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祭海中,可以遇到这样的场景。
这祭坛是骨灰帝陨落下来的东西。
“这祭坛给我的气机,感觉像是那青铜棺椁。”原始仙帝开口道。
他越看越是觉得疑惑。
眼前这祭坛散发的气息,怎么那么像是那棺椁。
只是那青铜棺椁已经被他刨下一块,铸造了自己的大罗剑胎。
只是在制造这大罗剑胎后,自己仿佛被厄运缠身,直接被诡异力量侵蚀了,差点彻底堕落。
“不会错。”原始仙帝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得到那口青铜棺椁的时候,它给我的感觉和这座祭坛一模一样。同样的古老,同样的漠然,同样的不详。”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柄剑的虚影。
那是大罗剑胎的投影,剑身上流转着晦暗不明的纹路。
隐约可以看出其中掺杂着某种与剑道本身格格不入的材质碎片。
.......
“当年我得到那口棺椁,将它的一部分炼入剑胎,本以为可以铸就万古无双的杀伐至宝。”原始仙帝苦笑了一声。
“结果剑成之日没多久,我就被诡异族群的老鼠偷袭,然后一股无法溯源的诡异力量缠上了。那种力量无声无息地侵蚀我的道基,污染我的本源,等到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深入骨髓。”
陈昀没有多说,刨骨灰帝的因果太大了。
如果不是原始身为仙帝的话,当场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这祭坛和棺材都是昔日骨灰帝遗留下来的东西。
两人并没在祭坛久留,朝着前方继续前行。
......
在远离这祭坛后,陈昀抬起头,看向了身后消失不见的祭坛。
在直到极尽遥远后,他仿佛听到一声微弱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似真似幻,在血色祭海深处响起。
在走出了祭海后,身前依旧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混沌虚空,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这里死寂一片。
两人都知道在此地距离诡异高原已经不远了。
诡异高原很特殊,犹如老鼠洞,四通八达,可以通向诸世。
诡异生灵出入可以借助这里老鼠洞,不用跨越浩瀚的祭海。
只是在深入此地后,陈昀发现了不对劲。
那就是这里的气机很混乱,充斥着诸多的大道气机,仿佛有人在此地大战过。
......
此时,两名男子前来。
其中一人是一个彪形大汉,皮肤呈古铜色,满头发丝凌乱,背着弓箭,散发出的力量异常的惊人,可以说神威盖世。
这正是屠夫。
陈昀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屠夫。
毕竟两人分离的时候,陈昀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成帝。
“是你!”
屠夫眼中都是惊骇表情。
他感知到了陈昀身上的气机后,神色越发凝重了。
这是一尊仙帝了。
这个他看好的后辈,如今已经是仙帝了。
虽然他已经是准仙帝,站在诸天的顶点,堪称是路尽之下最强的生灵。
但是面对路尽仙帝一样是蝼蚁。
一句话总结,不成帝终究为蝼蚁。
屠夫的目光在陈昀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的惊骇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记得上一次分别时,陈昀虽已展露出惊人的潜质,却还远未触及帝境的边缘。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尊真正的仙帝。
周身流转着路尽级别的道则波动,举手投足间自有万道臣服的气象。
“没想到再见面时,你已是帝者了。”屠夫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在感叹岁月无常。
“当年我便觉得你能走到极远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第438章 屠夫震撼
屠夫的话音落下,祭海边缘的虚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位曾经在陈昀面前尚能保持前辈姿态的强者,此刻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就像凡俗之人骤然面对天威,即便那道天威并未展露任何敌意,肉体与神魂仍会不由自主地战栗。
屠夫握住弓箭的手,指节微微颤动,内心掀起诸多复杂情绪。
“多久?”他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时间早已失去了寻常意义上的刻度。可屠夫还是问了。
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从我见你,到如今成帝,才过去了多久?”
陈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屠夫,目光平和如初。
那种平和并未因他已成仙帝而有丝毫改变,也正因如此,屠夫心中的惊骇才更加汹涌。
按照屠夫的了解,那些成帝者。
那些踏足路尽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历经万古沉浮,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打磨道心。
而陈昀。
他成帝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不合常理,快到违背了屠夫对帝境的所有认知。
屠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陈昀的道果看穿。
可他越是看,越是心惊。
陈昀身上的帝道气息凝炼而纯粹,没有任何拔苗助长的痕迹,没有任何外力强行灌注的杂质。
那不是借来的道果,不是继承的帝位,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从诸天万道中杀出来的路尽之位。
正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屠夫才真正感到了惊骇。
“这是怎么做到的?”
屠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不过他脸上不敢有丝毫变化,如今所面对的可是一尊仙帝。
即使他和陈昀的关系匪浅,甚至有昔日的提点相助之恩,也不敢有丝毫造次。
但是面对一尊仙帝也不能逾越了。
.......
屠夫心中的惊涛骇浪并未持续太久。
陈昀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屠夫向后微退的那半步轻轻托住。
也将他心头翻涌的诸多情绪一并抚平。
“不必如此。”陈昀的声音一如往昔,没有任何帝者的倨傲。
“无论成帝与否,你始终是当年在诸天上为我指点迷津的屠夫前辈。这一点,不会变。”
屠夫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豪迈,震得周围的混沌虚空都在微微颤动。
他笑自己方才的拘谨,也笑自己修行了无尽岁月,到头来竟还不如一个后辈看得通透。
“好!”屠夫收住笑声,眼中精光闪烁,“你有这份心,我屠夫记下了。不过帝者终究是帝者,礼不可废,待我屠夫成帝,我们才能以道友相成,如今还是要尊崇的!”
虽然陈昀话语客气,屠夫看似粗犷却并不傻,反倒是话语依旧尊重。
这是对于帝者的尊重。
是对于路尽生灵的尊敬。
他说完,认认真真地抱拳行了一礼。这一次不再是畏惧或拘谨,而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敬的不是陈昀这个人,而是他一路走来所承载的那些东西。屠夫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要从准仙帝跨入仙帝,
需要经历怎样的磨砺与劫难。
而陈昀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他所承受的,必然远超常人的想象。
此时屠夫的话语,表示了自己对于成帝的渴望和野心。
陈昀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原本轨迹中,诸天与诡异决战的时候,屠夫和葬主两人已经成帝了。
屠夫这一礼,郑重而坦然,没有任何谄媚或卑屈。他将自己的野心和盘托出。
“待我屠夫成帝,我们才能以道友相称。”
这句话说得坦荡磊落,既是对陈昀这位新晋帝者的尊重,也是对自己修行之路的宣告。
准仙帝与仙帝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困于此境,穷尽万古岁月也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屠夫说自己要成帝,这不是狂言,而是他的道心所在。
一个连成帝都不敢想的准仙帝,永远不可能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陈昀懂这一点,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葬主也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尊帝。
而且还是昔日见过的后来者。
果然成帝者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昔日的荒天帝也是如此,在昔日的黑暗动荡岁月,迅速崛起,在血战中升华,成就准仙帝,最终迈入仙帝领域,平定黑暗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