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初次尝试，仅能在剑锋上覆一层薄霜。
赵无意道：“不急，此式关乎灵力本质操控，非一日之功，记住引而不发，敛寒于内的感觉。”
第三式“木华滋生”。
赵无意剑势一变，枯寂中陡然焕发生机，剑招绵密不绝，如藤蔓缠绕，林木生长，充满韧性。
“木主生发，此式在于连绵与复苏，灵力循环不绝，剑势断而意连。”
他让姜枫着重体会剑招之间的衔接，灵力需如溪流般潺潺不断。
姜枫练了几遍，剑招虽能连贯，少了几分生生不息的韵味。
赵无意指出：“你心太急，欲速则不达，木之生长，自有其节律。”
午后，赵无意传授“火鸦掠空”。
剑招一起，便显狂猛爆烈之势，剑光闪烁如焰，确有火鸦翱翔掠击之态。
“火性爆烈，讲究瞬间爆发，神念炽热如焚，身法要轻捷如鸦。”
姜枫将炎阳之怒的热力融入剑招。
全力施为，剑身泛起热浪，难以控制火候，几次险些失控。
赵无意以指风轻点，助他疏导躁动灵力：
“控火如烹小鲜，猛火快炒之余，亦需精准拿捏。”
第四式“土岳镇封”。
赵无意身形陡然沉凝，剑势厚重如山岳，一剑挥出，给人以无可撼动之感。
“土主厚重，此式在于防御与镇压，灵力沉凝如大地，意念稳固如磐石。”
他让姜枫放弃所有花巧，只练最简单的劈、挡、压，体会将全身灵力与大地气息融为一体的沉实感。
姜枫感觉此式最为耗费心神，每一剑都似要调动全身气力，几式下来便已大汗淋漓。
赵无意道：“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此式正是锤炼你根基之法。”
日落时分，开始最后两式。
第五式“金光破邪”。
赵无意木剑刺出，一缕锐利无匹的金芒乍现。
“金主肃杀，此式专破邪祟，意念如利剑，直指本源。”
姜枫凝神聚气，剑尖只是打出寸许淡金毫芒。
后五式更为玄奥，赵无意只演示了雏形，未深入讲解。
第99章 奇怪石头
返回院子后，姜枫还在体味赵无意传授的那五张意境图。
识海中五幅意境图流转不息。
雷兽蛰伏的爆裂、冰川脉络的森寒、火鸦巡空的炽烈、古木年轮的生机、山岳地势的厚重，交替浮现。
他发现古木年轮与山岳地势这两幅图，与自身灵根共鸣最为强烈。
姜枫想了想，决定先从这两幅图下手，修炼剑招。
次日清晨，院子前的雪坪上。
因为前后院都种上了寒髓稻，所以只有院子前的空地上有空间演练剑招了。
姜枫提剑而立，先演青岚前五式热身。
待周身气血活络，剑势陡然一变，转为新学的五行剑招。
起手便是“木华滋生”。
铁剑挥洒，剑气带着一股绵延韧性，剑光交织缠绵，好似藤蔓缠绕，生生不息，连绵不断。
心念与古木年轮图相合，只觉体内木属灵力欢畅流淌，剑招转换间圆融自如。
接着剑势再变，转为“土岳镇封”。
剑速骤缓，每一剑劈、斩、格、挡，皆沉凝厚重，脚下积雪被无形气劲压得坚实如铁。
他单足踏地，隐隐感到脚下地脉之气与之呼应，剑势更添三分沉稳。
灰布棉袍鼓荡，恍若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
当他再继续尝试演练“火鸦掠空”时。
立马感觉到了不一样。
剑速快归快，少了几分赵无意口中那爆烈炽热之意，仅具其形。
至于其他的……
“冰封千里”更是只得其寒，难凝其意，剑气过处，只令雪花迟滞，未能冰封。
“金光破邪”则最为艰涩，那一点锐利金芒始终难以凝聚。
三五日过去，这差异愈发明显。
木、土二属剑招日渐纯熟，心到剑到，意蕴渐生。
其余三式却进展迟缓，徒具其形。
姜枫心下明了，此乃灵根所限，非勤勉可移。
早课时，他向师尊赵无意请教此惑。
赵无意听罢，苦瓜脸面容平静无波，淡淡道：
“五行剑招，本非要求门人尽数精通。”
“青岚剑法之妙，在于以剑意引动天地灵机，帮助剑修感悟五行轮转，提前感受意境雏形。”
