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第507节

  踏着光阴而行,速度太快了,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古史。

  直接杀向了诡异始祖。

  ......

  “你害怕了。”

  陈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的不死,你的依仗,全都建立在某种施舍之上。”

  始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们镇压诸世,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主宰万物的神明。可你心里清楚,你们只是一群被圈养在高原上的东西。那口棺、那座高原,究竟是你们的力量之源,还是囚禁你们的牢笼?”

  “住口!”

  始祖的声音如同炸雷,他周身的红色毛发猛然炸开,如同燃烧的血色烈焰。混沌虚空在这声怒吼中剧烈震荡,无数道裂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他一步踏出,手中的铁棍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陈昀当头砸下。

  这一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因为他动用了本源。

  陈昀没有退,也没有用剑去格挡。

  他将太一剑横在身前,左手搭上剑身,指尖轻轻一弹。

  始祖的手臂突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虎口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不是被剑意斩开的,而是被那股震颤的力道震裂的。

  “你……”

  他猛地抬头,死灰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忌惮。

  陈昀身上那股来自青铜镜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

  “今日,高原救不了你。”

  “你不妨试试,看我会不会给你复活的机会。”

  混沌之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宿命般碰撞在一起。

  金色的光芒如烈日炸开,煌煌照耀九天十地,每一次迸发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而暗红色的诡异气机则像沉沦万古的深渊在呼吸,污秽、不详,散发着令仙帝都为之颤栗的恐怖。

  两种光芒对冲之处,虚空无声崩塌,时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恐怖的波动如灭世狂澜,席卷天上地下,横扫六合八荒。

  连诸天仿佛都要在这一击之下簌簌摇落。

  ......

  蓦然间,惊变骤起。

  那诡异始祖发出一声震动万古的凄厉嘶吼,从他眉心正中开始,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天罚降世。

  以不可阻挡之势直贯而下。先是眉心裂开,继而鼻梁、咽喉、胸膛、腹部。

  一道笔直的裂痕如命运的刀锋,将他整个人从中间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始祖血如瀑般喷涌而出,每一滴都沉重如星辰,洒落虚空时竟压塌了万古,激起滔天血浪。

  两半躯体缓缓向两侧倾倒,始祖的面孔上犹自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仿佛到死都不愿相信,自己竟会被人在正面交锋中立劈于此。

  但陈昀知道,这还不够。

  他脚踏混沌,浑身沐浴在金色神辉之中,如一尊执掌生死的无上主宰。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却暗藏着足以焚烧诸天的炽烈杀意。

  他要的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抹杀。

  从根源上、从存在的本质上,将这个对手永远地、不可逆转地擦拭掉,让那座神秘莫测的高原都无法将他复活。

  这是他在方才那场惨烈大战中,于生死边沿捕捉到的一缕明悟。

  当攻击力不断爆发、不断叠加、不断超越极限之后,当杀伐之力攀升到一种可思议之境时,或许就能将诡异始祖斩杀。

  真正意义上的斩杀。

  那不是将对手打散、封印或放逐。

  而是将他的生命印记从万古时空中彻底拔除,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让他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原著中所谓的永寂。

  陈昀眼中神光暴涨,手中剑光再次倾泻而出。

  灿烂的金色剑芒如星河倒卷,将那方区域彻底笼罩。

  剑光之中,无数道杀伐之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灭一方大世界的恐怖威能。

  它们在虚空中交织、叠加、共振,最终化作一股浩浩荡荡的毁灭洪流,向那正在竭力重聚的始祖碾压而去。

  这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一种意志、一种宣告。

  他要以手中之剑,打破高原的神话,将号称永恒不灭的诡异始祖彻底磨灭于此!

  ......

