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天皇的话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在这个纪元刚结束没多久的时代，人间宇宙就涌现如此多的强者。
就连太一天帝都成为准仙帝了。
这就是人间宇宙占据诸天气运的表现。
“不止啊，如果诸天的气运是十斗的话，其余世界倒欠人间三斗。”石敢当笑了笑道。
“倒欠人间三斗……”不死天皇闻言，不禁莞尔，“你这比喻倒是新奇。”
石敢当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如同蝼蚁般仰望的仙域修士，淡淡说道。
“并非比喻，而是事实。你看看这些仙域修士，最强的不过真仙境，连一尊仙王都没有。”
而人间呢？你我二人刚刚渡劫成功，父亲更是早已踏足准仙帝之境，连那些后来者，也都在成长的路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个时代，人间才是真正的仙之故土。”
不死天皇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仙域碎片世界中的生灵们，此刻已经跪伏了一片。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两位人间仙王为何降临，但仙王之威，不容冒犯。
即便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真仙，此刻也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那两尊屹立在虚空中的身影。
“走吧。”不死天皇忽然开口，“去那座最大的仙城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然迈步而出，一步便是无尽星河的距离。
石敢当紧随其后。
两尊仙王的气息，如同两轮烈日悬于仙域上空，所过之处，无数修士匍伏颤抖。
......
这座城池坐落在世界中心，无人知晓它究竟何时拔地而起。
只知从仙域鼎盛时代起，它便已伫立于此，见证过无数纪元的兴衰更迭。
它实在太大了，大到连目光都无法触及边际。
即便是真仙穷尽目力，也望不见城墙的尽头。
日月星河在它面前都只是萤火，是点缀。
那些曾经照耀万古的太阳，不过绕着城墙上某一角流转。
整座盘王城，宛若是诸天万界真正的中心。
它就那么悬在宇宙深处，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神石铸成。
石质呈暗金色，上面镌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道纹。
整座盘王城建在一座悬浮于宇宙中的磅礴古大陆上。这块大陆之浩瀚，远超寻常的宇宙。
城中的建筑鳞次栉比，宫殿之间，有飞瀑流泉，有仙鹤翔集，有奇花异草争相绽放。
“这就是盘王城！”不死天皇开口道。
“盘王。”
在听到这个称呼后，石敢当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
他当然知道盘王在何处。
早就化作了一株不死药，并且化形成生灵，在人间宇宙再次证道了。
此时不死天皇摇头道：“我先去家族祖地，你先去盘王城等我。”
不死天皇是昔日从仙域跌落至人间宇宙的仙域生灵。
现如今他修为达到仙王，回归仙域的目的。
就是为了看一眼自己的族群。
石敢当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明白不死天皇的心情。
身为仙域遗族，当年被迫跌落人间，如今成就仙王归来，自然要回去看一看故土，看一看族人。
“去吧，我在盘王城等你。”石敢当说道。
不死天皇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仙域的深处。
石敢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座屹立在世界中心的巨城。
盘王城。
这个名字，在乱古纪元如雷贯耳。
他迈步向前，朝着那座巨城走去。
与之前巡视仙域碎片时不同，这一次，石敢当没有释放仙王威压。
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一步跨过星河，很快就来到了盘王城。
在路旁，有兵器殿，有丹药阁，有经文室，都可出售，也能用来切磋与交流，故此这里非常的热闹，无比繁华。
各族各派都在仙王城有店铺、客栈等，用以经营，有一定的根基，因为这里太繁华了，有仙域的各种绝世奇珍可以交换。
“死水。”
石敢当走在这仙王城。
整个仙域给他的感觉就是死水。
整个仙域的阶级已经固化，底层修士都没有出头之日。
尤其是这个世界还有长生物质存在。
那些至尊不死，下面修士的资源根本就不够。
即使这块碎片世界很浩瀚，但是资源并不是无限的。
人间宇宙一个时代就可以诞生一位极道至尊，而且还有源源不绝的后来者。
至于仙域则是固化了，如同死水，而且还有股腐朽的气机。
仙域有长生物质，修士可以长生不死。
这本该是最大的恩赐，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诅咒。
那些至尊不死，便永远占据着最顶级的资源。
灵脉、仙药、经文、法器，一切修炼所需都被他们牢牢把控。
下面的修士连汤都喝不到，又如何能够成长？
第341章 古拓的邀请
一个天才在人间宇宙成道，并且飞升大罗天成仙。
但在仙域，同样资质的天才，修炼多年，可能都不是极道至尊。
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资源全被上面的人卡死了。
上面的人不走，下面的人就永远上不来。
而上面的人，永远不会走。
因为他们不死。
“人间宇宙一个时代就能诞生一位极道至尊，而且还有源源不绝的后继者。”
石敢当喃喃自语，“至于仙域完全就是死水啊。”
他摇了摇头。
仙域固化了，如同死水，而且还有一股腐朽的气机从骨子里往外冒。
这股腐朽，不是大道的腐朽，而是制度的腐朽。
是整个仙域生存逻辑的腐朽。
他们躺在乱古纪元的荣光上，以为自己仍然是诸天万界的主宰。
殊不知，时代早已抛弃了他们。
他路过一座巨大的擂台，擂台上两个至尊正在切磋。
围观的修士不少，但石敢当一眼就看出来，那两个至尊的战力，比起人间宇宙同境界的修士，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他们就连战斗经验都少得可怜。
在仙域，真正的生死搏杀已经很少见了。
大家都想长生，都不想死，所以都不敢拼命。
不敢拼命的修士，还算什么修士？
石敢当收回目光，心中对仙域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父亲太一天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长生，是最大的牢笼。”
当时他不完全理解，现在他懂了。
长生让仙域修士失去了紧迫感，失去了进取心，失去了拼命的勇气。
他们以为自己拥有无限的时间，所以可以慢慢修炼，慢慢积累。
但无限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们变得更强。
反而让他们变得懈怠、变得保守、变得腐朽。
而在人间宇宙，寿元有限，每一个修士都在与时间赛跑。
他们必须在有限的生命中突破极限，否则就会化作黄土。
这种紧迫感，这种压力，逼出了人间修士最大的潜能。
一个时代一个至尊，这是人间宇宙用鲜血和拼搏换来的。
仙域呢？一个纪元过去了，连一尊新的仙王都没有诞生。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敢当转身，看到不死天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广场边缘。
他的神情平静，看不出悲喜。但石敢当注意到，他眼中那一丝怅然，比之前更浓了。
“看够了。”石敢当说，“仙域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