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第509节

  不是陈昀的力量有多强,而是他的剑意正好克制了他们最大的倚仗。

  如果与高原祖地的联系被斩断,那他们就真的会死。

  和那个彻底陨落的同伴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永远地抹去。

  “不惜一切代价,扼杀他!”

  就在三大诡异始祖打算动手的时候,沉寂在陈昀真灵深处的青铜镜再次绽放恐怖的伟力。

  那股凌驾于祭道之上的伟力,毫无征兆地从陈昀体内迸发而出。

  三大诡异始祖刚刚蓄势到巅峰的杀招,在这一瞬间竟被一股无形的场域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们身上的诡异之力如同遭遇了天敌,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栗、哀鸣。

  满身淌黑的始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周身流淌的黑血竟然在倒流。

  裹尸布始祖缠身的布条根根绷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陈昀。

  准确地说,是陈昀真灵深处,那面青铜镜。

  镜面之上,万千景象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实映照出的无数时空。

  过去、现在、未来,无穷无尽的时空在镜面上交相辉映,化作一道贯穿一切时间线的永恒光辉。

  青铜镜的光辉不再是柔和的清辉,而是变得炽烈如炬。

  那光芒穿透了混沌,穿透了虚空,穿透了诡异之力的层层包裹,直直照进了三大诡异始祖的本源深处。

  被这光芒照到的瞬间,三尊始祖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存在位阶上的碾压。

第402章 始祖的恐惧

  那是祭道之上,真正的至高。

  三大始祖的瞳孔在这光芒的映照下急剧收缩。

  他们活过了无穷纪元,见证过诸世的生灭轮回,吞噬过数不清的文明火光,自认为已经站在了一切存在的顶峰。

  在他们眼中,所谓道祖、所谓仙帝,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蝼蚁。

  是他们漫长岁月中的猎物与玩物。

  可此刻,在那面青铜镜绽放的光辉面前,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俯视的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曾经俯视那些苦苦挣扎的文明一样。

  只是这一次,猎物变成了他们。

  干枯始祖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疯狂跳动,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祭道!这绝对不是祭道!”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恐惧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那种早已被埋葬在岁月深处的寒意,正从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试图调动高原祖地之力,试图将自身的存在锚定在那片不灭的冻土之上。

  可他惊骇地发现,青铜镜的光辉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瓦解。

  他与祖地之间那条无形却坚韧的因果之线。

  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满身淌着黑血的始祖更是狼狈不堪。他身上流淌了无数纪元的黑血。

  在青铜镜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蒸发,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浑沌之中。

  那些黑血是他诡异之力的具现,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吞噬的无数世界凝聚而成的污秽精华。

  哪怕是最炽烈的火焰都无法将其蒸发一丝一毫,可在那镜光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消融殆尽。

  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

  “不对!这股力量,难道已经达到了昔年那人的程度?!”

  那人!

  这两个字从那位始祖颤抖的唇间迸出,世外之地,在这一瞬陷入了死寂。

  另外两尊始祖的面色骤变。

  他们诡异族群的起源,追溯至一切因果的源头,就是来自于那个人。

  那是一段被始祖们封印在自身真灵最深处,绝不允许任何生灵窥探的秘辛。

  当年,还远未踏入如今境界的十人,驾驭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带着野心与绝望交织的疯狂,闯入了这片被迷雾笼罩的高原。

  他们闯过了连仙帝都要止步的禁域,踏破了时空与秩序的乱流,最终抵达高原的深处。

  沾染上了那个人死后火化所留下的骨灰,那些骨灰闪烁着祭灭之后归墟的火花。

  那不是力量的赐予,而是一场从腐朽中催生奇迹的蜕变。

  正是自那一刻起,他们才得以发生本质的跃迁,才得以挣脱原本种族躯壳的桎梏。

  成为了诡异族群最初的十尊始祖,并且借助这片高原深处埋葬的原初物质。

  一步踏入祭道这一无上领域。

  这些年,无数纪元更迭,万古成尘,他们都在虔诚地祭祀那个人。

  ......

