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纵横的刹那，叶凡终于想起在哪见过这种剑法在他丢失的记忆里，这招“星河倒卷”本该是自己的成名绝技。
剑锋在叶凡咽喉三寸处凝滞，李小曼持剑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
她束发的玉簪在打斗中碎裂，青丝披散下来时，叶凡恍惚看见记忆里的白衣少女在悬崖边转身，发间坠着同样的月牙银饰。
“为什么收手？”叶凡喉结滚动，锋利的剑刃在皮肤上压出血线。
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额间不知何时浮现出与许琼相似的龙纹。
李小曼突然收剑回鞘，甩出青铜令箭钉入墙面，古篆“药”字在阳光下流转：“师门有令，带你回去续命。”
这话说得冷硬，尾音却带着颤，像那年寒潭畔她捧着冻伤的雪貂说“只是怕脏了剑”。
急救室突然传出刺耳警报，许琼的生命体征直线下跌。
叶凡本能地要冲进去，却被惊鸿剑划破衣襟。
剑穗上缠着的褪色红绳刺痛了他的眼那是用药王谷特有的九转同心结编的。
“让开！”叶凡指尖凝聚莲花虚影，空气因能量扭曲产生波纹。
李小曼却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狰狞的剑痕泛着紫光：“三年前你刺的这一剑，今日要再试一次么？”
记忆如惊雷炸响，叶凡看见自己手持滴血的长剑，面前跪着的少女胸口绽开血花。
那是昆仑雪顶的月夜，她背后是燃烧的药王谷藏书楼，而自己眼中跳动着诡异的金芒。
许琼的咳血声打破僵局，李小曼突然掷出剑鞘击碎走廊消防栓，水幕中她拽着叶凡撞进病房。
三名黑衣杀手从通风管坠下，手中枪械刻着天海集团的六芒星标志。
“带她走！”李小曼旋身挡住子弹，剑光织成青色的网。
叶凡抱起许琼时，看见她后颈新出现的莲花胎记与自己左臀上的印记纹路完全相同。
……
地下车库的追逐战持续了七分钟。
当叶凡把许琼塞进抢来的救护车时，李小曼正用剑柄敲碎最后一辆追击车的引擎。
她跃上车顶的姿势让叶凡脑海里浮现某个雨夜，他们似乎也曾这样并肩冲破苗疆十八寨的围堵。
“去城南码头……”
许琼像是被惊醒般，突然抓住叶凡手腕，瞳孔扩散成诡异的金色，“龙脉……要醒了……”
她胸口龙纹发出共鸣般的嗡鸣，车载导航自动生成通往港口的路线。
李小曼掀开车顶天窗跃入，带着血腥气和雪山冷香。
她扯开许琼的衣领查看龙纹，指尖在触及时突然被灼伤：“果然是龙心宿主，陈无道竟用活人养脉……”
天上的直升机紧追不舍，火舌从半空向地面上疾驰的救护车倾泻而下。
叶凡猛打方向盘避开攻击时，后视镜里映出李小曼苍白的侧脸。
她正在用金疮药处理手臂伤口，那药瓶是药王谷弟子独有的青玉瓷。
第373章 血色真相
“你还记得多少？”李小曼突然发问，声音轻得像雪落。
嘭！
救护车冲断码头护栏的瞬间，叶凡看见记忆里的少女在星幕下转身，簪尖指着自己心口：“若你入魔，我必亲手……”
巨轮鸣笛声吞没了后半句。
许琼突然猛地睁开眼，龙纹在她周身投射出三维海图。
李小曼的剑鞘与叶凡的银针同时击中控制台，失控的救护车腾空飞向货轮甲板。
轰！
一枚火箭弹从直升机上俯冲而下，爆炸的气浪中，叶凡用身体护住两个女人。
左臀上的莲花印记绽放出淡金色光芒，使得落在货轮上的三人并无大碍。
“生辰锁！”李小曼一剑劈开面前锈蚀的铁门，“这是药王谷禁术，用至阴命格女子的心头血……”
她突然噤声，因为叶凡正用银针刺入许琼心脉正是当年她教他的“七星续命针”。
他们一同进入货轮底舱时，许琼的鲜血正顺着龙纹汇入某处神秘装置。
黑暗中有齿轮开始转动，整艘货轮发出哀鸣般的震颤。
陈无道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里，手中把玩着龙纹玉佩的第三块残片：“欢迎来到龙眼，我的老朋友。”
许琼突然挣开叶凡怀抱，梦游般走向前方开始发光的水晶柱。
她脖颈的莲花胎记与叶凡的莲花印记产生共振，底舱四壁浮现出十万个名字全是许琼克隆体的编号。
“不要看！”李小曼的惊呼晚了一步。
叶凡扶住头痛欲裂的许琼，自己却也被涌入的记忆淹没：药王谷地宫里的青铜巨棺，棺中女子与许琼相同的面容，还有陈无道捧着古籍狂笑：“原来龙脉就是……”
惊鸿剑刺穿全息投影的刹那，底舱开始注水，冰冷的海水汹涌倒灌。
