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铁血拯救者 第623节

  战争时期的后勤员接触的任务量很大,且大多是源石制品,确切地说,是军工源石制品,例如源石炮弹,源石炸药,施术单元这些。

  结果很不巧的是,有一批储存在仓库里的源石炮弹,因为养护不及时,连篷布都没盖,连同引信和起爆装置一并暴露在外。

  然后据说当时从铁窗外边飘过来一颗火星子还是什么,结果直接把这批源石炮弹给点了连带整个仓库直接化作蘑菇云冲上了天。

  当然,这说法也颇有漏洞,真假犹未可知,也许单纯只是因为这一批次的源石炮弹,军工厂方面偷工减料或者品控不合格也有可能。

  但起因可能有很多种,整个仓库实打实地变成了一块燃烧着的破铜烂铁在天上飞是不变的事实。

  附近的人群都受到了波及,万尼亚家族的大多数人也在其中,破碎的源石残片和活性源石粉尘到处都是,侥幸不死的,也都成了感染者。

  那时正是战争年代,乌萨斯对于军法的执行极其严苛,甚至称得上是酷烈。

  而管理这批仓库的管理者们为了免于承担责任,想尽了一切办法,左绕右绕之下把锅甩给了旁边被波及的后勤员身上。

  至于乌萨斯军方上层也根本没时间来彻查这起可大可小的事件,快刀斩乱麻之下,万尼亚家族和其他一些人都倒了血霉。

  何况,他们还成为了感染者。

  没办法,原本要被处决的万尼亚家族和那些后勤员掏空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处决执行单终于是改成了苦役执行单。

  乌萨斯军队里的腐败狠狠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却又利用乌萨斯军队的腐败捞回了一条命。

  在无法被改变的恶劣环境中,生命也会自己适应并找到出路。

  然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之后押送他们的军士长是个罕见的正直的人,他了解了情况之后,想办法偷偷摸摸地放了他们。

  但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放了之后还是回归到了原点,那吃人的乌萨斯雪原,仿佛是所有乌萨斯人逃不脱的宿命。

  于是,万尼亚家族和其他一些被冤枉的后勤员一起,在这片广袤的雪土上逃荒,其中还拉扯进来了不少其他逃难的流民。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个绝境一样的地方,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但附近也有些洞穴,可以挡风遮雪,不至于冻死人。

  那时,逃荒的众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有接近一半的人都倒在路上,被苍白吞没,连好几个万尼亚家族的人也没能幸免。

  但是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些洞穴里面竟然有一些可以被栽种的土地,而万尼亚家族在逃荒的路上,也购置了一些种子。

  而且洞穴的内部,有很多汁水很足的藤蔓,水液清凉解渴,比井水都好,里面还生活着一些小角跳兽,羽兽和牙兽。

  俨然这几个洞穴都形成了自己小小的生态圈,这群人的加入也成为了这生态圈的一部分。

  而万尼亚家族在发现了这几块洞穴里的农地之后如获至宝,立刻栽种下去,都是耐寒的土豆和番薯,并且产量都很高。

  不过在第一波收成之前,日子还比较难熬洞穴里的小动物并不是特别多,而且就是傻子都知道绝不能过度捕猎,竭泽而渔。

  但撑到第一波收成,也足够让他们活下去了。

  当第一次收起自己栽种的洞穴里的番薯和土豆时,万尼亚家族里的所有人都要流下泪来。

  粮食在乌萨斯是很宝贵的资源,除了乌萨斯贵族吃喝不愁,这种平民吃的粗粮他们恐怕调进自己养的羽兽粮里都嫌弃。

  这些粗粮指望卖,卖不出高价,但救人命,解粮荒,却是一等一的硬通货。

  万尼亚家族附近很快聚起一个村落,就是因为万尼亚家族除了养活自己之外,这些粮食全都拿了出来,分享给周围挨饿的人群。

  正是因为大家在之前逃荒时彼此之间的相互依托和支持,才能坚持到现在,可以说彼此之间都有了过命的交情。

  也正好归功于四周曲折的路径,还遍布恶劣的悬崖峭壁,感染者纠察队和税吏基本都认准了这附近都不会有人生活,更别提深入其中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而之所以能成为贵族,大多也是运气使然,却也仿佛就是上天注定

