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混着药草苦味钻入鼻腔，他睁眼便看到天花板的太极八卦图在缓缓旋转。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叶凡翻身扣住正在施针的老者手腕。
“玄天三十六针？”叶凡自己都惊诧于脱口而出的名词。
许正南颤抖着举起破碎的紫砂壶：“叶先生……不，前辈，您可是药王谷传人？”
窗外惊雷炸响，叶凡突然按住太阳穴。
记忆里浮现出青铜药鼎沸腾的场景，穿白大褂的人们将芯片植入武者丹田，而玻璃幕墙后有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正在记录数据……
许琼的尖叫打断了他的回忆。
女孩跌坐在雕花门边，雪白脖颈爬满蛛网状黑纹。
叶凡本能地并指点在她膻中穴，触感冰凉如蛇。
许琼的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游走，带着细微的机械振动频率。
“噬心蛊？”
这三个字唤起了叶凡脑海中更多的记忆残片：苗疆女子在月光下吹笛，无人机群掠过山峦，还有手术台上挣扎的武者被注入紫色液体……
许正南突然重重叩首：“求前辈救我许家！这诅咒每逢月圆……”
话未说完，老宅警报器发出刺耳鸣响。
叶凡撞开窗棂时，正看见三架无人机在暴雨中结成三角阵型，机腹射出的激光在地面交织成血色牢笼。
“带我去祖祠！”叶凡扯过锦缎桌布裹住许琼。
莲花印记第二片花瓣舒展的瞬间，他看清蛊虫体内的纳米芯片，以及芯片上微缩的九头蛇图腾。
当他们在密道中疾奔时，许琼腕间的智能手表突然亮起陌生号码来电。
叶凡劈手夺过腕表，在爆炸的前一瞬将其掷向空中。
轰！
气浪掀飞叶凡的刘海，露出额角若隐若现的莲纹。
幽暗的祖祠里，青铜祭坛布满卦象刻痕。
叶凡将掌心按在乾位时，莲花印记突然投射出全息星图。
许琼体内的蛊虫发出高频嘶鸣，震碎了三盏长明灯。
“他们在通过蛊虫定位。”
叶凡咬破指尖，在祭坛刻下血色符咒。
地砖“轰隆”开裂的瞬间，许正南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老者眼白变成浑浊的黄色，指甲暴长三寸直掏叶凡后心。
银针贯入风池穴的刹那，叶凡看清许正南后颈的缝合疤痕。
那是天海生物科技惯用的微创手术痕迹，他在疗养院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
“陈公子……永生……”像是被人操控的许正南喉咙里发出电子杂音，关节反转着扑来。
噼里啪啦！
叶凡抱着许琼撞碎花窗跃出，月光下，半块龙纹玉佩正在祭坛玉匣中泛着青光。
叶凡抱着许琼坠入江面的瞬间，莲花印记在水下绽开三十六道光晕。
暗流裹挟着两人冲向下游，叶凡却在混沌中看见奇异景象整座城市的地底脉络泛着金光，像极了他曾在祭坛投射的星图。
“叶……叶先生？”
许琼呛着水抓住叶凡的衣襟，湿透的白裙贴在身上。
叶凡突然察觉到某种能量波动，揽着她旋身避开暗礁。
咻！咻！咻！
三枚麻醉镖擦着耳际掠过，在水面激起细小的漩涡。
十二名蛙人手持特制渔枪从四面逼近，他们的潜水镜闪烁着数据流。
叶凡瞳孔收缩，认出这是天海集团安保部的标配装备。
左臀第二朵莲花花苞突然怒放，他感觉时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当许琼回过神时，两人已出现在五十米外的桥墩阴影中。
叶凡喘着粗气按住肋下伤口，连番奔逃带来的负荷让旧伤崩裂。
鲜血滴入江水，竟幻化成微缩的八卦阵图。
“东南方三百米有排水管。”
许琼突然开口，指尖在叶凡掌心快速勾画路线，“潮汐计算显示五分钟后水位下降0.7米。”
她脖颈的黑纹褪去些许，眼瞳泛起数据流般的蓝光。
叶凡诧异地挑眉，这女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竟能在这种状态下进行流体力学心算。
嘭！
破水管口的铁栅被叶凡一掌震碎，鼠群惊窜的声响中，他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这分明是通往某处实验室的暗道。
幽绿应急灯照亮隧道墙壁，许琼突然颤抖着指向某处。
锈蚀的管道上，喷绘着与许家祖祠相同的星图，旁边用血写着潦草公式：ΔE=σ(λ/γ)。