李小曼当机立断，一把扯下剑穗红绳缠住三人手腕，古老的同心结上似有暖光发出。
在海底强光即将吞没三人的刹那，叶凡左臀上的莲花印记突然发烫，像是要灼穿衣物。
三十六朵金莲虚影在惊涛中绽放，古老的诵经声穿透时空《莲花宝鉴》开始自发运转。
“原来如此……我似乎明白了……“
叶凡双瞳燃起金色道火，关于《莲花宝鉴》的功法记忆如天河倒灌般在脑海中浮现。
他凌空点指，奔腾的海水瞬间凝成冰雕，朵朵莲花绽放，陈无道布置的噬魂水雷尽数化作莲蕊。
许琼心口龙纹突然离体，化作五爪金龙没入叶凡眉心。
莲花印记的第三朵花苞开始怒放，他周身窍穴迸发混沌之气，抬手便撕碎了整艘十万吨货轮。
“这不可能！”陈无道在三百海里外的潜艇中打翻红酒杯。
“系统，你确定他是一个都市古武流的气运之子？这特么还是人？”陈无道忍不住在心中质疑。
监控画面里，叶凡踏着龙形冰晶水柱升空，背后浮现三千丈高的莲花法相，九幽组织的十二艘战舰正在汽化。
李小曼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强大的男人，像是痴了。
叶凡垂眸扫过海面，目光所及之处，被陈无道改造的基因武者纷纷自燃，灰烬中飘起缕缕金辉汇入莲花印记。
与此同时，第四朵莲花花苞也开始悄然绽放。
海底突然升起金字塔状建筑，陈无道的狂笑通过声呐传来：“还要多谢你帮我激活龙脉！”
他不可能引颈就戮，事到如今，只能拼了。
无数许琼克隆体从培养舱涌出，她们胸口的龙纹连成阵图，整片海域开始塌陷。
叶凡冷笑，身后法相拈起佛印。
莲瓣飘落处，所有克隆体同时结出往生印，磅礴愿力如银河倾泻。
叶凡身后的法相双眼金光暴涨，隔空看到了陈无道体内那团蠕动的光球。
“破。“
叶凡口中轻吐真言，数百里外的潜艇控制室突然炸裂。
陈无道七窍流血地撞进逃生舱，手中玉佩浮现裂纹，他在心中大吼：“系统！兑换大挪移符！快！“
【叮……未知干扰……尝试解绑脱离中……】
系统机械音首次出现波动。
下一瞬，叶凡的虚影已在舱内凝实，系统光团从陈无道体内抽离，随后被莲花法相直接吞噬。
“啊！一起死吧！”
陈无道疯狂按动自毁按钮，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淡化，像是纸张上被橡皮擦抹去的人物笔画线条。
“穿越者？系统？”叶凡眼眸变得无比深邃。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虚空裂缝中伸出触须状的幽雾，贪婪地吞噬世界本源，整个世界开始崩坏……
九龙拉棺徐徐驶过混沌海，青铜巨棺横空，镇压幽雾源头，世界开始重启……
随着系统光团被吞噬，第四、第五朵莲花花苞齐齐彻底绽放，不仅“今生”所遗忘的过去种种，就连“前世”的部分记忆叶凡也开始忆起。
……
“结束了？”
刚苏醒过来的许琼神情还有些许恍惚，呆呆地发问。
一旁的李小曼沉默不语。
“结束了。”
轻叹声响起，叶凡凌空而至，落在二女身旁，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光辉，犹如天神降世。
莲花虚影绽放，他在二女额间各点下一瓣金莲，二女身躯齐齐一震，宛如脱胎换骨般，整个人像是由内而外得到了净化。
记忆如洪水倒灌，过往的一幕幕在许琼的脑海中浮现：
父亲许正南抱着幼年的她冲进实验室，她心口的龙纹正在渗血。
……
消毒水味刺鼻的病房里，49号克隆体的生命监测仪归零，全息日志显示【“补天计划“第37次失败，宿主许琼（原型体）出现排异反应，建议启用克隆体分担因果律负荷】
……
【实验日志残页】
（夹在许琼童年相册中的烧焦纸片，钢笔字迹晕染）
xxxx年3月x日
在龙脉监测站发现异常能量脉冲，波形与十七年前叶姓修士遗体出土时的脑电残留完全一致……
xxxx年冬至
第49次克隆实验失败。
小琼的基因在注入龙脉样本后出现xx纠缠现象，所有克隆体同时流鼻血。
陈xx建议使用“因果xx法”，但他看龙脉数据的眼神……
xxxx年惊蛰
他们在克隆体大脑发现xxxx！扫描结果显示与叶姓修士xx成分相同。
小琼最近总说梦见莲花xx，我必须加快“补天xx”……
xxxx年x月x日
陈xx是魔鬼！他篡改了实验数据，那些克隆体不是用来分担诅咒，而是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