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苇名流确实有很多格挡和看破的技法……”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补充完了后半句。
“……但是,苇名流真正的奥义,是不择手段地追求胜利啊!”
他抬起头,望向教堂那破碎的穹顶,仿佛能看到那片只有他能看到的时间停止的世界。
“所以,两位师兄啊,莫怪我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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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壁上那巨大的显示屏正无声地播放着诺顿礼堂内的最终画面凯撒加图索与楚子航,正以一种你枕着我的胳膊,我抱着你的大腿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倒在那片狼藉的石砖之上,不省人事。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名为路明非的新生,正挠着头,脸上露着一副“哎呀,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的无辜表情。
圣所里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曼施坦因教授坐在他的椅子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他那双一向以严谨和锐利著称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茫然。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仿佛是被恶意剪辑过的电影画面。
路明非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
“瞬移?”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吐出了这个词。“有这种言灵吗?他又是怎么在‘言灵戒律’的压制之下发动的?”
忽然,一个合理的可能性,窜入了他的脑海。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曼施坦因的声音有些颤抖,“守夜人的‘戒律’是通过血统压制来生效的!如果……如果说,路明非的血统纯度,高到了一个连守夜人的戒律都无法完全压制的程度?!”
是的,这似乎是唯一能解释眼前一切的理论了。
路明非并没有违反规则,而是规则在他那绝对的血统面前失效了。
“是言灵时间零。”一直沉默的施耐德忽然开口道。
“什么?”
施耐德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个现象。
“他不是瞬移了。”
“他是……”施耐德停顿了一下。
“……他只是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感知的时间里,走到了他们身后。这个表现非常像言灵时间零。”
……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古德里安教授的神色不复之前的兴奋,而是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眉头紧锁。
言灵时间零?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面试那天,那根录音笔里播放出的叶胜的古诗,以及酒德亚纪的俳句。
还有第二天,他自己在路明非的叔叔婶婶面前,仿佛被附身一般,不受控制地说出卡塞尔学院和秘党真相时的慌张。
根据他事后的分析,那明明是某个效果能直接扭曲他人认知的未知序号精神系言灵才对!
由于事关重大,这件事他只通过专线上报给了校长一人,除了当事人叶胜和酒德亚纪之外没人知道,所以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对此毫不知情。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做出“路明非的言灵是时间零”的判断。
可是……施耐德的分析又无懈可击。
他之前只看到了路明非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突然倒下了,他还以为是那个未知序号的精神系言灵的变种应用,比如让人的认知扭曲为自己是一块木头,那么他理所当然的就会昏迷过去。
但是眼前屏幕上展现出的这种绝对的速度优势,仿佛时间断层般的移动方式,确实是言灵时间零最典型的特征,根本无法用精神系言灵来解释。
一时间,古德里安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困惑之中。
而就在他漫无目的的不停做出假设,然后又自我否定之后,一道电光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想起了福尔摩斯的经典名言: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s,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一个疯狂而又唯一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凭什么要二选一?!
路明非一定是双言灵!
一个是能悄无声息扭曲现实未知精神系言灵,另一个就是此刻展现出的言灵时间零。
这个结论让古德里安教授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古德里安早已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异常现象绝大多数都和龙族和言灵有关,这个观念是如此的根深蒂固,并且有着无数的实证证明,以至于他压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先入为主的思维定式。
正如同当他看到一个人在天上飞,他并不会觉得这个人会魔法,而是会认为这个人是一个混血种,言灵是风王之瞳尽管实际上言灵和魔法也没什么区别了。
双生言灵!恐怖如斯!
这在秘党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记载的先例,足以颠覆整个混血种的历史常识。
古德里安做贼一般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分析数据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决定将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暂时压在心底。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路明非是双生言灵。
问题是……这件事要向校长汇报吗?
而屏幕上,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似乎已经开始认真思考今天的午饭到底要吃什么。
第38章 胜者的奖励
路明非扛着他那柄从未出鞘的黑色太刀,走出了诺顿礼堂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的大门。
这把太刀是前两天“不装逼就会死系统V1.0”结算时的奖励,结算时显示的名头大得吓人阎魔刀!