  与此同时,人皇幡从天而降,幡面展开时遮蔽诸天,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巍然气息。

  无数大道锁链从幡中激射而出,如一条条秩序神链,铿然作响,纵横交错,将那方时空牢牢封锁。

  这些锁链贯穿过去、钉住现在、封死未来,将这片战场从正常的时空长河中彻底剥离出去,化作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绝对囚笼。

  在这里,古今未来皆被禁锢,因果轮回一并断绝。

  任何外力都无法渗透,任何规则都无法介入。

  无穷无尽的伟力在那片被封锁的时空中沸腾翻涌。

  毁灭与创生在其中疯狂交替,万物被打回原初,化作混沌未开的太初状态,然后又在刹那间开天辟地,演化出无尽繁华的璀璨文明。

  然而转瞬之间,这一切又被更恐怖的毁灭之力席卷,重归虚无。

  一刹那便仿佛有数不清的纪元在其中生灭,无穷的轮回如走马灯般闪过,壮丽而残酷,绚烂而冰冷。

  青铜镜高悬于顶,古朴的镜面中仿佛倒映着整个诸天的倒影。

  镜光绽放,如一片温柔而不可抗拒的海洋,润物无声地照耀过去、照耀现在、照耀未来。

  这光辉无处不在,渗透进时间长河的每一道支流、每一个节点、每一寸角落。

  将始祖一切可能藏匿的痕迹都照得无所遁形。

  那位始祖的身躯在剑光中一次又一次炸开,化成血雾,又企图借助高原的力量重新凝聚。

  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意志如狂澜般向那座冥冥中的诡异祖地延伸而去,渴望从那里汲取复生的力量,再次归来。

  可是这一次,他惊恐地发现了不对。

  他的身躯确实再现了出来。但在再现的那一刹那,他便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

  他竟然与自己的祖地彻底隔绝了,那种曾经如臂使指、如血脉相连的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斩断。

  他就像一个弃子,孤零零地站在那片被封锁的时空中。

  身前是陈昀冰冷的目光,身后是无穷无尽的虚无。

  他再现一次,陈昀便斩爆一次。

  每一次斩杀都让他距离那个可怕的终点更近一步。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残影。

  最终,最后一道光炸开了。

  那是始祖生命印记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光辉,在无穷剑光的绞杀下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尘烬扬扬洒落。

  连他那口相伴无尽岁月的古棺,那是他与高原之间最后的羁绊,是他不死不灭的根本依凭。

  也在这一击中轰然爆开,碎片尚未飞散便被剑光绞成虚无,与他一同,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尘烬飘散,光芒渐熄,那片被封锁的时空重归寂静。

第400章 等待你们多时了

  而此刻,在无尽的遥远之外,那片神秘莫测、诡异弥漫的高原之上。

  死寂悄然降临,在诡异始祖原本应该复生的位置,却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虚无。

  那里的位置黯淡无光,那里的棺椁灰飞烟灭。

  那里留存的所有印记、所有气息、所有因果,都在方才那一战中,被一柄剑、一面幡、一面镜,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了个干干净净。

  高原真的未能将那人复活出来。

  天地间,惟有陈昀持剑而立,衣袂染血,身后是无尽虚空,身前是漫天尘烬。

  他缓缓垂下手中长剑,剑尖仍有残光流转。

  他知道事情没有结束,永寂了一尊诡异始祖,对于诡异族群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

  因为诡异始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陨落过,如今却是有诡异始祖陨落了,足够让整个诡异族群为之震动。

  在漫长的不可计量的岁月中,诡异始祖从未真正陨落过。

  战败、受创、蛰伏,这些都曾有过,可每一次他们都能借助高原祖地之力从容归来,毫发无伤。

  正是这种近乎无解的复活能力,铸就了他们俯瞰诸天万界的底气。

  让无数辉煌的文明在他们面前化为废墟齑粉。

  然而今天,神话破灭了。

  一尊诡异始祖真真正正地陨落了

  尤其是,十大诡异始祖之间有种联系在,其中一人陨落,自然引起了其余人的反应。

  这就导致了诡异始祖中,又有数人从沉睡中苏醒了。

  诡异高原的天穹阴沉无比,有不祥的气息在弥漫。

  无穷岁月以来,冰冷的冻土常年被诡异之力笼罩,沉闷而压抑。

  整片高原浩瀚无垠,纵然大千世界坠落,也难以填满一隅之地。

  即使是道祖也走不到它的尽头。

  自古至今,它从未改变过,极致的压抑与危险,让无数文明火光熄灭,化成废墟,从来无人可以对抗。

  厄土尽头裂开,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有的干枯如柴,有的满身都在淌黑。

  腐烂的衣服贴在他们可怕的躯体上,像是厉鬼蛰伏一个又一个纪元后从沉眠之地复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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