“你木土双灵根，于此二道自有天赋，当以此为基，先将‘木华滋生’、‘土岳镇封’练至意发并行。”
“其余三式，需熟稔其招式变化，明其攻守之理，斗法时足以应对即可。”
“待日后修为精深，神魂壮大，或可弥补灵根不足，涉猎更深，此刻不必强求。”
得了师尊指点，姜枫心中豁然，不再纠结于五行俱全，专心致志锤炼木、土二式。
此后日子，他修炼愈发刻苦。
每日化身药王姜枫，饮入三大药剂，然后开始修炼。
从晨光微熹练至天色大亮。
一个月后。
姜枫施展剑招“木华滋生”时，剑气越发绵长，剑光挥洒间，能在雪地留下持续数息不散的青翠虚影，意境初显。
转为“土岳镇封”，身体站立之处，积雪融化，露出下方冻土，隐隐有黄芒与剑势相合，防御范围扩至周身五尺。
至于其他剑招，在每日反复演练中纯熟。
虽无意境加持，但招式衔接，攻守转换逐渐流畅自然，剑速力量远超以往。
又过了七八日。
姜枫自觉剑法又有精进，体内灵力在连日苦修与药剂辅助下，愈发凝练浑厚。
……
这日天色晴好，姜枫与孙成、柳小莹几人相约下山，前往坊市购置些日常用品。
近些时日忙于修炼与照料灵田，难得有此闲暇，一行人边走边聊，气氛松快。
地处雪域高原，坊市人也不算太多。
他们先去了常去的杂货铺，补充了些日常所需的用品。
又购置了些耐磨的布料，准备回去缝补练功时破损的衣物。
“姜哥，前阵子风雪大，灵田边上插的那几块防风板都快烂透了，得换新的了。”
韩金掂量着手里刚买的一包铁钉，一边对姜枫说道。
柳小莹也点头附和：
“是啊，不然刚出的苗怕是经不起折腾，西头有个摊位专卖这些板材，咱们去看看？”
“行，一起去看看。”姜枫点头，几人便一同朝着西头走去。
西头这片区域摊位相对冷清。
卖的多是些建筑材料、普通木材和石材。
孙成他们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开始仔细挑选比较着各种防风板的材质和价格，不时讨论几句。
灵植还未成熟，几个同门日子过的颇为清苦。
买什么都得精打细算。
姜枫对砍价不太在行，便在一旁随意等候，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邻近的几个小摊位。
这些摊位更加简陋，卖的东西也杂七杂八，多是些看起来就不值钱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姜枫视线被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摊位吸引了过去。
那摊主是个蜷缩在破旧棉袄里的干瘦老头，正靠着墙根，低头看着一本书。
身前铺了块干净的毯子。
上面散乱放着一堆矿石、几株早已失去水分的枯黄草药，还有一小堆黑乎乎，干瘪皱缩如石子般的东西。
这些矿石内蕴含一定灵气。
看样子，主要是一个卖矿石的摊位。
姜枫本是随意一瞥，目光恰好从那一堆黑乎乎的石头上一瞥而过。
“嗯？”
学习了那么多的农夫知识，姜枫下意识觉得那那对小石头中，有几粒石头有点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蹲下身，假意翻看那些矿石，暗中催动“农夫之眼”。
微不可察的淡绿色光华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目光落在那堆干瘪种子上时，视野陡然变化。
种子外部死气沉沉，灵气枯竭。
在那坚硬干瘪的表皮之下，长着一圈奇特的纹路。
这些纹路十分细微，仔细看去，好像天然的阵法纹路，异常奇特。
更核心处隐约包裹着一丝微弱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