“这是我爸的笔迹……”
许琼抚摸着公式旁的三足金乌刻痕，“十七年前他主导的‘补天计划’，后来整个项目组都……”
话音戛然而止，前方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轰鸣。
叶凡将许琼护在身后，莲花印记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像是在预警。
当液压闸门升起时，两人看到的不是实验室，而是摆满古董的环形展厅。
正中央的玻璃柜里，半块龙纹玉佩正与叶凡怀中的残片共鸣震颤。
“终于等到你了，37号。”
穿着唐装的老者从屏风后转出，手中把玩着九头蛇造型的紫砂壶。
第372章 药王谷 李小曼
叶凡瞳孔骤缩这唐装老者分明是不久前刚被自己击杀的刀疤脸，那脸上伤疤的位置分毫不差。
唐装老者脸上露出诡异的笑，突然伸手扯开唐装。
他的胸膛裸露而出，呈透明状，胸腔内不是脏器，而是闪烁着紫光的反应堆。
轰！
下一刻，唐装老者悍然自爆。
许琼尖叫着，叶凡在爆炸前将她护在身下，两人齐齐被气浪掀飞，展柜玻璃碎片在叶凡后背划出交错血痕。
恰在此时，左臀上第二朵莲花花苞悄然绽放，叶凡感知到整座展厅的能量流向。
他抄起青铜爵掷向坎位，展厅突然剧烈震动。
轰！
地板轰然开裂，露出深不见底的地下河，河水竟逆流着涌向星空。
“抓紧！”叶凡搂住许琼跃入漩涡。
失重感袭来，布满人工开凿痕迹的河床映入眼帘，只见岩壁上竟镶嵌着数以千计的玻璃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与许琼容貌相似的少女。
怀中的女孩突然剧烈抽搐，脖颈处的黑纹竟蔓延成电路板图案。
哧！
叶凡并指斩断虚空，淡金色的光芒划过，似有某种无形的信息素纽带应声而断。
“咳……呕……”许琼呕出带着芯片的黑色血块，虚弱地呢喃：“她们……都是克隆体……”
暗河将两人冲进地下溶洞，叶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往培养舱粘贴标签，泛黄的标签上写着“补天计划第49批样本”。
“有趣。”
带着笑意的男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溶洞石壁同时亮起全息投影。
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摇晃红酒杯，胸针上的九头蛇眼珠是两颗血色钻石。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博物馆吗？”
陈无道轻点虚空，叶凡怀中的玉佩突然浮起，“用十万具克隆体温养龙脉二十年，终于等到你这个活体钥匙。”
咻！咻！咻！
叶凡甩出银针穿透投影，却在接触瞬间针体融化。
陈无道的虚影走近两人，手指想要划过许琼苍白的脸，却被急速后退的叶凡躲过。
陈无道不以为意，继续开口道：“知道为什么许家女子都活不过三十岁？因为她们是完美的……”
投影突然扭曲消失，叶凡原先站立的石台被激光切成碎块。
真正的陈无道坐在三公里外的指挥车内，看着屏幕上的战斗数据轻笑。
轰隆！
溶洞穹顶开始坠落刻满符咒的巨石。
叶凡抱着许琼在落石间瞬移般快速移动，每次落脚都精准踩在震卦方位，两人终于在气爆中冲出地面。
晨曦刺破云层，叶凡突然发现怀中的许琼体温正在急速流失她的心脏位置浮现出龙纹图腾，与玉佩完全契合。
……
急救室红灯亮起，叶凡没发现走廊监控探头微微偏转。
陈无道的声音在手术室音响中响起：“想知道补天计划真相吗？今晚八点，城南烂尾楼……”
话音未落，叶凡捏碎的主控板爆出电火花。
手术台上，许琼忽然睁开泛着金光的眼睛，握住叶凡手腕的力度大得惊人：“别去……龙脉是活的……”
心电监护仪突然显示出一串素数序列，叶凡眸光微凝，这赫然是军用密码的变体。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十二名黑衣人索降包围大楼。
为首的女子戴着青铜面具，手中软剑刻着“惊鸿”二字。
女子身形矫健地阳台翻入走廊，手中剑指向从手术室走出的叶凡。
当她扯下面具时，叶凡如遭雷击这张脸与他记忆里坠崖而死的女子一模一样。
“药王谷弃徒叶凡！”
女子剑锋吐出三寸青芒，“我李小曼奉古武盟主令，诛杀龙脉窃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