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诡异始祖从沉睡中苏醒了,他们的目光很冷冽,单单是眸光就让无数宇宙枯竭,彻底的毁灭。
一时间,天地颤抖,高原轰鸣着,要崩开了,无穷大道化成一条又一条神链,而后直接炸成碎片,整片时空都不稳定了。
过去与未来的界限模糊了,因果的丝线根根崩断,这片高原仿佛要从时间长河中被撕扯出去,化作一个独立于万界之外的禁忌绝地。
“怎么又有变数出现,直接杀了一人。”
最先开口的那尊始祖声音嘶哑低沉。
他干枯如柴,眼眶深陷,两点幽绿的鬼火在其中跳动。
“这变数到底是什么来历,连祖地都无法复活了。要知道,这可是当年那个女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第二尊始祖满身流淌黑血,身上脓液滴落在冻土之上。
竟将这片万古不化的冻土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阴沉。
“正是因为那人彻底陨落,才会让我等从沉睡中惊醒。不然的话,区区变数,我等岂会在意。”
第三尊始祖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深处吹出的寒风。
他周身缠绕的裹尸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短暂的沉默后,三股杀意几乎同时爆发。
......
“扼杀变数,才是我们这次苏醒的目的。”
“这个变数必须扼杀。”
“要不然的话,将会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三道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高原上方的诡异天穹都裂开了数道狰狞的口子。
三大诡异始祖震怒,震惊,更有深深的忌惮。
而在那些毫不掩饰的杀意之下,还隐藏着一种他们不愿承认却真实存在的情绪,那就是恐惧。
一尊诡异始祖就这样死了。
他们一直以来的傲慢、从容、俯瞰万古的底气,归根结底都建立在高原祖地带来的无限复活之上。
无论面对多么恐怖的对手,无论遭遇多么惨烈的败绩,他们都知道,自己终将归来。
正是这份有恃无恐,让他们敢于挑战一切,毁灭一切,吞噬一切。
然而今天,这个神话被打碎了。
一尊诡异始祖被正面斩杀,连高原的伟力都无法将其复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永恒不死的存在了。
意味着那座他们赖以横行的祖地,不再是无懈可击的庇护所。
意味着他们也会死。
这让三大诡异始祖在震怒与杀意之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从骨髓深处蔓延上来的寒意。
那种寒意,叫做惶恐。
......
“等待你们多时了,刚宰了一头,又来了三头,这就送你们往生,这样路上也不会孤单。”
陈昀持剑屹立在这世外之地,目光看向三大诡异始祖,没有恐惧,唯有极致的杀意。
混沌气翻涌如潮,三双冰冷的眸光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三大诡异始祖降临世外之地,周遭无穷无尽的混沌被他们的气机搅得天翻地覆。
一念间,无数大世界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璀璨星河刚刚亮起便又在下一瞬被碾成齑粉,生灭轮回只在弹指之间。
他们脚下的混沌海如沸水般翻腾,每一次翻涌都掀起足以淹没诸天的狂澜。
诸世万界都在颤抖,无数生灵伏地不起。
只觉冥冥中有三座无形的神山压在了心口,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这种威压,已经超越了言语所能描述的极致。
最先开口的是那尊干枯如柴的始祖。
他深陷的眼眶中,两点幽绿鬼火跳跃不定,盯着陈昀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稀罕的物件。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如枯骨相磨:“好大的口气。”
第二尊始祖满身黑色脓液淌落,每一滴都腐蚀虚空,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那张腐烂了大半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宰了一头?你以为杀了我们之中的一个,就真的能与我们抗衡了?”
第三尊始祖周身的裹尸布猎猎作响,冰冷的眸光像两柄从九幽深处刺出的冰刃。
“我等三人齐至,不为别的,只为扼杀变数。你,还不配让我等生出别的念头。”
第401章 三大始祖出世
三道声音尚未落尽,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诡异之力便同时爆发,化作三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手,从三个方向向陈昀狠狠抓来。
每一只大手的掌心都烙印着无穷无尽的诅咒纹路。
那是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污秽与不详,只看一眼便足以让道祖级的存在元神崩裂。
陈昀面对这三方夹击,没有后退半步。
他手中长剑一震,剑身之上的残光骤然暴涨,如无穷太阳在浑沌中炸开,照耀诸世。
那光芒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杀伐之力,还有他在方才那一战中领悟到的、已摸到永寂门槛的剑意。
一种直指本源的终极斩灭。
“来得好。”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一道横贯混沌的金色剑光如天柱倾塌般斩落,正面劈在那只最先探来的漆黑大手之上。
剑光与黑手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因为那只大手在被剑光触及的瞬间,竟从指尖开始断裂。
不是被斩断,而是被直接抹去。
漆黑的诡异之力想要重新凝聚。
却仿佛找不到自己原本该有的位置,只能在虚空中徒劳地翻涌,最终消散于无形。
一剑破开第一只大手,陈昀的身影已经折转向第二只。
他的速度快到连三大始祖的眸光都无法完全捕捉,只在混沌中留下一道蜿蜒的金色轨迹。
人皇幡不知何时已经展开,幡面猎猎,无数大道锁链如天河倾泻般涌出,哗啦啦缠上了第二只漆黑大手。
尤其是,每一环都绽放着属于青铜镜那镇压万邪的光辉。
那只大手被锁链缠住的瞬间,竟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惨叫,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至刚至阳的束缚。
随即直接斩灭另外一道袭来的大手。
......
三大始祖的联手一击,被陈昀在电光石火之间尽数破去。
混沌海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三尊诡异始祖的目光终于变了。如果说之前他们的眼神中是杀意、忌惮和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么此刻,那双双幽深如渊的瞳孔中,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
他们意识到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人,和他们在无尽岁月中遭遇过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那些曾试图挑战他们的盖世英杰,无论多么惊才绝艳,在面对诡异之力时终究会被侵蚀、被污染、被同化。
哪怕是当年那个杀到高原边缘的女人,也只是让他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却没有真正杀死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可眼前这个人,他的力量中蕴含着一股他们完全陌生的东西.
不是对抗诡异之力,而是从根本上对抗诡异之力的存在。
那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之间的对抗,没有调和,没有妥协。
只有一方彻底消灭另一方的终局。
“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干枯始祖嘶声问道,语气中第一次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的探询。
陈昀持剑而立,身后人皇幡幡面招展,头顶青铜镜洒落清辉。
混沌罡风掀起他的衣袂和染血的长发,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
却在那平静之下燃烧着足以焚毁诸天的凛冽杀意。
“什么道不重要。”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混沌翻涌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三尊始祖的耳中。
“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你们不死的神话,彻底终结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昀动了。
这一次不是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取那尊满身淌黑的始祖。
剑光在前,幡影在后,亮剑至宝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它化作一道割裂混沌、斩断因果、贯穿时空的终极剑芒。
这一剑,是陈昀在永寂了第一尊始祖之后,对永寂之境的领悟再进一步后斩出的一剑。
剑光尚未临身,满身淌黑的始祖便感觉自己与高原祖地之间的联系在一瞬间变得微弱了。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正在被剑意寸寸斩断。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那尊始祖会被彻底斩杀、连高原都无法复活了。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不是道果,而是诡异始祖得以不死的根本。
他们与高原祖地之间存在的链接。
......
“他这一剑的目标,是斩断我们与祖地的联系!”
满身淌黑的始祖暴喝出声,身形同时向后急退,不敢硬接这一剑。
另外两尊始祖的脸色齐齐剧变。他们终于明白了最大的隐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