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划破空气，锐风呼啸。
在药力支撑下，他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演练前五式。
身形在雪地上留下道道残影，剑光缭绕，织成一片冷冽剑网。
体内灵气越转越快，奔流不息。
他心无旁骛，剑招愈发圆融，第五式“寒梅吐蕊”使罢，自然而然地衔接回第一式“青松立雪”。
就在这循环往复的韵律中，丹田气海忽然一震。
汹涌的灵力冲破桎梏，贯通四肢百骸。
炼气三层！
姜枫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铁剑“铮”的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他顺势变招，剑势陡然凌厉。
不再按部就班的演练，剑招信手挥洒。
剑锋过处，嗤嗤作响，一道道无形有质的锋锐之气破空而出，将飘落的雪花纷纷斩碎，在雪地上留下寸许深的划痕。
不知不觉间，雪坪附近已经站了几个人。
“炼气三层？这么快！”
大师兄林玉源负手而立。
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场中，姜枫只觉得浑身通泰，灵力运转再无滞涩。
剑随心动，意到剑到。
时而如青松挺立，剑势沉凝。
时而如飞燕回旋，剑光灵动。
时而又如寒梅绽放，嗤嗤破空。
周身三丈之内，雪花无法落地，尽被剑气绞碎。
一套剑法使完，收势而立。
姜枫头顶白气蒸腾，眼中却满是畅快之色。
他望向场边的大师兄和同门，只见众人神情各异，但目光皆聚焦在自己身上。
林玉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笑意：
“不错，不仅突破炼气三层，同时剑气初成，你已有资格修炼剑法最后五式。”
“呃……大师兄，我连中八式都才学了前两式呢。”
姜枫挠了挠头。
林玉源笑了笑：“呵呵，是你进境太快了，无事，以你的资质，一同修炼也无妨。”
早课结束后。
姜枫收剑而立，以为大师兄会如常指点剑招，却见林玉源袖袍一拂：“随我来。”
“是！”
姜枫心中惊讶，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石阶往峰顶去。
越往上走，寒气愈重，云雾缭绕间露出几角飞檐。
第98章 亲自指导
山巅处一片平坦，几栋青黑殿宇静默矗立，檐下冰棱如剑。
林玉源引他走向一侧偏殿，推开沉重的木门。
“师尊，姜枫已带到。”
林玉源躬身说罢，便退了出去，合上门扉。
殿内光线昏沉，只有几缕天光从高窗漏下。
赵无意背对着他，站在一幅悬挂的雪山图前。
他闻声转身，在见到姜枫的一颗，那张苦瓜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不到半年，连破两境，摇光峰上，许久未见有这般修炼速度的弟子了。”
“弟子不敢当。”
姜枫垂首行礼。
赵无意走近两步，上下打量姜枫：
“你且练一遍前五式。”
“是！”
姜枫点头，沧啷一声，抽出长剑
以青松立雪起手，飞燕回风衔接，寒梅吐蕊收尾。
剑光在昏暗环境中乍现，掀起阵阵好似裂帛的破空声。
赵无意负手看着，不时颔首。
“形已具，意未满。”
待姜枫收势，赵无意开口道，
“青松立雪，重在一个‘立’字，你下盘还不够沉。飞燕回风，回旋之势有余，轻灵不足。”
他边说边并指为剑，凌空虚划。
明明没有灵力波动，有一股无形压力弥漫开来。
“看好了。”
赵无意身形微动，灰袍无风自动。
起手仍是青松立雪，如山岳凝立。
转飞燕回风时，身形飘忽如真化作飞燕。
至寒梅吐蕊，指尖一点，寒意骤生，殿内温度都降了几分。
“你是木土双灵根，施展木华滋生与土岳镇封应当威力最足。”
“至于其他五行剑招，主要依靠脑内观想其意境，以心念观想，沟通灵力，撬动外界五行灵机，打出五行剑气。”
赵无言说着，并指如剑，指尖泛起莹莹清光，轻轻点向姜枫眉心。
“闭目，凝神，观想。”
一股清凉之意透入识海，姜枫眼前骤然展开五幅流动的意境画卷。
第一幅，雷兽蛰伏图。
阴云密布，云层深处有巨兽轮廓蛰伏，鳞甲间电光隐现，蕴含着一触即发的爆裂之势。
赵无言的声音随之响起：
“雷音破晓，重在一个‘破’字。于至静中凝聚一点毁灭真意，如春雷惊蛰，蓄势而后发。”
“观想此图，体会其内敛与爆发之间的临界之感。”
第二幅，冰川脉络图。
万丈冰原横亘，内部有灵光流转冰晶凝结。
“冰封千里，剑气如冰棱滋生，无声无息间封锁一切，心若寒潭，映照万物，而后冻结。”
第三幅，古木年轮图。
一株参天古木扎根虚空，年轮扩散，每一圈都蕴含着枯荣交替的韵律，生机在最细微的纤维中涌动。
“木华滋生，剑气当如林木生长，看似缓慢，实则生生不息，剑势断，意犹连。”
第四幅，火鸦巡视图。
天际有无数火鸦翱翔，轨迹灵动莫测，每一次振翅都洒下点点流火，炽烈迅捷，充满掠食般的侵略性。
“火鸦掠空，取其掠字。剑气须如鸦羽，轻灵不失爆烈，追求极致的穿刺与瞬间的燃烧。”
“意念需炽热如焚，身法却要如鸦羽飘忽，轨迹难测。”
第五幅，山岳地势图。
厚重山峦与大地脉络相连，看似静止不动，实则与地脉共鸣，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沉凝大势。
“土岳镇封，要如山岳扎根，引地脉之势，厚重承载，不动如山。意念需如大地般沉稳。”
图文渐隐，姜枫良久才回过神来，识海中仍残留着五幅意境的余韵。
“意境内化于心，现在，随我练剑。”
“第六式，雷音破晓。”
赵无意伸手一招，偏殿角落一木剑自动飞入他手中。
旋即缓缓向前刺出。
动作看似平无奇，指尖骤然炸开一声闷雷，空气为之震颤。
“雷非凭空而生，需引灵力于极静中骤发，如春雷惊蛰。”
他手腕微转，剑气嘶鸣声顿起，真带起隐隐雷音。
“震荡灵力，如波纹层层迭爆。”
姜枫凝神观察，学着师尊的发力方式刺出一剑。
仅有微弱的破空声。
赵无意上前，指尖轻点他手腕经脉：
“灵力的流转，此处需蓄，此处需放，再试。”
姜枫调整气息，再次出剑，这次剑尖发出一声清晰的噼啪声。
赵无意微微颔首：
“摸到门径便可，多多观想意境之图，雷音之威，日后随修为精深自会增长。”
接下来是“冰封千里”。
赵无意掌风拂过，殿内水汽凝结为冰晶簌簌落下，一股凛冽寒意弥漫。
“此式重意不重形，寒气源于灵力性质之变，心若寒潭，剑意自冰。”
他让姜枫静心感受空气中残留的寒意，引导他将自身一缕灵力转化为冰寒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