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修罗神捂着胸口站起来，手里的修罗神剑还在滴血。
“龙神，你失控了。”
龙神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族太子死去的地方，又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众神，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具装着创造和寂灭的身体。
“修罗神。”他突然开口。
修罗神紧紧握住剑柄。
龙神抬起头，眼里的悲痛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平静。
“斩开我。”
修罗神愣住了：“你说什么？”
“斩开我。”龙神一字一顿，“我的存在，已经成了龙族的枷锁。我一失控，没人挡得住。”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吓得发抖的龙族族人。
“我的儿子为了救我死了，我不能再让别的孩子因为我丧命。”
修罗神没说话。
“动手。”龙神闭上眼，“把金龙王和银龙王分开，让龙族……重新开始。”
修罗神握紧剑，一剑劈了下去。
红色剑光撕裂天地，直接斩开了龙神的身体。
金色和银色的两部分分开，朝着下界坠落。
创造和寂灭随着龙神主身体的消亡，散落在了无尽时空里。
龙神最后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从今往后，除非龙神重现，魂兽不得成神。”
“这是……我的遗命。”
这和古月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古月猛地回过神。
她还在龙谷，面前还是那颗九彩心脏，可眼眶早就湿了，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这就是龙神。
云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古月深吸一口气，刚想继续吸收龙神之心。
一股强得根本反抗不了的意志从心脏里冲出来，直接把她的精神力弹了回去。
有人在拒绝她。
不对，不是拒绝，是在审视她。
云暮的目光越过龙神之心，看向前面灰蒙蒙的空间深处。
“来了。”
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人形影子从虚无里慢慢走出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脸长得刚毅硬朗，穿着一身九彩长袍，长发散着，眉宇间天生带着一股威严。
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黑得像深渊，能吞掉所有光，右眼亮得像星辰，能造出一切生命。
寂灭和创造，同时在一个人身上。
可那双眼睛最深处，藏着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悲痛。
老龙神的目光先落在古月身上。
那一刻，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银龙王……我的孩子，你长大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过来的，低沉沙哑，却藏着说不尽的慈爱。
古月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刚才亲眼看见了一切，看见了他怎么失去孩子，怎么亲手让别人斩开自己。
老龙神的目光转向云暮。
一瞬间，所有温柔全都消失了。
左眼的黑色疯狂翻涌，右眼的光芒瞬间凝固，两种极致的力量直接锁定了云暮。
“宇宙意志！”
老龙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进骨头里的恨。
第194章 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云暮没解释。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把古月护在了身后。
双武魂同时释放。
左手，生命之剑出现，翠绿的光芒柔和却坚定；
右手，毁灭之树扎进虚空，黑色的树枝吞吐着死气。
七个魂环在云暮身上亮起。
老龙神看着这两个武魂，眼里的怒火更旺了。
“生命……毁灭……”他一字一顿，“你倒是会选。拿和我相似的力量，来对付我？”
云暮还是没说话。
老龙神抬起手，隔空一掌按了下来。
寂灭。
就两个字，却是宇宙最本源的法则之一。
云暮周围的空间瞬间开始崩塌。不是被挤碎，不是被撕裂，是直接变成虚无。
就像这里从来没存在过任何东西。
脚下的地面没了，周围的空气没了，连光线都被吞掉。
云暮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拆解，从皮肤到血肉，从骨头到灵魂，一点点变成虚无。
这就是寂灭的力量，不是毁灭，是比毁灭更狠。
让一切从来没存在过。
云暮咬着牙，左手生命之剑猛地亮起来。
第二魂技，生命剑雨！
翠绿的剑光炸开，变成漫天细雨落下来。每一滴都藏着精纯的生命能量，疯狂涌进云暮体内，修补着正在消失的身体。
可修补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寂灭的速度。
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变透明，骨头、血管全都露了出来。
老龙神看着这一切，左眼的黑色更深了。
“生命之力？”他冷冷开口，“我是龙神，是创造和寂灭的源头。你的力量，本就是从我这儿来的。拿它对抗寂灭？”
他右手微微一收。
寂灭的力量更强了。
云暮半边身子都透明了，隐约能看到背后的龙骨。
就在这一秒，云暮右手的毁灭之树猛地一握。
第四魂技，毁灭之心！
轰！
黑色的光芒从云暮体内炸开。他的气势直接翻了一倍！所有属性攻击对他瞬间无效。
包括寂灭的属性！
不得不说自己的有些魂技也是属于规则类型的。
寂灭之力猛地顿住。
龙神神色变得异常难看，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
“你果然和那玩意有关系!”老龙神声音中充满了杀气，但还有一种什么说不出来的犹豫。
云暮趁机挣脱，猛地后退上百米，大口喘着气。
生命剑雨疯狂修复身体，血肉、骨头一点点长回来。
老龙神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毁灭之心……”他喃喃道，“用毁灭之力，强行免疫我的属性攻击。有点意思。”
他收回右手，抬起左手。
这一次，是创造。
无形的力量涌动，刚才被寂灭吞掉的空间重新出现。
可与此同时，云暮身边突然冒出无数道金色锁链。
那是创造之力变成的规则锁链，每一根都带着整个龙谷位面的意志。
锁链疯了一样缠上来，捆住手脚、腰、脖子。
老龙神的声音淡淡传来：“寂灭是让一切归无，创造是让一切按我的意思来。你能免疫属性，我就用规则锁死你。”
云暮拼命挣扎，可锁链越挣越紧。
老龙神一步步走过来。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放轻，“我恨的不是你杀了我。神界之战，成王败寇，我认。我恨的是”
他顿了顿，左眼和右眼的力量同时翻涌。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在我面前。”
云暮愣了一下。
老龙神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神星大典那天，时空龙王造反。我的儿子挡在我前面，引爆了自己的龙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