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诡异族群犹如潮水般退去,毕竟连仙帝都已经退走,他们还在这里也无意义了。
此时柳神出手了,恐怖的大道光辉交错纵横,席卷而出,将这些即将退走的诡异生灵笼罩。
这些诡异生灵面对仙帝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
原始仙帝脚踏帝骨,周身杀意未消,目光扫过那根沾染着诡异黑血的脊柱骨,眼中露出一抹冷冽之色。
“此骨倒是不错的材料。”
他伸手一抓,那根尚在滴血的脊柱骨便悬浮而起,横陈在他面前。
骨长丈余,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仙帝生前的大道纹路,每一节骨节之间都有黑色的雾气缭绕,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
“死了还不安分。”原始仙帝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拍在骨上。
轰!
亿万符文自他掌心爆发,如洪流般灌入脊柱骨中。
那些黑色的诡异纹路在符文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后被一寸寸磨灭、净化。
黑血从骨中渗出,蒸发成虚无,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是原始仙帝自身的大道印记。
正在将这块帝骨从根源上炼化、重塑。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日之久。
混沌虚空中,原始仙帝盘膝而坐,那根脊柱骨悬浮在他面前,被他以自身道火反复煅烧。
每一节骨节都已被淬炼得晶莹剔透,宛如墨玉,其中却流淌着金色的帝血纹路。
诡异与神圣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其中交织、融合,最终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柳神与陈昀在一旁静静观望,并未打扰。
第460章 仙帝骨铸剑
原始仙帝对于自己的大罗剑胎,始终念念不忘。
那曾是他耗费无尽心血铸就、相伴多年的至宝,承载了他太多的道与法。
只是造化弄人,那柄曾属于他的大罗剑胎,
如今早已融入了荒天帝的仙剑之中,与他再无半分瓜葛,彻底化为了过去。
想要讨回大罗剑胎,已是绝无可能之事。
更何况,就算是原始仙帝自己,如今也绝不敢再生出讨要之心。
那大罗剑胎,乃是从三世铜棺那等禁忌之物上刨下来的边角料所铸,其上承载的因果实在太大。
大到连他这等俯瞰万古的仙帝,也不愿轻易沾染。
既已失去,那便彻底放下。
现如今,在与诡异族群的一次惊天对决中,原始仙帝亲手斩杀了一尊诡异仙帝。
那一战杀得天崩地裂,万道哀鸣。
战后,他做了一个令所有至强者都为之侧目的决定。
他竟要以这尊诡异仙帝的脊椎骨为材料,重新为自己炼制一柄仙帝兵!
仙帝的脊椎骨,承载过路尽层次的道则,经受过无尽岁月的洗礼。
可以说,这已经是世间最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了。
除了类似于三世铜棺那等超脱于世外、不可名状的存在能够稳稳压制它一头外。
世间已难有他物能够与之比肩。
......
浑沌虚空中,原始仙帝盘膝而坐。
他周身亿万符文闪烁明灭,如无量星辰般按照某种至高的秩序运转。
交织成一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炼器大阵。
那根漆黑如墨的脊柱骨,便悬浮在他面前。
在无尽道火的煅烧之下,脊柱骨不断震颤,每一节骨节都在剧烈抖动,发出低沉而充满怨毒的哀鸣。
那是诡异仙帝残留的不灭意志。即便早已身死道消,回归高原,
其骨中依然烙印着他生前那不可一世的执念与怨毒,如同厉鬼般死死缠绕。
不肯轻易臣服,不愿就此化为他人手中之兵。
“哼。”
原始仙帝发出一声冷哼,双眸开阖之间,有混沌雷霆轰然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直接碾向脊柱骨中那残存的怨念。
他抬手掐诀,刹那之间,诸天宇宙的投影在他身后齐齐显化而出。
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如同一个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命运轮盘,缓缓转动。
无尽的大道符文如九天银河倒灌,化作璀璨瀑布倾泻而下,狠狠灌入那根脊柱骨中。
“以万道为火。”
“今日,本帝要炼一柄前所未有的杀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身后所有的世界投影,同时燃烧起来。
那不是真实的火焰,而是一种比火焰恐怖亿万倍的力量。
大道秩序在极致压缩与碰撞之下,所产生的湮灭之光。光芒所过之处,混沌虚空都被烧穿,裸露出其下最为本质的虚无。
脊柱骨在这湮灭之光的煅烧下疯狂挣扎,其内部竟爆发出如同活物般的凄厉嘶嚎。
尖锐而扭曲,仿佛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
远处,柳神微微抬眸,那双洞悉万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以仙帝骨为代价来炼器,原始,你倒是舍得。”
原始仙帝没有回应。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早已沉浸在炼器之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分毫。
脊柱骨在湮灭之光的无情煅烧下,开始发生质变。
那些盘踞在骨面上的漆黑诡异纹路,在疯狂蠕动,试图抵抗大道之火的侵蚀,却终究是徒劳。
在诸天之火的焚烧下,它们一寸寸地扭曲、蒸发,最终化为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原始仙帝自身的大道印记。
那是一种苍茫古老、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之力。
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与威严,狠狠烙印进每一寸骨质的深处。
……
不知过了多久,原始仙帝张口吐出一道金色的帝血。
那滴帝血璀璨至极,蕴含着他最为精纯的本源。
帝血飞入脊柱骨中,分别没入每一节骨节之内。
刹那间,骨节内部响起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金色的帝血与黑色的诡异本源,在骨节内部展开了最激烈、最原始的厮杀与交融。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进行终极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毁灭一方宇宙。
最终,一声剑鸣响彻混沌。
那根脊柱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它不再维持骨头的形态,而是被拉伸、锻造成了一柄剑的雏形。
剑身狭长而锋锐,通体呈现出一种介于墨黑与暗金之间的奇特色泽。
如同凝固的暗夜与流动的黄昏交融在一起。
原始仙帝缓缓站起身。
他一站起,整个混沌虚空都为之震颤,仿佛这片承载了无穷宇宙的虚空也承受不住他此刻毫无保留的威压。
也承受不住他此刻毫无保留的威压。
亿万年的沉寂与蛰伏,无数岁月的杀意与执念。
在这一刻,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本帝沉寂万古,自死亡中归来。”
“这一剑,当承载本帝万古之恨、万古之怒、万古之杀!”
一道光,从剑身上冲天而起。这道光直接贯穿了混沌虚空,贯穿了时间长河,贯穿了无尽宇宙。
整个高原祖地,乃至无穷遥远的诸世,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剑意。
那是怎样的剑意?
古老,如开天辟地之始。
锋锐,如大道初分之刃。
世间万物在这道剑意面前,都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一柄剑,从那破碎的大阵中央缓缓升起。
剑身通体漆黑如墨,剑脊上流淌着暗金色的血纹。
那些血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剑柄则由脊柱骨最底部的三节骨节熔炼而成,握柄处天然形成一道道螺纹,仿佛冥冥中便是专为握持而生。
当这柄剑彻底成型的刹那,整个混沌虚空都为之一暗。
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道、所有的秩序,都在这一瞬间被这柄剑所吞噬殆尽。
......
然后,剑动了。
它没有主人操控,却自发地发出一声剑鸣。
剑鸣所过之处,混沌被切开,虚空被斩断,无数正在仓皇远遁的诡异余孽被斩灭。
在这声剑鸣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齑粉。
一剑之威,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