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金涅茨马上照办,他们的火力已经很猛,但要是想速战速决,还得靠兰柯佩尔几人。
“塔露拉,前面有邪魔的孽物,规格不小,我需要你的火!”
随后自己立刻对队伍中另一个方向的塔露拉喊道。
哗!!
另一边的塔露拉一记摆剑,挥出一道洁白的日冕,将近身的黑浊扫尽,对兰柯佩尔说道:
“我看见了!要怎么做?”
兰柯佩尔将一只手高举向天空,说道:
“我们碎贯它!塔露拉,把你的火焰凭依在我的血铁上!我来负责塑型!你只需要注入量,直到我喊停!”
塔露拉点了点头,此时她看到,随着兰柯佩尔的施术,队伍上空逐渐出现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黑红色造物。
“这【乌萨斯粗口】……是箭矢?!”
一名新进的整合运动弩手看了看手里的弩,又看了看头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以前是个爱吹牛的乌萨斯人,总是吹嘘说自己打过好几场硬仗最大的一场,是面对七八个被雪迷了眼睛的感染者纠察队。
他曾打过最硬的硬仗的敌人是感染者纠察队的走卒,然后他现在觉得,将其吹嘘得天花乱坠的自己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轰轰轰轰轰!!!
那只巨大邪魔融合的孽物劈开拦路的一切阻碍,雪土轻易被它碾出深深的沟壑,这个体型和力量,就连盾卫的阵列也难以阻挡。
咻嗡嗡嗡
而队伍上方那支黑红色的血铁长枪也开始进入最后的收束阶段,兰柯佩尔给悠长的术法留下了一个空槽,等待火焰的灌注。
“塔露拉!!火!!”
终于,兰柯佩尔一声厉喝。
“来了!!兰柯佩尔!!”
塔露拉立刻开始施术,将赦罪师的剑垂直举过头顶,白昼化作流光般开始一缕缕缠绕在血铁长枪上,随后不断地扭曲,塑型。
嗡嗡……
成型后,这柄由血铁和纯白色的火焰织构成的长枪,整体看上去就和十数个整合运动的标志连接起来一样,只有前端变得尖锐。
“【血魔粗口】去你的!”
面对接近的怪物,兰柯佩尔做一个弹弓巫术法阵,直接就想这枚黑、白、红相间的长枪投掷出去,周围的空气都被巨大的音爆所席卷,两侧的雪土被冲击和火光一线排开。
轰!!!!!!
七八座房屋和黑水结合成的怪物被从头穿到尾,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其粉碎,白昼般的烈焰甚至杜绝了其挣扎的可能。
纯白色的火焰也在这一刻四散到了队伍前方的各处,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花,将地面映得如同白昼般,视野清晰无比。
“噗哈。”
此时,一枚储备血疗已然融散在了兰柯佩尔的身躯里,他用力吐出一口气。
“队伍加速推进!!我们距离村口不远了!”
于是,队伍在兰柯佩尔的指令下,加速朝村口推进。
只是,盾卫们厚重的装甲就注定他们不可能有太快的急行军速度,更多的时候,兰柯佩尔是让脚下的血铁平台载他们一程。
“兰柯佩尔!敌人越来越多了!”
沿途,塔露拉不断地挥剑,德拉克的龙息化作的洁白的火焰,如同浪涤一样冲刷着四方黑浊。
“快了!村口就在前面!我们已经接近坍缩区域的边缘了!”
兰柯佩尔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极端情况了,语气冷静且沉稳。
第565章 各自为战
此时正值寒冬,天黑的比想象中更快。
在绕了不少路即将抵达村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双月高悬在天空中,默默俯瞰着这一切。
“好兆头,坍缩值已经快趋于平稳……”
兰柯佩尔看了看腰间的空间稳定装置上显示的参数,略微松了口气。
“我们快到了,战士们,再坚持一下。”
另一边的塔露拉也已经有些吃力起来,但她可是整合运动的旗帜,话语仍然坚硬有力。
轰隆隆轰隆隆……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雪土骤然发出歇斯底里地咆哮。
泥壤和巨石在错位,木质的房屋群在漂移。
轰隆隆轰隆隆……
而随之发生的是,大地竟是自兰柯佩尔和塔露拉的队伍中央撕开一道血盆裂口,两侧的地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因为巨大的力量撕扯而变形。
“盾卫们,稳住队伍!有些感染者身上的晶体还没脱落!不要造成二次伤害!”
塔露拉当即用剑抵地,稳住身体,还不忘大喊。
霎时间,整个村庄几乎被人如同掰饼一样,硬生生拗成了两瓣,一半高高顶起,一半朝下陷落,而兰柯佩尔处于前者,塔露拉处于后者。
整个队伍被这一道裂缝,直接切分成了两截。
“快!找东西抓住!”
