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祭道的玄妙
原始仙帝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意与豪迈。
他伸出手，那柄剑便如拥有灵性般，飞入他掌中。
剑柄与他的手掌完美契合，仿佛这柄剑本就该属于他。
“好剑！”
“果真是好剑！”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脚踏浑沌，手握黑剑，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却让人感觉他仿佛与手中的剑已融为一体，成为了这世间最锋锐、最不可阻挡的存在。
“此剑不归鞘，诡异不绝灭。”
陈昀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不由笑了起来，由衷赞叹道：“仙帝脊骨，确实玄妙莫测。”
原始仙帝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黑剑，眼底深处，是压抑了万古的杀机与决绝。
……
在三位仙帝的合力施为之下，那片原本支离破碎、濒临彻底湮灭的大界，重新凝聚，再度显化于虚空之中。
曾经战死的无数生灵，亦在三大仙帝的无上道则映照下，
从彻底的寂灭中复苏，血肉重铸，神魂归位。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先前那场与诡异族群惨烈至极的厮杀，那席卷诸天的血与火，在此刻看来竟恍惚如同一场虚幻的梦境，了无痕迹。
在此刻看来，竟恍惚如同一场虚幻的梦境，了无痕迹。
在这处大界的最深处，一座古朴而恢宏的大殿静静屹立。
殿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岁月在其上刻下的斑驳痕迹，散发着沉重的道蕴。
此刻，众人正盘踞于其中。在场的每一位，皆是俯瞰万古、凌驾于诸天之上的仙帝。
这般阵容，堪称震古烁今，豪华到了极致。
而他们的出身，皆是来自于那广袤无垠、万界沉浮的界海诸天，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者。
这时，大殿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来者正是荒天帝。
他那如神魔般完美无瑕的躯体上，此刻依旧散发着令万道颤栗的恐怖气机。
然而，饶是强大如他，眉宇间也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倦之色。
那三位诡异始祖，单论战力虽不及他，但终究是踏入了祭道领域的生灵，早已不死不灭，道果永恒。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保留。
到了那个层次的搏杀，早已超越了术与法的范畴。
更多的是道心、意志与本源的直接碰撞，对心神与力量的消耗，简直难以想象。
“那三位祭道级别的厉鬼，退走了吗？”
见荒天帝归来，原始仙帝率先开口询问道，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
话音落下，大殿内其余人的目光，也瞬间汇聚到了荒天帝身上。
“没有。”荒天帝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还在与他们大战。”
“还在大战？”原始仙帝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疑惑。
“那你现在…”
既然真身尚在厮杀，那眼前的荒，又是如何抽身归来的？
原始仙帝心中急速思索，一个念头闪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此刻与那三大诡异始祖缠斗的，并非我的主身。”
荒天帝开口解释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与霸道。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到了祭道这个难以言明的无上领域，分身与主身早已没有了任何区别。
不止如此，主身甚至可以跨越无尽时空，将全部的巅峰战力，毫无保留地渡入分身之内。
只要确保自身的“真我”永恒不灭，牢牢锚定于大道之上，那么哪怕分身最终力竭战死，也能重新凝聚。
主身也不过是耗费一段漫长的光阴，依旧能将失去的道行与修为，滴水不漏地重新修炼回来。
此言一出，大殿内陷入了一瞬的寂静。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蕴含着何等极致、何等可怕的境界与手段，让在场同为仙帝的至强者们，也不由得为之心神震颤。
.......
“在高原祖地上，并不止三位诡异始祖。”荒天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只是究竟还有多少，我亦无法探清。”
大殿内众人的目光齐齐一凝。
“不止三位？”原始仙帝握剑的手微微一紧，黑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荒天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说道：“在与那三位始祖搏杀之时，他们曾透露出一丝信息。他们说，即便他们陨落，也会有下面的仙帝进行补位，踏上始祖之境。”
“补位……”柳神微微蹙眉，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深思，“如此说来，诡异始祖的数量，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可以不断补充的？”
“正是。”荒天帝道，“但听他们的口气，始祖之位似乎尚未补全。也就是说，他们此刻的始祖数量，并未达到他们预期中的完整之数。”
说到此处，荒天帝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陈昀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件事情，显然与太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太一的身上，隐藏着极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诡异始祖的数量缺失有关。
不过，既然太一未曾主动提及此事，荒天帝也不欲窥探旁人的隐秘。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与因果，他尊重这一点。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在与他们交手之时，曾以道则推演过一番。若是诡异始祖彻底补齐数量的话，那么他们的完整之数，极有可能是十。”
“十？”原始仙帝眉头一挑，眼中神光闪烁。
“你的意思是，存在十大诡异仙帝，便可能对应着十大诡异始祖？”
“不错。”荒天帝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推测。
若真有十大始祖，便是十个完整的祭道生灵。而眼下与我搏杀的那三位，尚且不是其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
我能感觉到，在高原祖地的最深处，还沉睡着更为恐怖的厉鬼。”
“那些沉睡的厉鬼，不知为何至今未曾苏醒。”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罕见的沉重，“一旦他们复苏，十大始祖齐出，那种压力，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独自抗下。”
听到这句话后，所有人都沉默了，陷入思索。
第462章 诡异族群所惧怕的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静，不是寻常的沉默，而是一种连大道都停止了运转，连时光都为之凝滞的死寂。
殿中诸帝，哪一个不是横压一世、俯瞰万古的存在？
可此刻，却无一人开口，无一人敢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荒天帝，那是何等存在？
他是独断万古、横压诸天的至强者，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通途、于无尽黑暗中点燃火种的盖世人物。
他走过纪元更迭，见过诸世兴衰。
在场众人中，有的与他并肩浴血，有的曾与他生死相搏，无论立场如何，对于他的判断，从来无人敢轻视半分。
而如今，连他都亲口承认，无法独力抗衡。
这意味着什么，根本无需多言。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一种远超他们想象、足以倾覆诸世所有秩序的力量。
是黑暗的尽头，是真正的绝望。
“十大祭道…”
原始仙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份量。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望向那片被无尽迷雾笼罩的高原祖地。
深邃的瞳孔中罕见地掠过凝重。
“若真是如此，这一战，恐怕将是诸世前所未有的浩劫。从浑沌初开至今，还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力量汇聚。十大祭道齐出，便是诸世倾覆之时。”
“所以才需早做打算。”
荒天帝的目光如炬，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光焰，他缓缓扫视在场众人。
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强者，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仿佛有一团火从心底被重新点燃。
那是无惧一切的战意。
在场的人，可以走到这样的高度，自然是无惧于生死。
“我以分身拖住那三位始祖，便是为了争取这片刻的喘息之机。在这段时日里，我们必须找到应对之策，否则，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他微微停顿，语气变得更加沉凝。
“那些沉睡的厉鬼为何不曾苏醒？这本身便是一条线索。若他们当真不可战胜，早已倾巢而出，何须蛰伏至今？”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字字入心。
“或许，他们并非不愿苏醒，而是不能。”
柳神开口了。
那声音不疾不徐，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振。
万古以来，柳神的话语从来不多，但每一次开口，都直指要害，如利刃剖开迷雾。
“若真如此，我们便有可能在他们彻底复苏之前，先发制人。趁其不能，取其不备。这，或许是诸世唯一的机会。”
此言一出，在场众帝眼中几乎同时迸发出慑人的光芒。
柳神的话语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迷雾。
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透进了一线天光。
是的。
既然那些沉睡的始祖尚未苏醒，那便说明他们并非无所不能。
他们存在着某种限制，某种足以将他们束缚在深渊之底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