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铁血拯救者 第161节

  科西切说道:

  “你刚刚饮下的酒,是乌萨斯帝国军在一次战役结束的时候,从卡西米尔平原上一处小村庄里收缴来的战利品。”

  “这些酒本是一家普通的卡西米尔农民私藏的,给自己女儿的成人礼物。”

  “我们的军士在搜索战利品的时候每个人头顶都有指标,在搜索的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只有那名农民不肯就范。”

  “于是我们把他吊起来,活活剥掉了他的皮,然后在太阳下暴晒,最后让她从远方回来崩溃的小女儿告诉了我们私藏酒的位置。”

  “当然,我们是仁慈的,让一个小女孩孤零零留在这片大地上显得太过可怜,于是我们把她溺死在酒桶里,这才有了你我手中的这杯佳酿。”

  科西切优雅地晃动着酒杯,好让掌心的温度渗透进去似得,尝起来口感更美。

  “……你在激怒我。”

  兰柯佩尔放下酒杯,对科西切回以一个奇异的微笑。

  “你成功了。”

  嘭!!

  一瞬之间,兰柯佩尔猛地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一脚踏在桌在上,一盘美味的菜肴被他践踏得粉碎,随后对准科西切的头颅侧边一甩!

  !!!

  一瓶红酒猛然砸在科西切的太阳穴上,随后爆碎开来,玻璃和酒液混杂着斐迪亚的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染红了兰柯佩尔的胸口。

  “哈哈哈……兰柯佩尔,你体内暴力的因子总能被轻易唤醒,但你仍然保持理性,拥有理性的疯狂比绝对的疯狂要好上太多了。”

  流淌下来的液体浸透了三分之一科西切苍白的头发,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可他仍然看着兰柯佩尔,大笑着说道。

  “……多谢夸奖,科西切。”

  兰柯佩尔猛地一把攥住科西切的衣领,随后扬起自己的右拳。

  !!!!!!

  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任何发力的技巧和美感,仅仅只是纯粹的挥拳带来的暴力冲击,重重地砸在科西切的脸上。

  然而他没有反抗,他身后的蛇尾甚至都平静地垂下来一动不动。

  “呼哧……呼哧……”

  在连续挥击了几十拳之后,兰柯佩尔才停下了下来,他的右拳沾满了科西切的血液,自己喘着气,眼神冰冷地看着被自己已经痛殴一顿的科西切。

  “你的打法……哈,够野蛮,有些让我怀念起了萨尔贡丛林的那段时光。”

  科西切的脸已经被打得严重变形,他牙齿甚至已经漏风,但他还是用一种不知是戏谑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对自己说道。

  “再补充一点,我们把她溺死在酒桶里的时候,顺便割开了她的颈动脉,让她的血和酒水混杂在一起,对于身为血魔的你来说,一定……相当美味。”

  【他本以为,眼前的血魔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气急败坏,甚至失去理智】

  【然而,他只是看到兰柯佩尔将自己的右手张开,往后举起】

  【他看到,眼前的血魔的眼神中,并非气急败坏,也并非恼羞成怒】

  【仅仅只是,最纯粹的】

  【厌恶】

  “呃呕!!”

  科西切猛然发觉,一只手破开了自己的口腔,攥住了自己的舌头。

  随后,猛然往外一拔!!!

  噗嗤

  他的舌头被连根硬生生扯断,被眼前的兰柯佩尔攥在手里,一滴滴鲜血划过优美的路径,洒在满桌精致奢华的菜肴之上。

  “嗬……嗬……”

  科西切已经没有舌头了,他只能用自己声带勉强发出一点听上去有点像是笑声的喘气声。

  “……”

  兰柯佩尔没有说话,他默默拿出一旁,餐桌上闪烁银光的刀叉。

  那本用来切割上好的牛排,而现在它们有了不同的用途。

  例如……

  咻!

  兰柯佩尔抄起它们,往科西切的双目中用力一捅!

  从角膜刺入,直达瞳孔,再穿过晶状体和玻璃体,最后直达视网膜和后方的视神经!

  咕嗤……

  随后,兰柯佩尔猛然旋转刀叉,进行搅动,将科西切的双目搅得支离破碎。

  哗啦……

  而随着兰柯佩尔的这一动作,滚烫的鲜血从中翻滚迸射,自科西切的眼眶中流淌而下,如同猩红色的泪痕。

  兰柯佩尔一边搅动一边往里深入,直到刀叉的手柄都几乎没入了科西切的眼眶中为止。

  “……”

  科西切没有动静,他仍然只是承受,最后他的身体只是微微抽搐,似乎不动了。

  “呼……”

  兰柯佩尔则结束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似乎已经没有动静的科西切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嗡!!!!!

