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陈默说,“瓶子是医生的,毒药也是医生的。”
“但这不能证明医生在今晚使用了这瓶毒药,他完全可以说,这是实验室的样本,一直放在书架上。”
“那要怎么样才能证明?”小兰问。
“需要找到毒药的转移痕迹。”柯南接话道,“比如,在酒杯夹层里检测到同样的毒物残留。”
“或者,在医生的手套、工具上找到痕迹。”
“可是酒杯已经清洗过了吧?”园子说。
“仿冰颗粒不会融化。”柯南说,“如果毒药是涂在颗粒表面,那么即使酒杯被清洗,颗粒本身可能还残留毒物。”
他转身看向长桌。
那杯“毒酒”还放在森田雄三的位置前,酒杯底部的夹层里,几颗透明的仿冰颗粒清晰可见。
“我们可以检查那些颗粒吗?”柯南问陈默。
“可以。”陈默说,“但需要指定由谁来检查,以及怎么检查。”
这是一个关键选择。
在游戏中,检查关键证据需要消耗调查机会,而每个角色的调查机会是有限的。
柯南现在扮演的健一还剩两次机会,小兰的由纪还剩三次,园子的美代子还剩一次,阿笠博士的渡边还剩两次。
“我来。”柯南说,“我用一次调查机会,检查酒杯夹层里的颗粒。”
陈默点头,从桌下取出一个简易的“检测工具包”。
其实就是些道具,但用规则来模拟检测过程。
他把酒杯小心翼翼地拿到旁边的小桌上,用镊子取出两颗仿冰颗粒,放入一个透明的小容器中,然后滴入几滴“试剂”。
试剂变色了
从透明变成淡蓝色。
“检测结果:颗粒表面检测到毒性物质残留。”陈默宣布。
园子倒吸一口凉气。
小兰捂住嘴。
阿笠博士睁大了眼睛。
柯南却没有显得太兴奋。
他盯着那变色的试剂,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现在证据链完整了!”园子兴奋地说,“毒药是医生的,酒杯里有毒,医生有机会下毒。”
“凶手就是白石医生!”
“等一下。”柯南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检测结果显示颗粒表面有毒物。”柯南说,“但有没有可能,毒是在宴会开始后才被涂上去的?”
“什么意思?”阿笠博士问。
“意思是,”柯南走向长桌,指着酒杯的摆放位置,“这杯酒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直放在社长面前。”
“期间除了社长本人喝过,还有谁碰过?”
他看向陈默:“老板,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在宴会进行中,有没有人靠近过社长的位置,或者有过什么异常举动?”
陈默沉吟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刁钻,因为它涉及到游戏过程中他没有明确描述的细节。
按照规则,他需要基于设定来回答。
“在晚宴进行的前半小时内,”陈默缓缓说,“每个人都至少有一次起身离开座位。”
“美代子去过一次洗手间,由纪去拿过餐巾,渡边去窗边接过电话,健一……你去酒柜那边添过一次酒。”
“那白石医生呢?”柯南问。
“白石医生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中间有一次,他起身帮社长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因为社长说背有点不舒服。”
“调整座椅……”柯南重复道,目光落在那个特制酒杯上。
酒杯放在社长面前,距离桌沿大约二十厘米。
如果要从侧面接触酒杯,需要身体前倾,伸手……
“当时医生的手,有没有碰到酒杯?”柯南追问道。
陈默看着他,缓缓摇头:“没有明确描述,规则是,只有明确说明的动作才会被记录。”
“我只能说,医生调整了社长座椅的靠背,这个动作本身不需要接触桌面。”
“但可以借着调整座椅的动作,快速在酒杯上做手脚。”柯南说,“如果动作够快,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
“喂喂,柯南,”园子忍不住说,“你刚才不是还指认医生是凶手吗?现在怎么又……”
“我在确认手法。”柯南说,“毒药是医生的,酒杯里有毒,医生有机会下毒,这些都对。”
“但还有一个问题动机。”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画框后找到的那张纸片,放在桌上。
“我在画框后面找到了这个,医疗事故报告草稿,内容是隐瞒一起术后感染,这确实是白石的动机。”
“但问题是谁把它放在画框后面的?”
“当然是医生自己啊。”园子理所当然地说。
“如果是医生自己藏的,为什么要藏在那种地方?画框后面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藏匿点,很容易被发现。”
“而且,磨损痕迹显示,这张纸是被人塞进去的,不是取出来的。”
柯南顿了顿,看向众人。
“更重要的是,这张纸是打印的。”
“但根据设定,白石医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会把这么要命的证据打印出来,还留在自己家里吗?”
第9章 《血色晚宴》(4)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小兰迟疑地说。
“有人想陷害医生。”柯南说。
“这个人知道医疗事故的事,也拿到了证据的副本。”
“他趁着今晚宴会的机会,把证据藏在医生家里,试图制造伪证。”
“那会是谁?”阿笠博士问。
柯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进入那种熟悉的思考状态。
“这个人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他知道医疗事故的事。第二,他能拿到证据副本。
第三,他今晚有机会进入这个房间,并且有机会接近画框。
第四,他也有动机杀死社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
“满足所有这些条件的人……”
他的话音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小兰的表情。
小兰正看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而在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刚才找到的那个毒药小瓶。
柯南的目光落在瓶子上,然后猛地抬起,看向陈默。
陈默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微,但在柯南眼里,却像是一道闪电。
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他太专注于“医生是凶手”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以至于忽略了其他可能性。
那张画框后的纸片,那个放置的方式,那些划痕……
所有线索都在引导他相信,有人在陷害医生。
但如果,陷害本身也是伪装呢?
如果医生就是凶手,但他故意制造了被陷害的假象,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呢?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
医疗事故的事,医生自己当然知道。
证据副本,他完全可以自己打印一份。
藏匿证据的位置和方式,他可以故意留下破绽。
至于动机
他本来就有动机,但多一层被陷害的伪装,会让他的嫌疑看起来更小。
而那个毒药瓶……
柯南看向小兰手里的瓶子。
标签被撕掉了,瓶底刻着“实验用,勿食”。
如果医生要使用这瓶毒药,为什么要保留原标签?
撕掉标签本身就很可疑。
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这瓶毒药的存在。
相反,他需要有人发现它。
“瓶子。”柯南忽然说,“小兰姐姐,你发现瓶子的时候,它是什么状态?”
“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