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里是钻心的痛。
“我明明能救他。我是龙神，是创造和寂灭的主人。可我只能看着他的龙核炸开，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我失控了，重伤五大神王，毁了半个神界，亲手把龙族推进深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最后，我让修罗神斩开我。我知道，我这身体力量太强，再失控一次，龙族就彻底没了。”
“我留下规矩：除非龙神重现，魂兽不能成神。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龙族，为了力量走我的老路。”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云暮。
“你知道这千万年我怎么过的吗？”
“我就一缕残魂，困在这龙谷里，看着满地龙族骨头，一遍一遍回想那天，我儿子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云暮沉默了。
他从老龙神眼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个父亲永远好不了的伤口。
可下一秒，老龙神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变成手刀，朝着云暮头顶砍下来。
这一刀，藏着寂灭和创造两种极致力量。被砍中，灵魂会永远在存在和虚无之间挣扎，永生永世都解脱不了。
古月尖叫着冲过来，可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一瞬间，云暮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右手毁灭之树，第五魂技，归寂之种！
刚才被锁链捆住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把一颗毁灭树种送进了地下。
现在老龙神一靠近，种子瞬间发芽，黑色藤蔓疯了一样窜出来，缠住了老龙神的脚踝！
树种开始疯狂吸老龙神的魂力和生命力。
同时归寂波动炸开，老龙神体内的魂力顿了一瞬间。
就一瞬间。
对云暮来说，够了。
他低吼一声，把毁灭之心催到极致，强行挣断几根锁链，左手生命之剑狠狠扬起。
第七魂技，创世神剑真身！
同时在位面之中的两个老父母出现在云暮的身后，那是投影。
轰！
翠绿的光芒炸开，云暮身后浮现出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剑虚影。那不是普通的剑，是创世神剑，藏着宇宙刚开时最本源的力量。
可老龙神看到这柄剑，眼里只有嘲讽。
他左手一挥。
创造之力一动，云暮身后那柄巨剑，直接扭曲变形，变成无数金色光点散掉了。
云暮瞳孔猛地一缩。
老龙神的声音淡淡传来：“我才是创造的主人。你在我面前用创造之力？”
云暮咬着牙。
右手毁灭之树扬起，第六魂技，毁天灭地！
第195章 也许我不该冷眼旁观
黑色的毁灭力量疯狂涌出来，变成无数道黑色闪电，铺天盖地砸向老龙神。
老龙神抬起右手。
寂灭。
那些黑色闪电碰到寂灭的瞬间，直接崩塌、消失、变成虚无。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毁灭也只是寂灭的一部分。”老龙神缓缓开口，“你拿一部分对抗本源？”
他抬起双手。
左手创造，右手寂灭。
两种极致力量一起涌动，整个龙谷的空间都在发抖。那些龙族骸骨开始发光，像是感受到了龙神的气息，在向自己的王跪拜。
“最后一击。”老龙神淡淡地说，“让我看看，这一世的你，能撑多久。”
创造和寂灭一起轰过来。
云暮拼尽全力，生命之剑和毁灭之树同时发光，翠绿和黑色交织成一道屏障。
轰！
屏障直接碎了。
云暮被轰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巨大的龙骨上，大口吐血，浑身骨头碎了一大半。
老龙神一步步走过来。
站在云暮面前，低头看着他。
“宇宙意志，”他轻声说，“你输了。”
云暮咳出一口血，突然笑了。
“是啊，我输了。”他喘着气，“可你知道吗，我不是当年那个宇宙意志。”
老龙神微微一怔。
“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刚好有这两种武魂的人。”云暮艰难地说，“你恨的那个人，不是我。”
老龙神沉默了。
他盯着云暮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古月。
古月站在原地，泪流满面，一句话没说。
“银龙王，”老龙神轻声问，“他说的，是真的？”
古月点了点头。
老龙神沉默了好久好久。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堆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目光转向两道虚影，神色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我恨了千万年的，只是一个转世后什么都不记得的陌生人。”
他抬起手，那颗九彩的龙神之心慢慢飘向古月。
“拿去吧。”他说，“这是我最后一点力量。融合它，你才能真正成为龙神。”
古月伸手接住龙神之心。
老龙神的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云暮挣扎着站起来，“你……不恨了？”
老龙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情绪很复杂，可最后，只剩下平静。
“恨有什么用？”他轻声说，“我的孩子回不来，龙族的黄金时代也回不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后人走得好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古月身上。
“替我……照顾好龙族。”
还有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也替我，好好活着。”
九彩光芒彻底消失。
龙谷又变回了灰蒙蒙的死寂。
只剩下满地龙骨，古月手里那颗轻轻跳动的心脏，
还有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以及两位一脸慈爱的父母。
云暮感觉到有几分荒诞，又有几分安心。
“古月，在这好好的吸收一下龙神之心，我去四周看看。”云暮温柔的和古月说道。
云暮在一旁用魂力给古月弄了一个防护罩后，便起身离开去看看这龙谷中的情况。
云暮走到了不远处，半蹲了下来，双手紧紧的触碰着地面。
他感觉到龙谷的地面似乎是在发生剧烈的颤抖，这个位面似乎想和斗罗位面脱节。
云暮缓缓的抬起了头，两只手紧紧的合拢在一起，生命与毁灭的能量在他体内不断的交织起来。
银色的神力同它为中心的那一刻起，向四周蔓延，那是一种骇然的神力，使得本来快要崩溃的世界，重新稳固了下来。
唐舞麟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很快就抬起了头，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唐舞麟，你认识？”旁边的俏皮的少女点了点唐舞麟的胳膊，问道。
“算不上认识，只是觉得这力量很眼熟。走吧，咱们向远的方向走，估计那边应该发生了些什么？”唐舞麟带着戴云儿往其他的方向而去。
云暮看着四下的骸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凉与难过，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对龙神的嫌弃与怒意。
云暮办法理解，这种涌上来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情绪，但是……
算了，让他们入土为安吧，反正魂骨这玩意他也用不到。
浓郁的生机之例子开始缓缓的蔓延，每一缕生机之力都会在一个骸骨旁出现，一个植物的小手，然后它们挖着，一个又一个小坑，把龙骨缓缓的放入其中。
唐舞麟千日葬龙，而云暮仅仅只用了两天，就将所有龙骨全部埋葬。
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龙魂没有选择和龙骨一起消失，而是恭敬的围在古月的身旁。
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云暮的身上，那是一种纯粹的感激。
云暮处理完一切后，缓缓的看向他们，冲他们点了点头后，便往外围走去。
而下一刻，山龙王的龙魂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前面。
与此同时，身旁还有一块魂骨不对，不是一块，而是六块。
同时，也恰巧是一套魂骨，看样子是这位山龙王，见他身上一块魂骨没有，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