  随后仿佛时光倒转一样,被兰柯佩尔伤害的一切部位迅速复原,甚至那瓶被兰柯佩尔摔碎的红酒,踩烂的菜肴也都开始恢复。

  “呃……!”

  而兰柯佩尔也是同样,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自己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就被倒带一样送回了椅子上,一切又恢复了自己刚开始和科西切对话的那般模样。

  甚至那杯酒都还在桌子的中央摆着,只是这一次杯中的鲜红却显得更加血腥。

  “你真是心急,都还没让我把话说完。”

  科西切似乎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他说道:

  “那个藏酒的农民是个本地的窃贼,那桶酒也是他偷偷从一处路过的行商那边偷来的,他用一桶普通的劣等酒掉包了。”

  “而这桶酒本该送给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的一名发言人,那名发言人是个冷酷的人,酒没收到,便暗中操纵资本挤垮了那名行商的生意。”

  “最后那名行商被逼的死在荒原上的一处驮兽地穴里,尸体也腐烂掉,无人找寻,被时不时掠过的秃鹫和豺狼啃噬殆尽。”

  “而她的女儿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逸恶劳不说,明明是个农民的女儿,还常常摆着大小姐脾气,常常欺凌善良的人。”

  “她也曾展现过暴虐的一面,她曾经把一只小菲林抓起来,关进袋子里,吊起来,一脚一脚活活踢死,发出残忍的笑声。”

  兰柯佩尔则冷笑一声,说道:

  “所以?”

  “一个邪恶伤害了所谓的另一个邪恶?你想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好让我知道,我刚刚因为心急而做了一件错事?”

  “没有,科西切,现在的事实是,你想让我表现难堪,但我让你失望了,你还白挨了一顿痛殴。”

  “仅此而已。”

第160章 黑蛇的罅隙(下)

  面对兰柯佩尔的话语,科西切只是闭着眼睛再次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小酌一口,说道:

  “实际上,这只是乌萨斯流淌历史中的片缕尘埃,你对乌萨斯一无所知,兰柯佩尔。”

  “为了让一个孩子开口把他们家私藏的一枚金条的位置说出来,我们的纠察队把他的爷爷吊在拖车后面活活拖死。”

  “为了刺激伏击在暗处的卡西米尔平原里的骑士,我们将十名库兰塔婴儿一个一个扔在裂兽笼子里,任由它们在哭嚎中四分五裂。”

  “为了……好吧,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的战士在战后得到一次发泄和能满足,我们把拉特兰一处浮空地块的所有萨科塔抓起来,用弯刀从他们身体上剐下……”

  科西切还没说完,兰柯佩尔就打断了他:

  “所以这让你很骄傲?让你暴虐而狠毒的心肠得到了满足?这就是所谓乌萨斯的意志?”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可以把这种残忍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兰柯佩尔厉声喝道。

  “啊呀,看不出来你潜意识里的所谓的‘正义感’还颇足。”

  “我刚刚一时还以为你是塔露拉那位侠肝义胆的妹妹呢。”

  科西切耸了耸肩,半笑着看着兰柯佩尔,说道:

  “我不想说的太失礼,实际上,兰柯佩尔。”

  “【你永远可以相信人类在残杀他们同胞方面的造诣】。”

  兰柯佩尔身体往前微倾,盯着科西切,回答道:

  “是,我知道,人性之恶我已经目睹数次,我也对其下限不抱期望。”

  “但我还是去你妈的!!”

  兰柯佩尔抄起一旁的西餐刀就朝着科西切甩了过去,可是这一次,飞射过去的刀具却在离科西切眉心大概一公分左右的距离停住了,再不得寸进。

  “……!!”

  而兰柯佩尔却猛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只能开口说话,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死一样固定在椅子上。

  “看来你虽然曾是贵族,但你的餐桌礼仪却欠奉。”

  科西切甚至优雅地取下停在自己眉心的餐刀,切下一块正在滴血的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后才咽了下去。

  “我不管你想对我说些什么,或者像是‘教育’塔露拉一样‘教育’我。”

  兰柯佩尔虽然已经不能动,但他还是死死盯着科西切,说道:

  “但我不是下一个塔露拉,你休想操纵我,去做任何恶心的事!”

  “我会想办法去建立一个真正的,人人都可以和平共处的……”

  “乌萨斯!!”

  科西切轻轻拿起左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肉汁,对兰柯佩尔说道:

  “听着,我本不想和你说下面这些,因为这些话,我曾经对塔露拉说过,但既然你又提到了乌萨斯,现在我就再对你复述一遍,兰柯佩尔。”

  “【人人和平共处只是一种假象】”

  “【思想不同者唯有让双方毁灭】”

  “你没有办法让不同的人去认同同一种行为,利益的断层、信仰的沟壑、种族的障壁,人性的深渊,混乱,冲突,本就无可避免。”

  “一个萨卡兹要如何去面对一名萨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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