  所谓的大祭,那令无数纪元生灵凋零、令诸天万界化为炼狱的大祭,其最终指向,都只是为了那个人。

  毕竟所谓的大祭,对于所谓的仙帝、祭道而言,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这些力量对于已经站在更高天地的始祖们而言,终究有限。

  可诡异族群为何还会不知疲倦、不惜一切代价地发起一次又一次大祭?

  为何要让血与骨铺满历史长河的每一朵浪花?

  在时间的长河中,也曾有惊才绝艳之辈,诸天的仙帝,怀疑过诡异力量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也曾有无畏的探索者,触摸到真相的边缘,试图探明大祭背后隐藏的真正目的,以及所谓不祥的本质为何物。

  但从未有人能够走到尽头,从未有生灵能够穿透那层由始祖们亲手编织的迷雾。

  纵然是厄土中那些令诸天颤抖的路尽级仙帝。

  那些在外界看来已是至高无上的诡异主宰,也都只是匍匐在始祖意志下的傀儡。

  他们奉命行事,驱使着黑暗洪流吞噬一个个大世界,收割无数生灵。

  却根本不知道这些献祭最终流向了何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取悦谁。

  有些活得足够久远的诡异仙帝,甚至会在无尽血腥中产生错觉。

  认为这大祭只是一种象征性的古老仪式,一种维系诡异族群自身存在的惯性行为。

  甚至他们所祭祀的,根本就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生灵。

  而是某种虚无缥缈的概念,是“诡异”与“不祥”本身。

  只有高高在上的诡异始祖们知道真相。

  只有他们一清二楚,那股赋予他们蔑视诸天力量的源头。

  那股让他们得以超越祭道、俯瞰纪元生灭的根本。

  直指某一个曾经在这世间留下过痕迹的生灵!

  那痕迹淡得几乎不存在,却又重得足以压塌万古。

  不过,那个生物已经不存在了,真正地逝去了。

  在更久远的,无法追溯的历史长空下灰飞烟灭,连最后一丝印记都几乎散尽。

  ......

  而始祖们想追求更强的力量,想要挣脱这看似无上的桎梏,所以才会不断献祭。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了无尽岁月,希冀着通过无穷无尽的献祭,

  能够令那个人遗留在无穷宇宙、无尽时空中的点滴痕迹有所显照。

  哪怕只是映射出一缕影子,甚至复苏一缕残念,给予他们些许启发,一点点指引。

  助他们打破瓶颈,踏上更高层次的、真正永恒不灭的领域。

  这才是从始至终,无尽大祭真正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诡异始祖们隐藏在幕后,操控诡异族群向着更高层次的领域发起一场又一场绝望而血腥的冲击。

  就是为了真正踏入那个他们至今只能仰望的、祭道之上的境界。

  而现如今,一缕真真切切、完全凌驾于他们理解范畴的祭道之上的力量气息,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三大诡异始祖的心中首次没有涌现出半分惊喜,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

  他们的灵觉在疯狂嘶嚎,每一个念头都在战栗。

  他们感受到了切实的生死危机,那是亿万纪元未曾体验过的感觉

  这是一种可以打破他们引以为傲的无限复活神话的力量。

  这让他们感到恐慌,原来先前那尊陨落的始祖,就是遭遇了这样恐怖的力量。

  怪不得会陨落。

第403章 又杀始祖

  一种真正能够将他们从时间长河、从因果网络、从一切存在痕迹中彻底抹去的力量。

  连身处在祭道领域的他们,都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感到最纯粹的惊恐。

  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存在?

  那位始祖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他周身的诡异符文明明灭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另外两尊始祖同样沉默着,目光死死盯着力量传来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惊疑、畏惧。

  当年他们从那个人的骨灰中获得新生,从那以后他们便以为自己是世间惟一的至高。

  可此刻,当与那人同源、甚至隐隐带着某种更不可测的特质的力量波动出现时,他们才猛然惊醒。

  他们即使成为祭道,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依旧是蝼蚁。

首节上一节509/58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