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步步紧逼，“总闸开关在旁边，一按全屋的灯都亮了，你特意只开展柜的灯。”
“是为了仔细看画？还是为了确认画还在不在？”
“爸爸你别这样……”小兰被问得说不出话。
柯南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控制台上所有的按钮都很干净，只有那个开关有指纹。
太刻意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而且，如果是策展人自己偷画，为什么要在开关上留指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除非。
柯南走到展柜前，蹲下身，从清洁工的角度看过去。
展柜底部和地板的缝隙很小，几乎贴地。
但如果有一张很薄的纸，或者……
他伸手，在缝隙里摸了摸。
指尖碰到什么东西。
他轻轻抠出来，是一小片透明的塑料膜，很薄，大约指甲盖大小。
对着光看，上面有极浅的纹路。
指纹膜。
柯南心里一动。
他看向陈默，陈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叔叔。”柯南举起那片薄膜，“我找到了这个。”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这是什么？”
“好像是塑料片？”
“我看看。”毛利小五郎接过去，对着光看，“这纹路是指纹！这是复制指纹用的膜！凶手用这个复制了策展人的指纹！”
他猛地转身，看向控制台说道：“所以开关上的指纹是伪造的！凶手用复制膜按上去，嫁祸给策展人！”
“那凶手是谁？”小兰问道。
“能用复制膜，说明能接近策展人，拿到她的指纹……”毛利小五郎思考着。
“画廊老板的女儿？”
“她经常来画廊，有机会。”
“清洁工？”
“也可以趁打扫时拿到策展人用过的杯子。”
“保安经理？”
“更简单，两人经常一起开保险柜……”
他说了一圈，等于没说。
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
叔叔找到了关键证据，但推理方向又跑偏了。
这片膜不是在开关上用的，开关上的指纹可能就是策展人自己不小心留下的。
这片膜应该是用来开保险柜的，但保险柜需要活体指纹，复制膜没用。
所以这片膜是干扰线索，或者是用来开别的什么东西。
他看向展柜。
展柜需要两个人的指纹。
但如果不需要开柜呢？
如果画根本就没进过柜子呢？
柯南走到展柜侧面。
展柜的背面靠着墙，但从侧面看，能看到背面有个小小的检修口，用螺丝固定着。
他蹲下身，发现螺丝有被拧动过的痕迹。
很新。
而且螺丝刀的口型比较特殊，是星形的。
“叔叔。”柯南说，“这个螺丝被动过。”
毛利小五郎过来一看：“还真是！凶手从后面打开了展柜！根本不用开前面的锁！”
“但展柜背面靠墙啊。”小兰说道，“怎么打开？”
“挪开展柜！”毛利小五郎眼睛发亮，“凶手先把展柜挪开一点，从后面打开，把画取出来，然后再挪回去！”
“所以地板上有推车的痕迹，不是用来运画的，是用来挪展柜的！”
这个推理……
居然合理。
陈默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毛利小五郎虽然经常跑偏，但偶尔的灵光一闪，确实能抓住关键。
这个挪开展柜的设想，虽然不是标准答案，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那凶手是谁？”小兰问。
“能挪开展柜的，需要力气，或者工具。”毛利小五郎看向柯南。
“清洁工有推车，可以借用来挪柜子，保安经理也有权限动用工具，画廊老板的女儿，女孩子力气可能不够。”
他又开始排除法了。
柯南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按钮。
展柜照明，射灯，氛围灯，安全灯……
他忽然注意到，安全灯的按钮旁边，有个很小的标签，写着“应急模式”。
应急模式下，所有锁会暂时失效，这是为了火灾等情况设计的。
但需要管理密码。
凶手知道管理密码吗？
策展人知道，保安经理知道，画廊老板的女儿可能也知道。
“好了，第一次集中讨论。”陈默出声打断他们的行动。
“各位可以先分享一下找到的线索，整理一下思路。”
毛利小五郎立刻开始滔滔不绝，从指纹锁讲到推车痕迹，从复制膜讲到挪开展柜的可能性。
小兰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但明显有点晕。
柯南偶尔补充一两个细节，但没说出关键。
讨论到一半时，毛利小五郎忽然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按着太阳穴。
小兰和柯南对视一眼，这个姿势，是爸爸要沉睡的前兆。
但这次没有麻醉针。
所以毛利小五郎只是按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有点迷茫。
“等等。”他说，“我好像漏了什么。”
“什么？”小兰问。
“动机。”毛利小五郎说，“为什么要偷画？三亿日元虽然多，但这是名画，很难出手。”
“黑市交易风险大，而且这种级别的画，圈子里都知道，一出现就会被盯上。”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什么？报复画廊老板？那为什么选这幅画？喜欢这幅画？那偷了也不能公开欣赏……”
他走到那面贴满抽象画的墙前，盯着看了很久。
忽然，他伸手，揭下了一幅画。
画后面，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个U盘。
“这是什么？！”毛利小五郎拿起U盘。
陈默适时地说：“发现隐藏线索，需要调查吗？”
“调查！”毛利小五郎说。
陈默接过U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上。
当然，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内容。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交易记录”。
“需要密码才能打开。”陈默说。
“密码……”毛利小五郎思考，“生日？电话号码？画的名字？试试‘月下少女’的英文！”
陈默输入moonlight maiden。
显示错误。
“那试试画廊的名字！星辰画廊！”
“star gallery”，错误。
“老板的名字！池上……”
“够了。”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是柯南，但语气完全不像小孩。
柯南走到控制台前，在数字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0418。
屏幕解锁了。
文件打开，里面是一份长长的清单，记录着某非法交易网络的资金往来。
最后一条记录是：“《月下少女》三亿日元，已洗白，转入海外账户。”