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树归寂之种！”
无数紫黑色种子从他掌心飞出，铺天盖地射向深渊圣君。
种子穿过空间碎片，穿过黑雾，在他身前轰然炸开。
毁灭之力凝成无数细小锁链，缠上他的四肢、躯干，连那柄戟都没放过。
深渊圣君低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锁链瞬间崩碎。
但云暮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生命之剑刹那芳华！”
花瓣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攻击，是封锁。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空间印记，千万片花瓣织成一张大网，把深渊圣君困在中央。
花瓣贴在黑雾上，不断消融，又不断重生。
深渊圣君终于动了真格。
天圣裂渊戟横扫而出。
“深渊裂天击。”
这一戟，直接撕开了天地。
空间碎片化作无数利刃，混着毁灭性力量，朝云暮碾压而来。
花瓣大网被撕得粉碎，生命之剑的光芒瞬间黯淡。
云暮只来得及把毁灭之树挡在身前，整个人就被狠狠轰飞，砸进身后的冰山里。
冰山轰然崩塌。
雪雾漫天。
深渊圣君没有追。
他悬在半空，天圣裂渊戟垂在身侧，暗红双眼盯着那片废墟。他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还活着。
“出来。”
废墟猛地炸开。
云暮从碎冰里冲出来，浑身是血。左臂伤口再次裂开，右肩斗铠碎了大半，嘴角血迹还没擦干净。
可他的眼睛很亮，银色光芒在眼底流转，像两颗星辰。
“你很强。”云暮开口，“但在我的位面，你杀不了我。”
深渊圣君没答话，只是抬起戟，准备给这一战画上句号。
可云暮没给他机会。
“位面之锚，开。”
他抬手一挥，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深渊裂缝，是斗罗大陆与小神界的位面之间的通道。
银白色仙灵之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灌进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九十九级……
百级！
深渊圣君第一次变了脸色。他见过无数位面的强者，却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提升。这不是修炼，是把整个位面，把力量硬生生灌进一个人体内。
他不再犹豫，身影暴射而出。
“深渊之狱！”
黑雾凝成实质，化作一座巨大牢笼，将云暮困在其中。
牢笼内，腐蚀之力达到极致，连空间都在消融。
云暮的斗铠开始龟裂，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纹路。
可他却在笑。
“你以为，只有你会吞？”
他抬起手，创世之力化作银白色漩涡，反向吞噬黑雾。这不是对抗，是同化。
创世之力将深渊之力包裹、分解、重塑，变成最纯净的能量，再度灌入他体内。
深渊圣君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的位面本源，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当成了养料。
他不能再留手了。
天圣裂渊戟爆发出刺目血光。深渊圣君的气息疯狂攀升，他在燃烧自己的位面本源。
这一击，他要彻底抹杀这个威胁。
云暮感觉到了。
那一戟还没刺出，死亡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天圣裂渊戟的无视防御，加上深渊圣君燃烧本源的全力一击，这一戟，他挡不住。
但或许，根本不用挡。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创世之力压缩、再压缩。
银白色光芒在掌心凝成一颗小小的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却重得像一座山。
这是他从父母那里学来的。
生命与毁灭交织，生与死轮转，万物的终结与开端。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一击上。
“创世审判。”
深渊圣君也出手了。
“深渊裂天击。”
两道身影，在极地上空骤然交错。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天圣裂渊戟刺入云暮胸口。
无视防御，无视斗铠，无视一切。
戟刃从右胸穿入，后背穿出，血色刃尖上，甚至挂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寸。
深渊圣君想再往前刺一寸，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云暮的左手，死死攥住了戟刃。创世之力从掌心涌出，将戟身与深渊圣君的手冻在一起。他的右手，狠狠按在深渊圣君胸口。
光球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一朵银白色的花，从深渊圣君胸口缓缓生长出来，根须扎进他的位面本源，花瓣撕开他的身躯，花蕊吞噬着他的灵魂。
这是创世之花。
是生命与毁灭的终结，是万物归一的审判。
深渊圣君低头看着胸口那朵花，又抬头看向云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你……疯了。”
云暮笑了。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脸色白得像纸，可他就是在笑。
“以伤换死。不亏。”
天圣裂渊戟从他胸口抽出，带起一蓬血雾。
他整个人往下坠，狠狠摔进雪地，溅起一片碎雪。
深渊圣君依旧悬在半空。
那朵花已经爬满他全身，花瓣撕开皮肉，根须刺穿经脉。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四肢开始，一寸寸化作灰烬。
暗红的双眼，终于缓缓暗淡下去。
“有意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个位面，有意思，母亲……”
最后一瓣花瓣落下。
深渊圣君，彻底消失了。
天圣裂渊戟从空中坠落，“锵”一声插进云暮身边的雪地，戟刃上的血迹还未干涸。
云暮仰面躺在雪地里，胸口那个洞还在不断冒血。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漏跳，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
但他还活着。
远处，古月娜的身影从天空城方向飞速赶来，银色长发在风雪中飞舞，紫眸里全是惊慌。
云暮想抬手跟她打个招呼，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躺在雪地里，看着头顶那道正在慢慢愈合的裂缝，看着银色月光重新洒落大地。
“赢了。”他无声地说。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
是古月娜身上那股清冽气息，混着仙灵之气的甘甜。
他费力睁开眼，看见她跪在雪地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银白色龙力疯狂往里灌。
可天圣裂渊戟留下的伤，哪有那么容易愈合？
“你怎么不躲？”她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躲？”
云暮想说，他躲不开，想说话，想说，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