如果单看这把刀完美复刻《鬼泣》游戏的外观以及精致的细节,似乎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它真的仿佛就像是从《鬼泣》里穿越出来的一样。
但路明非在美铁湖畔特快的列车上早就测试过了。
他趁诺诺睡觉的时候偷偷尝试了包括但不限于“次元斩”、“V的世界”、“时空裂闪”在内的全套维吉尔阎魔刀招式。
结果是,除了差点闪到他自己的腰之外,什么特效都没触发。
一眼锻造,鉴定为样子货。
想想就知道,阎魔刀什么的就和使用空手道统治平安时代的忍者一样,怎么可能存在嘛,哈哈哈。
不过,经过今天的实战检验,路明非觉得有必要更新一下测评报告。
虽然这把假货的核心功能缺失,但基础物理属性优越;硬度高,韧性佳,承受巨大冲击力后无形变;重量适中,手感良好。
综上所述,路明非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拿来装逼的……1:1复刻Cosplay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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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路明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整个校园此刻被一片诡异的宁静笼罩。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那些之前还在疯狂交火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此刻都像是在午睡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坪上、掩体后、回廊里,睡得安详。
而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他今天收到的短信是【今天,你就是替身使者】。
替身使者路明非知道,作为重度的宅男,《JOJO的奇妙冒险》他自然也是看过的。
而既然短信没说到底可以召唤几个替身,那路明非就干脆几个替身换着用。这也是苇名流!
他用“手艺工作”停止子弹,用“世界”暂停时间,然后再在时停里用敲后颈的方式将他们打晕。对于替身来说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于是,表现出来的就是所有人都在看到路明非的一瞬间昏倒了。
他挠了挠头,心里有点犯嘀咕。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应该是他赢了吧?
路明非环顾四周,寻找着某种胜利的标志。
没有裁判吹响终场哨,没有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跳出“YOU WIN”的字样,甚至连个出来宣布结果的老师都没有。
这服务也太差了,打完了连个颁奖的都没有。
难道要我自己去广播室宣布“本届自由一日到此结束,冠军是路明非同学,大家请鼓掌!”吗?
那也太羞耻了吧……
就在路明非他认真思考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先坐下,等个管事的人过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钟楼的方向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她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脸上带着如同小狐狸偷到鸡般的灿烂笑容,跑到路明非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罕物。
“恭喜你啊,我们伟大的S级新生,”诺诺停下脚步,对着路明非,夸张地行了一个淑女的屈膝礼。
“仅用时……我看看,不到十五分钟,就彻底结束了今年的自由一日。你创造了历史,路明非。”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已经打完了?”路明非好奇地问,“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是我赢了?”
“万一我只是个阴险的小人,躲在角落里等楚子航和凯撒两败俱伤,然后出来在他们背后放黑枪捡个漏呢?”
诺诺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她那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正定格在教堂内,路明非用刀鞘击晕凯撒和楚子航的最后一帧画面。
“我可没那么傻。”她收起手机,脸上满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我跟诺玛申请了自由一日的战场实时直播权限。从你踏进教堂的那一刻起,里面的情况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真的赢了?”路明非有些不确定地问。
“赢得不能再彻底了。”诺诺打了个响指,“现在,是时候来看看你获得的战利品了,冠军同学。”
“战利品?”
“当然。”诺诺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自由一日可不是白打的。今年狮心会和学生会都拿出了东西作为赌注,谁赢了就归谁。”
她清了清嗓子,像一个专业的拍卖师,开始介绍今年的奖品。
“首先,是来自我们学生会会长,凯撒加图索的赌注”她的笑容变得灿烂了起来,“一辆布加迪威龙,顶配版。刚从Molsheim工厂运过来,还没上牌呢,现在它归你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脑子里过了一下那辆传说中的超跑的价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不错不错,我就笑纳了。”
“第二件战利品。”诺诺指向教堂里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的身影,“来自狮心会会长,那个万年面瘫王楚子航的赌注他个人欠胜利者一个无条件的承诺。”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胜利者提出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楚子航都会兑现。”
路明非顿时露出了由衷的叹为观止的神情。
不愧是仕兰高中的传奇师兄,连赌注都这么装逼。
别人赌车赌房,他直接把自己给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