做火影了!”
“当初对待宇智波一族,若是你能早早采纳我的建议,进行彻底清理,九尾之乱根本就不会发生。”
志村团藏越说越激动,独眼中布满了因愤怒而滋生的血丝,声音也带上了嘶哑的咆哮。
“你迟早还会为你今天的愚蠢和心软再次后悔的!日斩!就像你后悔了无数次那样!!”
“团藏!”猿飞日斩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猿飞日斩霍然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眼前这位相伴数十年、却始终理念不合的挚友兼“黑手套”,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火影权威,以及被冒犯的怒火。
“当初老师将火影位置传给的,是我!而不是你!我才是木叶的火影!”
“如何治理村子,如何维系内部的平稳与稳定,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我自有决断。”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仿佛要将对方的气焰彻底压服。
“你的职责,是执行我的命令,辅助我管理好村子,而不是一次次地越权,索求无度!”
又来了!
又是这句“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只独眼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泛红,死死地盯住面前的挚友,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刺穿、撕裂。
每一次争论,无论起因如何,过程怎样,他志村团藏最终都会被这顶名为“火影”的、该死的大帽子无情地镇压下去。
无尽的怒火与巨大的憋屈感,像岩浆一样在他心中疯狂翻涌、咆哮,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决定各自命运的丛林,回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魇中的选择瞬间
为什么当年那个毫不犹豫站出来主动要求断后的人,不是他志村团藏。
为了木叶,他从来不惧怕牺牲,为什么猿飞日斩这只该死的猴子反应速度,总是比他快上那么一步。
为什么最终坐上火影之位,享受几十年无尽权力和尊荣的是他猿飞日斩,而不是自己这个真正愿意为了木叶付出一切。
甚至甘愿背负所有黑暗和骂名的人?
他明明,才是那个爱木叶这块土地爱得最深沉、最毫无保留的人啊!
巨大的不甘心与权力被死死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哼!”
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恨,最终只化作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冰冷哼声。
志村团藏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拐杖几乎用砸的力道,重重磕在火影办公室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厚重的火影办公室大门被他用近乎泄愤的力量。
“砰”地一声狠狠摔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内,猿飞日斩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疲惫地跌坐回宽大的椅子上,用苍老的手指用力揉着发胀刺痛的眉心。
他望着桌上那堆积如山、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眼神复杂而深远。烟雾再次缭绕而起,模糊了他疲惫不堪的脸庞,也模糊了墙上“火之意志”的匾额。
门外,志村团藏站在冰冷昏暗的走廊阴影里,如同蛰伏的毒蛇。
他独眼之中,翻滚着近乎偏执的疯狂野心与冰冷刺骨的寒芒。
志村团藏在心中决定,再次开展刺杀猿飞日斩计划,不然照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当上火影。
只是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风暴,正在无声无息地积聚,木叶的未来,即将迎来谁也无法预料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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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边境,终年不散的严寒将这片土地冻结成一幅残酷的画卷。
风雪像是无数把冰冷的剃刀,一遍又一遍地刮过荒芜的原野,卷起漫天雪沫,纷纷扬扬,遮蔽了远方的地平线。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一片被忍界遗忘的死地,目光所及,尽是令人心悸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