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阴阳鱼的图案凭空浮现，黑白两色流转不息，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天地万物，莫不有数。”伏羲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观天象而作八卦，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卦相错，万物生焉。”
随着他的话语，虚空中那幅阴阳鱼图案开始演化。
乾卦的符号浮现，六爻纯阳，散发出刚健不息的气息。
八卦依次显化，在虚空中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圆周。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伏羲继续说道。
“阴阳消长，刚柔相济，此乃天地之道。我以八卦演天地万物，不是为推演命数，而是为看清这方宇宙最根本的秩序。”
女娲静静听着，眼中映着那旋转的八卦虚影。她忽然伸出手指，在八卦图案的中央轻轻一点。
一朵莲花从阴阳鱼的眼位绽放开来。
莲花不大，却蕴含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柔和的气息。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上都流转着造化之力。
有的花瓣上浮现星辰诞生的虚影。
有的花瓣上演化着草木生长的轨迹。
还有的花瓣中传出虫鱼鸟兽的初啼之声。
“伏羲道友观天地之象而作八卦，我则是以造化入道。”女娲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拨动莲花的花瓣.
“宇宙万物，非但有其秩序，更有其生机。”
盘皇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
一枚种子虚影在他掌心中浮现，正是之前那枚琥珀色的种子。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枚种子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化。
外壳上出现细微的裂痕，一株幼苗从裂缝中探出头来。
然后幼苗枯萎，种子重新闭合，再次酝酿，再次发芽。
周而复始。
“枯荣交替。”盘皇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草木一秋，人生一世，星辰有生灭，宇宙有成住坏空。万物莫不经历枯荣，这是天地间最朴素的真理。”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如渊：“但枯不是终点，荣也不是永恒。枯中有荣的种子，荣中有枯的必然。”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万古，历经多次涅，每一次枯荣都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一次积累、一次蜕变。”
种子在他掌心中最后一次发芽，这一次没有枯萎，而是长成一株小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这次论道持续了很久。
在论道结束后，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各自品味着这次论道带来的收获。
......
过去时空。
自从和原始天帝论道结束后，陈昀就留在了天庭。
这个时代很古老。
这个时代太可怕，征伐不辍，万族竟道，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辉煌大世。
而且还有诡异族群在虎视眈眈。
诡异族群的侵蚀不是这个时代才有的。
按照原始天帝透露的消息，在诸天开天辟地之前，就已经有诸天存在了。
只不过那些世界都被诡异族群大祭毁灭了，最终那些世界的残骸成为了界海。
至于如今的诡异族群，正与上苍大战。
如今诸天更是有与上苍联接的通道。
只不过这个通道在漫长岁月中已经被关闭了。
整个诸天现如今被界海一分为二。
在诸天另外一边，隔着界海的那边，还有一片浩瀚的天地。
来到这次时空的这些年，陈昀都在与原始论道。
他已经可以确定。
这位就是后世的尸骸仙帝了。
与这样的生灵相互论道，对于陈昀来说大有收获。
而且整个诸天不同于后世，这个时代的人杰实际上很多。
这些人的法，对于陈昀来说也有作用，可以充当自己道的养分。
以这个时代那些人杰的道为火，淬炼自身的道。
他体内经文声不绝，各种奥义尽展。
陈昀周围法则交织，经文化成符文密布，像是被炉鼎包裹，如同蜕变的一个仙胎。
他要开启第二次蜕变了。
昔日在对决黑暗四帝的时候，在激战过程中，陈昀就在血战中升华，现如今来到这个时代多年，再次有了蜕变的迹象。
按照他的估计，即使进行了两次蜕变，也没冲击仙帝的资格。
因为身边有原始天帝这个例子，他就是蜕变了两次的准仙帝。
第362章 蜕变，成帝的艰难
按照原始天帝所说，他昔日进行尝试过冲击仙帝领域，最终强行退了出来，遭受了重创，伤了很久，才恢复。
即使是处于第二次蜕变的状态，底蕴依旧是不够，无法支持自己终极一跃，迈入仙帝领域。
按照原始天帝所说，根据他的预测，在准仙帝层次，还有第三次蜕变。
那是最后的蜕变，到了这个地步之后，就有足够的底蕴冲击仙帝领域。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百分百成功。
如今的陈昀体内经文声不绝，各种奥义尽展。
而且躯体被周围法则交织，经文化成符文密布，像是被炉鼎包裹，如同蜕变的一个仙胎。
这便是原始天帝所说的第三次蜕变。
陈昀心中明悟如潮水般涌来，他此刻的状态，与原始天帝描述的一般无二。
道则成炉，己身为胎
在这准仙帝的层次之中，进行那第二次最关键的一次涅。
经文声愈发宏大。
那声音不再仅仅是自他体内传出，而是引动了天地共鸣，诸天万道都在随之震颤。
无数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如萤火般汇聚而来，烙印在他身周那口无形的道炉之上。
一重又一重，密密麻麻，玄奥莫测。
......
炉火熊熊，却不是凡火。
那是道则之火，是法则在极致碰撞中迸发出的本源之焰。
火焰焚烧着他的身躯、他的元神、他的一切。
将那些根植于肉身的杂质。
一点一点焚炼干净。
痛楚与舒畅并存，毁灭与新生同在。
陈昀的肌体在火焰中不断崩裂，又不断重组。
每一次崩碎，都有陈旧的血肉化作飞灰散去。
每一次重组，新生的肌体都更加晶莹剔透，仿佛由天地间最纯粹的道则凝结而成。
他的骨骼在发光，每一寸骨头上都铭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那是他一路走来所领悟的全部道与法。
此刻被这炉火锻造成一体，再不分彼此。
血液流淌的声音如同长江大河，震耳欲聋。
那血液之中承载的已经不仅仅是生命菁华。
更有一篇又一篇的经文在血珠之中沉浮。
每一滴血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都在自行演化着无上妙法。
元神亦在蜕变。
陈昀的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混沌。
清明之时，他能看到过去、现在、未来无数种可能，无数条时间线上的自己都在同时经历这场蜕变。
彼此印证，互为镜鉴。
混沌之时，他仿佛回到了最原初的状态，没有记忆，没有认知。
只有最纯粹的本能在运转，如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母胎。
“还不够…”
一个声音从极深处传来，分不清是他在自语，还是天道在警示。
道炉开始收缩。
原本覆盖整个天庭的法则炉鼎，此刻一寸一寸地朝他的身躯压迫下来。
那些符文、那些道则、那些天地交织而成的法则之线，全都朝着他的躯体之中灌注。
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的秩序都压缩进这一具肉身之中。
陈昀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像是瓷器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压力。
然而裂纹之中透出的不是血，是光。
是那种超越了准仙帝层次、正在向仙帝领域迈进的、带着无上威严的帝光。
他的气息在攀升，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