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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屠夫和葬主都看向太一身旁那人,眼中浮现惊骇。
这股气机很熟悉。
让他们难以忘怀。
这是上个纪元中那尊终极古地中黑暗仙帝散发的气机。
这尊仙帝怎么会归来?当年他明明已被荒天帝斩杀。
如今竟与太一一同来到此地。
这尊仙帝从气机来看,明显已经退去黑暗,已经回归光明了。
此时屠夫两人心中都是疑惑。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陈昀开口道:“这位是原始仙帝。”
他主动介绍起来。
“如今诡异族群蠢蠢欲动,原始仙帝曾经也是心怀天下的仙帝,只是被诡异生灵偷袭才被黑暗侵蚀差点堕落。”
“后面被荒与我亲自唤回,如今已经摆脱黑暗侵蚀,重新回归光明!”
屠夫与葬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难以掩饰的震动。
黑暗仙帝。这个名字在诸天万界的历史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上个纪元,终极古地,那位被黑暗侵蚀的仙帝曾经是整个诸天最恐怖的威胁之一。
他一手缔造了黑暗动乱的源头,将无数世界拖入深渊。
当年荒天帝与之一战,杀到天崩地裂、时空崩碎,最终才将其斩落,平定了一场险些覆灭诸天的浩劫。
而如今,这位本该陨落的黑暗仙帝,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
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当年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绝望,而是澄澈如初、温润如玉的道韵。
那股曾经让诸天颤抖的黑暗力量,已经彻底消散了。
“原始仙帝…”屠夫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在原始仙帝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握弓的手缓缓松开,但眼中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
那种警惕不是敌意,而是经历过那个黑暗时代的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第439章 我的剑胎呢!
原始仙帝自然察觉到了屠夫和葬主的戒备。
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之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坦然地迎向两人的目光。
那种坦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个真正从黑暗深处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也知道自己差点将诸天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这一切都是诡异族群在作乱,故而原始仙帝心中的念头就是平定动乱,清算昔日因果。
“原来是原始前辈。”葬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作为同样经历过上个纪元的老辈强者,葬主对黑暗仙帝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种气息曾经是诸天最深的噩梦,而如今,噩梦消散了。
他看向原始仙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原始仙帝当年的堕落,固然给诸天带来了无尽的伤痛,可真正该被追责的从来不是受害者。
而是幕后操纵一切、释放黑暗侵蚀的诡异族群。
......
“能从黑暗深处走回来,”葬主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堕落之后重新站立,比从始至终保持光明,要艰难得多。”
原始仙帝终于开口,声音平缓而沉稳,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
“当年之事,罪责在我。无论被何种外力侵蚀,最终选择屈伏于黑暗的,终究是我自己的道心不够坚定。若非荒天帝将我斩落,若非他与太一联手将我唤醒,我至今仍沉沦于黑暗之中,成为诡异族群手中的屠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屠夫和葬主,继续说道
“我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求取诸天的原谅。那些因我而覆灭的世界、因我而陨落的生灵,他们的债,我原始会一笔一笔地还。但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
“我将征战黑暗,为平定动乱而血战。”
这番话没有任何推诿,没有任何为自己开脱的意图。
“说得好。”屠夫将手中的弓箭重新背回背上,动作干脆利落。
他大步走上前,在原始仙帝面前站定,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晚辈对前辈的礼。
不是对黑暗仙帝的敬畏,而是对原始仙帝的尊重。
“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屠夫的声音洪亮坦荡,没有任何扭捏。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既然确认了原始仙帝已经彻底摆脱黑暗,那就不会再有任何成见。
至于过去的事,荒天帝都已经亲自将人唤醒带回,他屠夫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凶人何在?”原始仙帝开口道。
他语气有些迫切。
毕竟自己的大罗剑胎可是还在荒手上。
大凶人?
屠夫和葬主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知道原始仙帝所说的是谁了。
荒天帝。
就在两人打算说话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终于来了。”
这道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混沌虚空中层层叠叠的混乱气机,落在每个人耳中。
那语调平静得近乎随意,像是一个在长路上等候多时的旅人,终于等到了后来者的脚步。
所有人转身。
荒天帝就站在那里。
他身形挺拔,屹立于混沌与血色的交界处,周身上下没有刻意外放任何帝威。
可那股压盖古今的气机依旧如渊如岳,让周围的虚空都在无声地退避。
他的衣袍上还残留着未干的帝血,有些是他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那些血迹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连清理一身血污的间隙都不曾留给自己。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可那双眼睛里有万古的霜尘。
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穿透了无尽岁月、看尽了无数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静。
......
原始仙帝第一个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荒天帝,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很多话,最终却只挤出了一句:“我的剑呢?”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屠夫和葬主更是面露诧异之色。
他们不知道大罗剑胎的事,自然也不明白原始仙帝为何会在这种时刻问剑
向荒天帝问出一句关于剑的话。
荒天帝却笑了。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过。
他抬起右手,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剑身上流转着晦暗而玄奥的纹路。
这是仙帝兵。
也是荒将大罗剑胎熔炼之后所锻造的仙剑。
原始仙帝念念不忘的大罗剑胎早就被荒熔炼了。
原始仙帝看到这仙剑后,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付出心血的剑胎就这样没了,脸上都是苦涩表情。
“道友,大罗剑胎蕴含不详,你把握不住,我已经替你将不详解决了。”荒天帝说道。
大罗剑胎是用青铜棺的一角炼制而成,天生蕴含不详的力量。
原始仙帝看着那柄悬在荒天帝掌中的仙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这柄剑差点毁掉了他。不详缠身曾让他跌入黑暗的深渊。
若不是荒天帝将他从黑暗中拽出来,他至今仍无法归来。
原始仙帝抬起头,看向荒天帝,声音低沉却字字坚定,“欠你的命,我会用这一战来还。”
“命是你自己的。”荒天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从黑暗里爬出来,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顺路拉了一把。”
他说着,目光越过原始仙帝,落在了陈昀身上。
两个帝者的视线在混沌虚空中交汇。没有人说话,但那一瞬间的沉默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你也来了。”荒天帝说。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沉重。
那不是寒暄,而是一种确认,一种将一个同行者正式纳入这条血与骨铺就的长路之上的确认。
“来了。”陈昀的回答同样简短。他不需要说什么豪言壮语,荒天帝也不需要听。
两个人站在这里,站在诡异高原的边缘,站在祭海与黑暗的交界处,这个事实本身就胜过千言万语。
荒天帝的目光从陈昀身上移开,扫过原始仙帝,扫过屠夫和葬主。
最后重新落在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穹上。
第440章 荒天帝
“诡异族群这段时间有动静了,尤其是在诡异高原中沉睡万古的厉鬼复苏了。”
荒天帝语气冷冽看向了高原的方向。
“这些厉鬼无一例外都是路尽升华的生灵,已经初步凌驾于路尽领域,按照我从上苍了解的消息,这个境界,可以称之为祭道!”
“诡异族群中,我怀疑不止有一尊这样的厉鬼沉睡在高原上,只不过这些厉鬼都陷入沉睡,不知道具体活了多久,就连诡异仙帝都被这些厉鬼驱使。”
荒天帝将诡异族群的祭道诡异始祖称之为厉鬼。
实际上陈昀知道,这个称呼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