  几年后,四皇战争结束了,恰逢乌萨斯新皇弗拉基米尔刚刚登基不久,一批不听话的贵族被直接血洗或流放。

  除了顶端的大公位置比较稳,整个乌萨斯政坛和底层贵族圈几乎打烂了又重组了一遍。

  长期一直默默无闻为周边献粮救济的万尼亚家族抓住了机会,不,应该说是机会抓住了它

  一次弗拉基米尔派出手下的亲信去万尼亚家族附近建立源石工厂,恰好听到了周围的人群对万尼亚家族赞许有加。

  这名亲信惊奇于这个寒冷荒芜的险地竟还能有村落存在,便前去和那些人攀谈,不聊还好,这一聊还聊出了名堂来

  你道这新皇弗拉基米尔派来的亲信是谁?

  就是数年前那个了解了冤情之后,在押送路上冒着风险偷偷摸摸将他们释放的军士长!

  众人相认后,感慨万千,唏嘘不已,了解了万尼亚家族和其他人的一路蹉跎磨难之后,早已晋升的军士长也深感世事无常。

  在他回来后,皇帝招待的酒席上,他顺便吐露了万尼亚这个名字,而弗拉基米尔一听,便询问那名亲信万尼亚家族的事迹。

  在听完后,这位新皇毫不犹豫地在新选贵族名单的末尾捎上了这个名字。

  也算是善有善报,收归因果。

第613章 来自过去的碎片深垠之叹【Part12】

  恩德勒斯继续和万尼亚男爵,也就是乔攀谈了一会儿。

  双方竟然聊得还挺投机的,甚至他们周围的人群来来回回地换了几波都没注意到。

  不同于周围的忙于拉政治投资的年轻人,他们俩似乎真成了单纯地来晚会上吃喝的,整个晚会也就他们贡献了几句例如:

  “这个烧得有点咸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也会做甜口的,我更喜欢那种味道。”

  “这个羽兽翅膀腌得都发硬了。”

  “那是你咬到了翅膀根那一块最硬的骨头了。”

  ……

  然而,晚会很快就要结束了。

  恩德勒斯的眉头又开始锁了起来他清楚,自己是不能空着手回去的,弗拉基米尔对自己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乔看到恩德勒斯的表情变了,有些好奇地询问,归根结底他也就比恩德勒斯大几岁。

  “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我要去一位大公的领地里,问他要资源来培养我,我要出成果,才不会让皇帝给我的砝码压断我的脊骨。”

  恩德勒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胃口也所剩无几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大公的领地里呢?”

  乔思索了一会儿,语出惊人地说道:

  “要不你来我这里吧,反正别的不说,我家里人和领地里的乡亲们都挺厚道的,做的饭也好吃,就是拿不出太多的钱来。”

  恩德勒斯立刻抬眼目光惊异地看着他,说道:

  “圣愚挂靠到一个新任男爵的领地里?!”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圣愚只会与大公达成合作,这是千百年来乌萨斯约定俗成的规矩,也只有大公的资源可以满足他们。

  但转念一想,乌萨斯大公给圣愚们提供的无非第一是充足的金钱,第二是拿领地里的人民做毫无人道的可怕实验而不用担责。

  后者恩德勒斯碰都不会去碰,反倒是前者是个大问题,除非自己能说服弗拉基米尔单独给自己拨款,就像是之前在圣骏堡那时一样。

  但这么转念一想好像也就是挪了个地方,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能呢?难不成乌萨斯宪法有明令禁止圣愚不能挂靠一名男爵?”

