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瞳孔骤缩，正想出言询问之时，周围的一切就开始急速倒退。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
随着那九道黑色的光幕落下，天使神像上的金光也随之黯淡，狰狞的锈痕再度浮现。
千道流身形微晃，踉跄跪倒在神像面前，
他颤抖地合上双手，正要做最后的祷告。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团金光，直直没入神像所持的圣剑之中。
刹那间，神像重新爆发出圣洁的金光，那些青灰色锈痕在神圣光辉中彻底化为白烟。
“这是……？”
千道流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远远不如原先的灵性，但那天蓝色宝石中流转的微光却做不得假。
天使神之事，莫非还有转机？！
就在千道流喜极而泣之时，黑色光幕已然悄然没入了江白眉心之中。
【顶级九考，协助千仞雪完成天使九考。】
而后，那熟悉的死亡倒计时下方，忽然多出了一行小字
【剩余寿命：四十七年十一月十二天】
【死因：根基受损，气血渐衰，脏腑衰竭而死。】
【某人的期望，已完成3/9。】
第172章 兽神教
望着眼前的信息，江白陷入了思考。
某人倒是好猜，大概率就是那位蒙眼的白发少女。
可这【已完成3/9】，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什么时候完成了三次？
剩下的那六次完成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莫名闪过，他的思绪被瞬间理通。
既然是出现在死亡倒计时下方，会不会……与那些生死危机有关？
噬命散一次、唐三一次、菊鬼斗罗一次……
他凭借死亡倒计时躲过生死危机的次数，恰巧就是三次！
江白瞳孔微缩，试图回忆在黑白世界中的细节，
却发现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如同被薄雾笼罩，越是探寻就越是模糊。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既然这位神屡次出手相助，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不安，江白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我没事了……”
六只洁白羽翼重新舒展，千仞雪逃似得从他怀中跳开，
“……天使神为你降下的试炼是什么？”
少女背过身整理衣襟，期待地问道。
“顶级九考，协助殿下完成神考。”
江白躬身一礼，轻笑道，
“殿下今后可要多多提携，属下还等着您带飞呢。”
“嗯……”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句戏言，千仞雪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雪，你神考的内容是什么？”
千道流忍不住上前问道，“有爷爷能帮到你们的地方吗？”
“天使一考，在规定时间内，使‘兽神教’的信仰度下降百分之五……”
千仞雪蹙起眉头，眸中尽是疑惑，
“爷爷，什么是兽神教，为何我从未听过？”
大供奉闻言，面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你可还记得，当年天使神是靠什么成就神位的？”
“这个我知道。”江白抢先一步答道，
“典籍记载，天使神以圣剑荡平肆虐大地的凶兽，将人类从兽潮之中解救。因此功绩，得亿万黎民信仰，这才凝聚神格，飞升神界。”
“不错，但这只是记载中的轻飘飘的一句话。”
千道流望着那尊神像，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当年，我武魂殿先祖追随天使神浴血对抗的，正是这信奉凶兽的兽神教。”
“……信奉凶兽？”千仞雪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这些凶兽不是会吃人吗？”
“就像蝗灾、瘟疫一般，人们遇到无法抗衡的灾厄时，就会产生莫名的敬畏……”
千道流手中凝聚出金光，在空中勾勒出描绘在斗罗殿穹顶的古老壁画，
“愚昧的人们认为，凶兽是天地意志的化身，贸然抵抗只会招致更严重的祸端，若是献上祭品，就能换取安宁。”
金光中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最开始是牲畜，紧接着是战俘、奴隶，最后……是老人与孩童，接连不断的被送入凶兽口中。
江白无奈摇头，“凶兽吃饱了，自然就不会再来袭扰，某种意义上，这些人的做法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可凶兽的胃口是填不饱的……”千仞雪皱眉，
“长此以往，那些虚假的安宁终会被打破。”
“不，比这还要可怕……”千道流轻叹一声，空中金光再次随之变幻，
“天使神能借助信仰飞升神界，这些凶兽得了供奉，竟也因此实力暴增……”
画面中凶兽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化为如山岳一般的庞然大物。
“当无数城邦被兽潮摧毁后，兽神教也应运而生。可笑的是，那些得了信奉的凶兽，竟真的会刻意避开他们……”
“这不是为虎作伥吗！”千仞雪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问道，
“莫非，这邪教能传承至今？”
“不，兽神教已经被天使神与先祖彻底摧毁，不复存在了。”
千道流收回金光，“若是我猜得不错，天使神考将会让你回到远古的过去，重走天使神之路。”
“……若是失败，可会有惩罚？”江白心头一紧，连忙询问。
若真是如此，兽神教肆虐的时代势必极其危险。
海神神考每一考为期一年，若是在期限内没能完成，就会当即毙命。
却不知这天使神考，是否也有类似的惩罚。
“小雪身为六翼天使的继承者，只需十年内完成一考，期间可反复尝试。”
说着，千道流地望着江白，眼中尽是担忧，
“但江白你的话，每一道考验的期限只有一年期限。”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若是逾期，圣焰就会将你烧成灰烬……”
“……”
殿中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本想助殿下您一臂之力的……”
江白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看样子，反倒是要拖后腿了……”
他故作轻松地朝千仞雪咧嘴一笑，
“属下这条狗命，可就真仰仗您大显神威啦！”
千仞雪攥紧了手掌，低着头朝他一步步逼近，
【每次……都是我在担心你，好不容易反过来，结果又变成这样！】
她倔强的传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却听得江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如果神考失败，死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少女忽然抬头，只见她眉头紧锁，眸中噙着泪花，偏偏还要强撑着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放心吧殿下……】
江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当年天使神能用圣剑横扫凶兽，我与殿下合力再做一次不是问题。】
见少女并未抗拒，让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肆起来，惹得少女香腮越发鼓胀。
【殿下可要多加油些，那顶级九考的奖励，属下可还眼馋呢……】
说着，那人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凑了上来，千仞雪急忙护住脸颊后退半步。
她瞪着通红的眼眶，传音中带上了几分羞恼，
【你、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若是幻境里的意外……】
江白一本正经道，【属下其实还蛮期待的。】
千仞雪后退连连，眸中越发警惕，
虽然听不懂这只淫兽在说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咳……”
被忽视许久的千道流忍不住轻咳一声，以此来强调自己的存在，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非要咬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