兰柯佩尔用最快的速度让血铁形成树杈般的造物,但施术太过仓促,体力消耗也大,只形成了一部分,保证自己这边的战士不掉下去。
而塔露拉那边的队伍则没有那么幸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大地挣开的裂口吞噬。
“我的植物会想办法护着他们!兰柯佩尔!”
在后方的队伍下落的最后一刻,自己看到九开始竭尽全力地施术,并对自己说道:
“我们会想办法来和你汇合!”
随后,整个后方的队伍,塔露拉,九,就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
自己冲上前,往下望去,碎裂的雪土之后,是一片幽深的坡度。
没有任何的人影和声音,只有阴影交媾诞下的泥淖向自己招手。
想要做到垂直移动甚至是三维水平的移动,借助这高高低低耸起的地形兰柯佩尔虽然能够做到,但是手下的将士们不能。
何况,下落的路径中到处弥漫着规格不一的高坍缩区域,即使是兰柯佩尔也不能贸贸然深入,一旦被坍缩范式影响,没人会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看来得多花些时间……”
兰柯佩尔最终放弃了纵身一跃去找塔露拉的想法,现在两支队伍只能各自为战,塔露拉的实力有目共睹,加上九帮衬,自己也算能放心。
“……”
现在没有时间在塔露拉的事情上纠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清点了队伍的构成。
兰柯佩尔这一侧的队伍主要保留了大量的盾卫,这其实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进攻端兰柯佩尔一人足够,反而是防守端需要更多人手。
同样,也别以为盾卫们就是站着不动任由敌人攻击的岩石,盾牌竖起来就是高墙,抡起来就是大锤,破坏力同样惊人。
术士,近卫还有弩手们,也同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只要不和兰柯佩尔对比,这一支军伍哪怕在乌萨斯军队里也早已可称为精锐。
维斯和奥金涅茨立刻整备了剩下了一些部队,铁卫们都在,还有一些整合运动的成员,穿插在盾卫之中,让盾阵更加具备近防能力和远距离攻击能力。
整合运动新人罗杰里奥也在队伍的末尾,他正看着自己。
“我们向村口进发,先转移到坍缩值比较低的位置!”
兰柯佩尔此时在队伍的最前方,负责引导方向。
他时刻关注着腰间显示的参数,塔露拉可没有这东西,自己也只能相信塔露拉能靠自己本身战胜困境了。
最起码要撑到自己寻她汇合才行。
“好在是之前给塔露拉打下了血裔印章,友谊之证的气息能带我找到她。”
兰柯佩尔暗自默念,村庄之前的地形记录已经没用了,在这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下,血魔的徽记散发出的气息反而是灯塔般的存在。
“还坚持得住吗?老伙计们?”
在场的许多人尤其是兰柯佩尔的铁卫,与其经历过切尔诺伯格一战后都获得了几乎脱胎换骨般的体验,维斯和奥金涅茨当即上前,奥金涅茨说道:
“血还是热的!领袖!要不您测个温度!保管能让雪都烧起来!”
维斯继续开口:
“刚刚其实都是您的造物托着我们前行,我们没有消耗多少体力,换句话说,谁要是扣了几十次扳机就嫌累,看我上去就给他吃魔族大巴掌!”
兰柯佩尔点了点头,询问:
“那些感染者们的情况怎么样?”
一听这话,兰柯佩尔就看到之前,那个称呼自己为“萨卡兹的死神使者”的感染者冲上来,语气担忧而恐惧:
“我们都坚持得住!!求您不要放弃我们!!”
他的担忧和惊惧不无道理,毕竟眼下遭遇这种情况,普通的战士都难以自保,何况带着一群连战斗训练都没经过的感染者累赘。
“我们……我们想活下去……!!”
兰柯佩尔能够在他眼中看到,求生的渴望,几乎想给兰柯佩尔下跪。
“我会让你们活下去,我们,会让你们活下去。”
“这里没有人会死。”
“因为在这里的,是兰柯佩尔佐思特的部队。”
兰柯佩尔凝视着他,回答:
“现在,在我倒下之前,不允许恐慌。”
他的身后,整合运动新人罗杰里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对萨卡兹的血魔的偏见开始渐渐碎裂。
“炮手!!”
兰柯佩尔一声大喝。
盾卫身后,炮手们立刻出列。
“现在我们从村口的西侧绕进去找塔露拉,那里是坍缩值较低的缺口,但敌人不少,我们脚下匍匐的大家伙也正蠢蠢欲动。”
“前面是攻坚的硬仗,我们要破开一切拦路的阻碍,找到塔露拉。”
“邪魔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可以粉碎他们!”
“靠你们了,伙计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