  乔有些不服气地反问,这番话颇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好在晚会人多嘴杂根本听不清,也就是旁边的乌萨斯女仆打了个哆嗦。

  “……没有。”

  恩德勒斯在三年里已经熟知了乌萨斯的宪法,在那上面别说是关于圣愚的法律,就连圣愚,内卫这样的字样都是禁忌,不允许存在。

  “那不就得了,你不也说你和其他的圣愚不一样嘛,来我这里好了,而且,指不定万尼亚男爵某一天也能成为万尼亚大公呢。”

  乔拉斯塔夫尼奥万尼亚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力道有点大,让恩德勒斯单薄的身子有点吃不消。

  “安静点,涅墨西斯,他不是在攻击我。”

  恩德勒斯还不忘压下心脏中的躁动,否则场面会变得无法收拾。

  ……

  次日,恩德勒斯向内卫们提出申请,要去会见弗拉基米尔。

  别看乌萨斯皇宫平日里阳光明媚,仆人们甚至偶尔还在花园里还说说笑笑但在阴影里,乌萨斯最尖端的力量从未离开。

  单单是明面上,就有着六名内卫隐藏在各个角落里而在乌萨斯,大多数能见到内卫的,都是最后一面。

  内卫们只忠心于乌萨斯,但皇帝对恩德勒斯这名他仅授章的唯一一名圣愚的信任和重视,内卫也都是看得见的。

  其他圣愚几乎都不具备单独会见皇帝的资格,恩德勒斯是例外,这一次的申请也很快通过。

  这日,恩德勒斯一如既往地在议会厅后方的理政室见到了弗拉基米尔,向他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你要挂靠到一名男爵的领地下?”

  正在埋头签署政书文件的弗拉基米尔抬眼看着恩德勒斯,手上却动作不停。

  弗拉基米尔上任如今已有三年,这位大刀阔斧改革乌萨斯的皇帝每天都有成堆的政务要处理,恩德勒斯见到他时他往往都在埋伏书案之中。

  这位皇帝对许多文件的细节考究极其严苛,下面的人筛了好几次上来,也都要过一遍皇帝本人的眼目,时不时就要修改数次。

  值得一提的是,很早之前还有不少敢在弗拉基米尔面前自信玩隐藏的文字游戏的,现在坟头上的草都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是的,陛下。”

  恩德勒斯昨天夜里已经绞尽脑汁地思索腹稿怎么说服弗拉基米尔,他一丁点也不想投靠到其他大公的领地里和别的圣愚共事。

  自己在仪式上刚刚成为圣愚就一拳打死了一名叫做安杰罗的男性圣愚,这让那名被挂靠的大公大发雷霆,没来找恩德勒斯的麻烦都是万幸了。

  但从来没有圣愚挂靠到男爵领地下的,这已经不是能用什么降尊纡贵来形容的……这完全就是……不可理喻的行为

  “好,我准许了。”

  可没想到弗拉基米尔只是平淡地说出了这么一句,随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整个人都正对着恩德勒斯,一股无形地压力来临。

  “陛下。”

  恩德勒斯之前还在焦虑自己的腹稿简直漏洞百出,可没成想皇帝本人竟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反而让自己很是惊愕,随后愈发不安。

  皇帝只是一如既往,不闻不问地继续往恩德勒斯的身上添加砝码,恩德勒斯倍感压力,却也无法逃脱,只能承受。

  “我说,我批准了。”

  从他上任以来的种种事迹来看,弗拉基米尔也和之前的所有皇帝都不一样,他的发言几乎每次都不假思索,却也每次都能收到成果。

  这是许多皇帝哪怕深思熟虑也做不到的,弗拉基米尔也是异类,且深有才能。

  “陛下。”

  突然间,皇帝的边角处洒下的阴影立了起来,一名内卫从中走出,对弗拉基米尔说道:

  “这一次的决定还请您稍加思虑,从来没有圣愚与男爵在一起能产出些什么,而且,万尼亚家族的领地,嘶……十分……贫瘠。”

  他很可能在之前的某时路过了万尼亚家族的领地附近,他对贫瘠这个词用了重心,而且很果断,说明他十分肯定这种情况。

  “你这是在劝说我?”

  弗拉基米尔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瞥了一眼那名内卫,说道。

  “为了乌萨斯,陛下。”

  内卫立刻回答。

  “……听好了,内卫从来没有资格干涉乌萨斯内政,轮不到你来影响我的决定,我的意志即是乌萨斯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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